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奕的到來,使得安沁玥的生活多了一抹的色彩。至於這色彩如何,便是看個人的想法。
難得一日的清閒,卻無法讓她感覺到歡喜。看著走在身旁的男子,安沁玥冷冷地開口:「不准跟著我!」如若不是為了欣賞下這裡的風景,安沁玥早就選擇用輕功回去。
轉動著手中的玉簫,君莫奕微笑地說道:「姑娘,這條路並非姑娘所有,何來在下跟著小姐。其實我也可以說,是小姐跟著在下。瞧,你我的步子,我比姑娘先了半步。」
低著頭,果真如此。安沁玥擰著眉,冷著臉,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往前走。」說完,安沁玥停住腳步,雙手環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臉上帶著笑容,君莫奕一臉友好地說道:「姑娘既然是師姑的徒弟,那便是在下的師妹。師兄妹之間,本應該相親相愛。如果師妹這般拒師兄於千里之外,師兄的心裡好難過。」說話間,君莫奕露出一抹難過的神情。
聞言,安沁玥冷哼了幾聲,不屑地說道:「那你就繼續難過去。」說完,安沁玥快步往前走去。看著她的背影,君莫奕的笑容慢慢地加深。
若風走上前,不由說出心中的疑惑:「公子,屬下覺得,公子對安姑娘,似乎尤為不同。平日裡,你很少這般……」不是很少,應該說幾乎不曾。按著君莫奕高貴的身份,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死纏爛打,對不?」君莫奕淺笑地順著他的話,繼續說道,「若風,對待特別的人,就該特殊對待。安沁玥是個特別之人,若是平常的待人方式,便無法達到我想要的結果。」留下這句話,君莫奕悠悠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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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君莫奕的背影,若風的眼裡浮現出困惑之色。君莫奕,想要怎樣的結果呢?在他的身上,有太多的謎團。
來到茅屋前,安沁玥沒有多想,直接走入自己的房間。君莫奕前來,定是為了找無崖子。眼不見為淨,懶得招惹,躲還不成嗎?為自己倒了杯水,安沁玥仰頭就喝。「藍依,為什麼你不早告訴我,師伯的徒弟竟然就是君莫奕。」
詫異地看著她,藍依使勁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小姐,我有說過喲。就是和小姐見面的第一天,藍依就有說過啦。不過當時,小姐好像睡著了……」
仔細地回想,那似乎是她正式學武的第一天。因為太過疲倦,便在泡澡時睡著了。「以後,不准在我面前提起他。」安沁玥沉著聲,說道。
小心翼翼地看著安沁玥的表情,藍依有些小緊張地問道:「小姐,你沒事吧?你和君公子之前就認識了嗎?我覺得,你們倆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有趣的事情,可否告知藍依?」
有趣?冷笑了幾聲,安沁玥聲音如冰地回應:「沒有!不准提他,要不然,後果自負。」說完,安沁玥便直接躺在床上。大好的一天,看來要浪費了。
對於安沁玥的冷漠,藍依有點習慣。但是,卻還是不喜歡著。她覺得,冷酷時的安沁玥,顯得有些……可憐。對,就是可憐!「小姐莫氣,藍依不說就是了。小姐躺著休息下,藍依這就去准能點心讓小姐消消氣。」說完,藍依便快速地往外跑去。
聽到關門聲響起,安沁玥不禁慢慢地睜開眼睛。看著門口,安沁玥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藍依,謝謝你。」安沁玥在心中默默地說道。
茅屋的跟前,無崖子與君莫奕相對地坐在石桌旁。看著君莫奕,無崖子微笑地說道:「徒兒來的可真是準時,最近可遇上什麼事情了?」對於君莫奕這個徒弟,無崖子十分喜歡。從小看著他長大,早已將他當做親子看待。
聞言,君莫奕恭敬地回答:「師父放心,徒兒並未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如今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一切自然安好。師父呢,今日體內的寒氣十分發作?徒兒特地帶來靈藥,希望能減輕師父的痛苦。」
露出讚賞的笑容,無崖子會心一笑,說道:「剛若風已經將藥拿給為師,都是些珍奇藥材。想必,徒兒是四處尋訪吧。為師的病真多虧了徒兒,要不然,恐怕早已一命歸天。」
對於無崖子,君莫奕的感情自然匪淺。他從小便蒙他收留撫養,並且教他武功與用兵之道。若不是他,這世界上也不會有君莫奕。經常看著無崖子因為發病而痛苦,如今有能力,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管。「照顧師父,這是徒兒的責任。」
