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菱無功而返,夏瑾淵揉了一下額角,感覺有點頭疼。他起身正要離開,陸縈沁卻端著一碗飯菜,擺在了他的面前,不由分說道:「你從白天坐到現在,水米未進,身體怎麼能受得了,你現在必須給我吃點東西。要是敢吐出來,本太醫就讓你嘗一嘗厲害。」
夏瑾淵扯開嘴角,勉強露出一點笑意。「我沒關係的,倒是你,忙了一天了,快點去休息吧。」
陸縈沁眼皮一跳,對這種『我沒事』的口吻極其適應不良,但願時間能撫平他的傷痛罷了,但世事如潮,豈有他平緩度日的餘地。
洛安王死了之後,夏皇再無所顧忌,不過短短半月,就從容不迫地進行了接下來的計劃。還是那老一套的手段,但毫無疑問,很好用。夏瑾淵沒料到他的手段來的如此之快,猝不及防之下,幾乎被打的潰不成軍。
期間,夏瑾淵也努力做過一些手段,但用處並不是很大,畢竟夏皇在名義上就占了大便宜,他乃是九五之尊,而夏瑾淵不過是一個浪蕩的公子哥,至少在世人眼裡,是全然如此的。昔日繁華的洛安王府,很快就成了一片無人的廢墟。
僕人們或被羈押,或被遣散,風流雲散,人情世故,不外如是。貼上封條之後,這裡就成了無人問津的土地。
夏瑾淵身為世子,自然是無法倖免的,牽連甚大。他早早地就逃走了,趁著月色才回來,偷望一眼。也不過半月的功夫,府里的花草就荒蕪了,長成了一片淒淒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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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值錢的東西早就被搬走了,也就還能剩這點東西。夏瑾淵默不作聲,斗笠下的臉冷厲如刀。突然,一道倩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陸縈沁似乎也是借月前來,因此來的十分悄無聲息。夏瑾淵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喚道:「沁兒。」
陸縈沁身形一震,慢慢地抬起頭來。夏瑾淵這才注意到,她還背了一個小小的藥簍。見到夏瑾淵,她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捋了捋鬢髮,像以前一樣,嫣然一笑。
夏瑾淵手指微動,想要替她順一順發,半晌卻只道:「現在這裡很危險,你怎麼來了?」
陸縈沁久久地凝視他,柔和道:「沒什麼大事,只是以前住在這裡的時候,種了一點藥草,想著以後可以給洛……你的父親用,雖然現在可能用不到了,但是荒廢在這裡,也很可惜,畢竟是一些珍稀的種子,所以我準備挖回去自己種。」
夏瑾淵點了點頭,並沒有問更多的事,只是彎下腰來,向她伸出手去:「給我一根吧,我幫你會快一點。」
陸縈沁沒有多言,就將一柄小鋤頭遞過去,兩人無聲地挖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完成了這項工作。
陸縈沁又伸手捋了一下落下來的鬢髮,遲疑著問道:「雖然可能不太合適,但是我還是想問一下,你……你以後要去哪裡?」
夏瑾淵凝視著她,微笑著道:「我已經決定了要去做一些事,但非常的危險,所以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