只是在她沉思的時候,夏修軒也按捺不住,終於有所行動了。他將陸縈沁被囚禁的事情,像雪花一樣撒播出去,但又很有技巧,並沒有蠢到拿個聖旨一宣,昭告天下那種。畢竟古往今來,說話都是一門學問,一門藝術。
如何讓別人聽到你說的話,如何讓別人只聽到你的意思,實在是一件足以鑽研百代百世的學問,且永不過時。
夏侯菱當然也有自己的情報渠道,聽到了之後,不由大吃了一驚,有些擔憂起來。儘管去的時候,陸縈沁信誓旦旦說,絕不會有什麼事,一定能平平安安地回來。但過去了這麼長,這人是沒有回來,之前布下的一些暗樁,也沒有消息、
他左右為難之下,有心將這個消息瞞下,若是能將陸縈沁營救回來,也就不必讓夏瑾淵虛驚一場。
只是他忘記了一件事,夏瑾淵已經有了自己的情報機構,雖說不能行走,且性命攸關,他還是派了一些人,前去探望和幫助陸縈沁。
消息一帶回來,他就知道了,他心裡憋著一口氣,但是暫時沒說,想聽聽夏侯菱的看法。
夏侯菱也不說,如今夏瑾淵這個身體,他哪裡還敢有半點刺激他的地方。夏瑾淵的眼眸黑洞洞,盯著他的模樣像是要把人吸進去,或者生吞。
他始終覺得不自在,夏瑾淵便沉沉開口道:「你真的沒有什麼對我說嗎?」
夏侯菱習慣性開口,想以一句乾脆利落的沒有作為結尾,半晌梗了一下,便又問道:「你知道了?」
夏瑾淵慢慢地開口,聲色很沉,又道:「你知道我知道什麼,不必跟我賣關子,打太極,我現在要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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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菱聞言,幾乎要氣暈過去,又很有點著急,不由嘆息道:「難道我就不曾有過憂慮,鐵石心腸不成。只是這龍潭虎穴,便是你完好如初,尚需精細打算,你如今毒傷在身,如何能夠輕舉妄動?」
他說道這裡,又看見了那猙獰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卻泛著一層紫黑色,看上去可怖得很,似乎昭示著主人性命難保。
夏侯菱有點難過,伸手小心翼翼地觸摸了一下,又道:「瑾淵兄,並非我有意為難,只是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輕舉妄動的後果是什麼。若是一個不慎,不僅陸姑娘的處境會更加困難,連你也要賠進去。」
夏瑾淵耐心地聽他說完,又點了點頭道:「你所言說,未嘗沒有道理,我也並非不知變通,一條路走到黑的人。只是沁兒待我情深義重,如今又身陷囹吾,你要我坐山觀虎,靜動不變,我實在是……」
「這毒性如何,我最是清楚。也許我……正因為如此,我絕不能再看我心愛之人。你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沒有聽聞,只讓我偷偷地去吧。」
夏侯菱閉了閉眼睛,又睜開道:「我做不到,更不可能讓你這樣做。你若是執意要如此,就先把藥喝了,我們再來談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