「如今徒兒還能想到師父,實屬難得。這些藥材足夠為師用上一年半載,之後這些時間,徒兒好好地去做自己的事。需要為師幫忙的時候,大可以來找為師。」
點了點頭,君莫奕猶豫地說道:「師父,你真的不願意出山,幫助徒兒一把嗎?」
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仰視著遠處的高山,無崖子淡然一笑:「徒兒,對於爾虞我詐的江湖,為師已經不想涉足。身處廟堂,居於高位,則又於江湖之上。徒兒,無須多言。」
每次詢問,都是這樣的結果。久而久之,君莫奕便不再保佑任何的希望。「師父心意已決,徒兒不會為難師父。若是師父改變心意,盡可告訴徒兒。」君莫奕微笑地說道。
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崖子笑容可掬地說道:「真是為師的好徒兒。來,今日咱們師徒二人重聚,定要好好地把酒言歡。」
尾音還未落下,便瞧著一陣風迎面而來,伴隨著清脆動聽的聲音:「師兄,這等好事,可不能忘了我。」微風過後,柳傾城慢慢地從口中落下。依舊是哪一身淺綠色的裙裳,襯得她尤為美麗,傾城。
看見柳傾城,君莫奕恭敬地朝著她彎腰行禮:「師侄拜見師姑。」
扶起君莫奕,瞧著他劍眉星目的俊美容顏,柳傾城溫和地說道:「幾年不見,莫奕真是越發俊俏。如今,活脫脫一美男子,恐是將諸多女子迷得神魂顛倒吧。」話語中,帶著調侃之意。
聽到柳傾城的聲音,安沁玥連忙從床上爬起,快速地往外走去。「師父!」安沁玥欣喜地喚道。
轉過身,柳傾城張開雙臂,和藹地說道:「沁玥……」
見狀,安沁玥快步地跑了過去。同樣張開雙臂,撲入柳傾城的懷中。撫摸著她的頭,柳傾城面上的笑容慢慢地加深:「沁玥,幾日不見,可曾想為師?」
臉頰上浮上一層的紅暈,安沁玥笑著回答:「沁玥很想師父,師父,這幾日你去了哪裡,為何沒有半點音訊,沁玥真擔心你出了什麼事。」
放開她,柳傾城淺笑地回答:「為師去處理一些事情,耽誤了點時間。跟師伯學習得如何?」
看了無崖子一眼,安沁玥從容地說道:「這一點,師父應該問問師伯才是。」
走上前,來到柳傾城的身邊,無崖子搖晃著羽扇,笑容滿面地回答:「沁玥生性聰穎,懂得融會貫通。還不足兩個月,差不多已經將孫子兵法與那本秘籍熟讀,爛熟於心。假以時日,沁玥的能力定會超出你我。師妹,看來我們倆都成不中用的老頭了。」
挑了挑眉,柳傾城嬌嗔地說道:「我可不要,師兄一人做老頭子便好。是沒我,可是依舊貌美如花,傾國傾城。」聽著那滿是自信的話,無崖子不由寵溺一笑。
安沁玥懂得察言觀色,從無崖子的神情上可以看出,無崖子對柳傾城的感情並不淺。而柳傾城,似乎對無崖子的情感也不簡單。郎有情妾有意,為何這麼多年,卻沒有修成正果?對於這一點,安沁玥始終弄不明白。不過,這是他們的私事,作為晚輩,最好不要多問。
走到安沁玥的身邊,君莫奕笑著說道:「師姑,剛你那句話,有些不準確。」
疑惑地看著他,柳傾城好奇地問道:「那句?」
側過頭,瞧了眼安沁玥。而後者仿若沒有看見,全然不將他放在眼裡。「剛師姑不是說,諸多女子被莫奕迷得神魂顛倒嗎?不過在師妹面前,師侄的魅力減半,恐怕莫奕連只小白兔都不如。」君莫奕委屈地說道。
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安沁玥目光如冰地說道:「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對於君莫奕,安沁玥沒有絲毫的好感。以前是,現在更是。
好奇地打量著安沁玥與君莫奕,柳傾城的眼中帶著一抹好奇。「你們倆之間……有什麼淵源?」柳傾城不解地問道。
話音未落,兩個截然相反的聲音,頓時響起。「沒有!」「有。」
惡狠狠地瞪了君莫奕一眼,安沁玥的面色乳霜,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和他,一點都不熟。」
看著安沁玥,君莫奕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笑靨如花地說道:「是啊師姑,我和師妹一點都不熟。只是曾發生過,容易讓人誤會的事情……」容易讓人誤會?不知為何,安沁玥突然覺得,這句話有點曖昧了。有這種想法的,可不是只有安沁玥一人。
視線來回地在安沁玥與君莫奕之間來迴轉動,柳傾城突然展顏一笑,說道:「不錯,這種狀態不錯。看來接下來,事情會進展得很順利。」
聽著她的話,安沁玥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柳傾城,在打什麼鬼主意?不知為何,安沁玥強烈地直覺,這事肯定與君莫奕有關。事實證明,她的直覺很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