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看了眼床上的人道:「現在你們來了也好,這窮山僻壤的也沒啥好藥,趕緊把他帶回去治一治吧。」
夏侯菱和陸縈沁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地低聲道:「如今京城戒備森嚴,恐怕不太方便。」
陸縈沁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我們是借了夏修軒大婚的時機出來,可是京城仍然是最危險的地方,不可冒險,反而送了他的性命。」
說道這裡,她猶豫了一下,又道:「那……那我留下來照顧他?」
這話說的無盡溫柔,夏侯菱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道:「若是能如此,你又何必皺眉?」
陸縈沁眉頭緊鎖,夏侯菱又緩緩道:「一日兩日,不留痕跡,三日五日,不是大礙。七八時日,半月之久,那夏修軒就算是再沉溺與新婚,也應該反應過來了。
況且父皇現在如此器重與他,俗話說得好,男人先成家後立業,如今他既然成了婚,必然會開始有所作為才是。一旦留下什麼蛛絲馬跡,恐怕他的性命難保,你也脫不開干係。」
李獵戶光看見他倆嘴動,話語卻聽不見半句,料定許是什麼世外高人,也不在這兒礙事了,一笑道:「你們倆先在這兒聊著吧。我就不礙事了,收拾好了,說一聲就行。」
夏侯菱微感意外,認為此人雖則只是個獵戶,倒也算是粗中有細,因此溫然一笑道:「有勞了,屆時商量好了,我們馬上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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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菱沒有坐下,主要是不太想坐這種鄉村野炕。陸縈沁則是不敢,生怕夏瑾淵萬一突然醒來,碰到他的傷口就不好了。
夏侯菱率先打破了沉默,言簡意賅道:「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你留在這裡,其實並沒有什麼好處,還容易牽連他。
你素來聰慧,我想不會看不穿這一層,雖然情字向來絆人,但我也想,你不是那種耽於兒女情長的女子。」
陸縈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抑下自己的悲傷,苦笑一聲道:「人非草木,縱然理智如此,可要我就這樣拋下他,又和陌生人有什麼分別。
陌生人尚且能仗義相助,撿回他一條性命。我能做到,可是……請給我一點時間吧。明天,明天我就回去。」
夏侯菱點了點頭道:「你無需太過擔心,我會留下一些合適的銀錢,既是感謝那位獵戶,又是拜託他繼續照顧夏瑾淵。明日我們回去之後,我也會派幾個手下過來,暗中盯梢。」
陸縈沁聞言道:「你考慮得很周全,多謝了,我會留給他一封書信,等他醒來之後,就會知道一切,也不至於彷徨無措。」
夏侯菱奇道:「留下筆墨書信,豈非給人留下把柄?若是這獵戶不知輕重,拆開來那又如何?」
陸縈沁揚起蒼白面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這是我和他的一些小秘密。我寫的書信,獨他一人能看懂。即便被旁人看去,或者燒了也無妨。」
夏侯菱聽了這解釋,很是覺得稀奇,但要詳細問下去,就涉及到人家的隱秘了。他是個聰明人,自然不便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