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沁玥負傷

  直直地盯著那些人,安沁玥的神情顯得冷酷。才剛進入江湖,就要遇到這種事情。想來,她的人品確實不太好。聽到她的話,君莫奕漂亮的單鳳眼裡閃爍著笑意:「這是我神機妙算……」

  聞言,安沁玥的唇角不禁抽搐了幾下。這人,真是有夠厚顏無恥的。「說什麼廢話,趕快把錢全都交出來。要不然,別怪我們辣手摧花,手下無情。」其中一名山賊大聲地說道。

  辣手摧花……看來這些山賊是想著賣弄下文采。搖晃著手中的長蕭,君莫奕淺笑地說道:「出門遠行,這身上的財物自然是有。只是有,卻並不代表要交給你們。交了之後,我們還如何行走。你們說是不?」

  聽到他不肯交出錢財,山賊晃動著手中的大刀,張牙舞爪地說道:「天堂有路你不走,這可怪不得我們。兄弟們,把這兩人殺了,奪了他們的財物!」尾音還未落下,數名的山賊紛紛朝著安沁玥與君莫奕撲了過去。

  安沁玥記得,身旁的男子似乎手無縛雞之力。唇角揚起冷笑,安沁玥冷冷地開口:「找死!」就在一名山賊即將碰上自己的時候,安沁玥迅速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轉,安沁玥目光一凜。一個使勁,將那山賊撂倒在地。瞧著這個情況,幾名山賊紛紛朝著安沁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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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君莫奕饒有興趣地看著安沁玥與幾人對打。看不出她的武功路數,只是覺得有些特別,與眾多門派皆是不同。廢話,她學的可是現代的柔道與劍道,自然不會出現在這個架空的世代里。不一會兒,地上已經躺著一兩個人。安沁玥專心對打,並沒有注意到君莫奕為何還能安然地站在那。

  女子的體力終究不如男子,加上又是寡不敵眾,安沁玥很快便處於弱勢。但在此時認輸,向來不是安沁玥的性格。正當她專注地對於一個山賊時,卻不曉得危險逐漸靠近。「啊!」一聲輕呼,安沁玥只覺得後背一疼。趁著這個空當,那名山賊一拳落在安沁玥的手臂上。

  感覺到後背正在不停地流血,安沁玥用力地咬著嘴唇。山賊瞧見她受傷,臉上帶著得意的奸笑。瞧著目前的局勢,安沁玥暗暗地在心中打量。事已至此,那就怪不得心狠手辣。一名山賊揮起大刀,朝著安沁玥而來。與此同時,安沁玥慢慢地凝聚注意力。就在她剛準備發動異能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君莫奕的玉蕭忽然出現,阻止了大刀不停地朝著安沁玥移動的動作。在山賊驚訝的目光中,君莫奕的眼裡跳躍著一絲冷意。只見他快速地移動身形,不消一會,所有的山賊突然在原地站在。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傳聞中的點穴吧。走回到安沁玥的面前,君莫奕伸出手,友好地說道:「姑娘,你受傷了,在下幫你包紮下傷口,如何?」

  拍掉他的手,安沁玥目光如冰地開口說道:「你敢戲弄我?」還記得上一次見面時,他做出一副沒有武功的模樣。如今看來,全是扮豬吃虎,弄虛作假。

  聞言,君莫奕疑惑地問道:「在下何時戲弄過姑娘?」

  忍著後背上的疼痛,安沁玥從地上站起。豆大的汗水從額頭上落下,直直地盯著他,安沁玥漠然地說道:「本姑娘最討厭虛偽之人。」說完,安沁玥轉身作勢離開。

  見狀,君莫奕伸出手,剛要碰到她的肩膀時,只見安沁玥快速地回過頭,一記拳頭用力地落在她的胸膛上。君莫奕悶哼一聲,卻沒有過多反應。看得出來,他內力深厚著。許是用力過度,安沁玥只覺得背上的傷口似乎更重。「最好祈求不要見面,要不然,見一次,我打一次。」留下一句狠話,安沁玥徑直離開。

  目視著她的背影,君莫奕淺笑地說道:「姑娘放心,你我還會相見。」腳步頓了頓,安沁玥頭也不回地前行。

  瞧著她背上的殷紅,站在君莫奕身旁的屬下若風小聲地說道:「公子,我們真的不用跟上去嗎?安姑娘要是有個意外……」

  搖晃著手中的玉簫,君莫奕笑眯眯地說道:「你放心,她不會那麼容易死。要不然,青帝的預言可就不准了。」

  聽他這麼說,想想也有道理。看著依舊還站在身後的那些山賊,若風繼續問道:「公子,這些該做何處理?」

  淡淡地瞥了一眼,君莫奕的眼中浮現出一抹的狠戾:「得罪本公子,只有一個下場:死!」說完嗎,君莫奕面色淡漠地往前走去。

  「是,公子!」若風恭敬地應了一句。忽然間,他的手中多了一把軟劍。山賊們驚恐地瞪大眼睛,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頭顱被利落地割下。就連最後一聲呼喊都未能發出,就這麼死了。

