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之前,而只是普通的一場談話。
陸縈沁心裡暗笑一聲,面上卻很平靜,擺出一副闊然的氣概來,又道:「我既從何處來,便代表何處的立場。殿下要套我的話,問我的立場,便是很分明的,不必說什麼迴轉餘地。別問,問就是沒得商量。」
夏修軒依舊翹著二郎腿,甚至在三軍之前,還能氣定神閒地搖晃著酒杯,又道:「我還未說條件,陸姑娘卻要急著拒絕我,這又是什麼道理。
既然是陣前談判,姑娘又何妨聽我一言,再下決斷如何?要知道,有的時候,有的話,不宜說得太滿啊。」
夏修軒如此說了,陸縈沁也不至於一句話的功夫也不給,便淡然地點了點頭,看夏修軒能放什麼彩虹屁出來。
夏修軒換了一下姿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指向頭頂問道:「悠悠蒼天,為何人之國土?是我朝之天下。傳承幾何,千又百年。你們的叛亂,不過將成為史書中寥寥的幾筆,這又是何苦呢?」
陸縈沁不可置否,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只繼續聽他講。夏修軒以為起了效用,又道:「你看看你們起軍的這群人,以前哪個不是皇孫貴胄,就連你,不也是大家小姐?你這又是何苦,非要同朝廷對抗,自家人打自家人?」
陸縈沁眸光深深,突然笑道:「昔日陳勝吳廣起義,也曾言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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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縈沁往前走了一步,又緩緩道:「哪有什麼天生的高貴,什麼低賤?人本應該是生而平等的。
你出生在一個好的家庭,也照樣只能吃一碗飯,睡一張床。我們豎旗為盟,不為別的,你也不必在此花言巧語,徒做試探,我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未來會做什麼樣的事,若放任你就此登基,才是我們最大的錯誤。」
夏修軒聞言,當即笑了一聲道:「未來之事,誰能精準料到?何況世間哪有不敗的傳說,不滅的王朝。
你們此刻的努力,又焉知以後不會化為烏有?接受我的條件和招安,你們是皇子的,還會是皇子,是大小姐的,以後也是大小姐。
又有什麼不好?何苦費什麼勞什子力氣,卻也不是為了自己?那群愚人又能知道什麼,天下還不是上位者的天下?」
夏修軒說的興起,高舉雙手道:「愚蠢的人,他們總做沉默的羔羊。他們無所作為,總是上頭說什麼,他們便做什麼,唯有如此罷了。即便是這樣的愚昧與冷淡,也值得喚醒和救贖麼?他們不配。」
夏修軒冷笑一聲,慢慢咽下一口酒去,又道:「我說道這裡,你仍堅持自己的想法麼?」
陸縈沁眸光流轉,嫣然一笑道:「那你又是否聽過一句話?猛烈的火不能燃燒太久。縱然你此刻十分囂張,又能得意到幾時呢?」
夏修軒有些怒意,正要再言,卻有小兵走了兩步上來,匆匆地在耳邊說了幾句,他臉色霎時就變了。
原是夏瑾淵見勢不妙,太過著急,先抄了他的後路。這下堵住,要走,就不是那麼輕易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