  忍著身上的疼,安沁玥不停地前行。由於失血過多,安沁玥的面容蒼白如紙。終於走到一戶人家,敲了敲門,只見一名農婦上前,好奇地問道:「姑娘這是找誰?」

  按著傷口,安沁玥低沉著聲音,說道:「剛遇到山賊受了點傷,可否讓我進屋處理下傷口。」

  聞言,農婦連忙讓開路,說道:「行,行,姑娘快進來吧。」說話間,農婦連忙招呼著。

  來到一個有些破舊的房間,安沁玥在木凳上坐下。看不到背上的傷口,安沁玥的眉頭深深地鎖著。農婦打來一些水,手中還拿著紗布與藥,微笑地說道:「姑娘,你受傷的是在後背。你要是不介意,讓我幫你處理傷口吧。」

  她與常人不同,她的血含有劇毒。若是不小心讓別人碰到,豈不是害了他人。思及此,安沁玥面無表情地開口:「不用,只要給我一面鏡子,我自己可以。」

  農婦剛準備繼續勸說,卻在瞧著她冰冷的模樣之後,將話咽下。將紗布放在一旁,農婦友好地說道:「那我先出去了,姑娘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喊我一句便是了。」交代完畢,農婦這才離去。

  安沁玥拿起紗布,透過鏡子的反射,看到了後背的傷口。還好只是傷及皮層,傷口並不深。剛被偷襲之時,安沁玥曾移動了下位置,因此,所受傷的部位並不是要害。拿起藥膏,安沁玥認真地為自己上藥。所以有點吃力,但她不願假手他人。約莫用了三刻鐘,安沁玥這才將傷口包紮完畢。為自己換了身衣服,安沁玥這才走了出去。

  走出茅草屋,只見農婦正坐在凳子上縫著衣服。瞧著那件麻衣上大大小小顏色差異的布條,安沁玥的眉心微微地擰著。看見她出來,農婦站起身,客氣地說道:「姑娘肚子餓嗎?要不我給姑娘準備點吃的。在這荒山野嶺的,沒什麼可吃的。昨兒個正巧當家的去挖了些紅薯,正好可以給姑娘嘗嘗。」

  伸手制止,安沁玥淡淡地說道:「不用,我不餓。今日多謝你的收留,要不然我恐怕就要曝屍荒野。」習慣了冷漠,安沁玥也不曉得,該如何才能表達自己的謝意。

  擺了擺手,農婦憨笑地說道:「不用不用,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姑娘渴嗎?要不我去給姑娘倒杯水吧?」說話間,農婦又準備往屋裡走去。這一次,安沁玥並沒有拒絕。

  坐在凳子上,看著這個清貧的家,安沁玥嘲弄一笑。陌生人況且能夠如此,而她那些所謂的爹與妹妹,卻是那般狠心。善待自己的人,安沁玥會同樣善待。但若是欺負她的人,她也會讓他們百倍地償還。「姑娘,來,喝口水。」農婦憨厚地說道。

  淡淡地嗯了一聲,安沁玥這才接過碗,喝了起來。農婦在那縫補著衣服,隨意地與安沁玥聊天。「姑娘這是從哪裡來?瞧姑娘的裝束,應是從都城而來吧。」農婦隨意地問道。

  放下碗,安沁玥露出一抹淺笑,說道:「嗯,確實。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收下吧。」從口袋裡拿出兩個銀錠子,安沁玥淺笑地說道。

  看著那銀子,農婦愣了下,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拒絕道:「不行不行,這怎麼可以。姑娘,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拿你的銀子。」

  直接將銀子放在她的手中,安沁玥目光溫和地回應:「這是你應得的,剛是你救我一命。我不想欠任何人恩情,你若是不收下,我反倒於心不安。」

  再次將銀子交到她,農婦微笑地說道:「姑娘,我救你並不是為了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報答。這些銀子你就收著,這齣門在外的,哪都需要銀子。我一個婦人之家也不懂得什麼道理,但我救你,並沒有其他意思。」

  聽到農婦的話,安沁玥臉上的笑意逐漸地加深。直接將銀子留下,安沁玥站起身,說道:「若是大姐不收,我的心裡也就會一直不安著。這些銀子,只不過買我一個心安。時候不早,我該上路了。」轉身回到屋內,安沁玥作勢拿自己的行李。

  見狀,農婦瞧了眼天色,好心地說道:「姑娘,天都快黑了。這方圓幾十里就我們一戶人家,姑娘還是留在我家住上一晚吧。這荒山野嶺的,夜深總是不安全的。」

  瞧著掛在天空的夕陽,安沁玥不禁猶豫。確實,若是繼續前行,恐怕尋不到落腳點。「也罷,那今晚就麻煩了。」

  農婦本是好心收留,卻不曾想釀成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