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閨閣藏男

  被人傷害的時候,不要選擇沉默,活著聽之任之。因為那樣的結果,註定是死。正如前世的安沁玥,被當做試毒人對待,卻沒有奮起反抗。直接的後果,便是將自己送上黃泉之路。如今重生,她自然不會讓相同的事情,再次發生。就算是殃及池魚,她也在所不惜。

  第二天,安翎兒興奮地起了個大早。春香瞧著她的神情,笑著說道:「小姐的心情那麼好,是急著去看三小姐的笑話嗎?」作為安翎兒的心腹,這些事情,她自然清楚。

  聞言,安翎兒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嘲弄,不屑地說道:「當然,安沁玥還真是蠢笨,竟然以為我會真心待她。今兒個,我就帶著大夥去瞧瞧。安沁玥,我要讓她今後都抬不起頭來做人。」

  春香露出一抹擔憂的神情,說道:「那沈公子該如何?會不會因此被人說閒話?小姐,春香覺得,沈公子待小姐是真心的,其實他也是位不錯的公子。」

  傲慢地抬起頭,安翎兒嗤之以鼻,說道:「不錯又如何,終究只是個府尹之子。本小姐將來可是要做王妃的人,那種小角色,又怎麼能入得了本小姐的眼。走吧,是時候過去看看好戲了。」說話間,安翎兒興奮地往安沁玥的院子裡走去。

  才剛走到安沁玥的院子門口,便與葉佩琪不期而遇。瞧著她,葉佩琪關心地說道:「翎兒,今日你的氣色不佳,昨夜沒有睡好嗎?」

  拉住葉佩琪的手,安翎兒歡喜地說道:「娘,不用替我擔心,昨夜我可是高興得睡不著呢。等下要是讓所有人都看到沈公子躺在安沁玥的床上,安沁玥將成為人人唾棄的蕩婦。哼,到時她可就沒得與娘為敵。」

  葉佩琪的想法可沒那麼天真,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瞧了眼周圍,葉佩琪疑惑地問道:「玲玉呢,她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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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這個,安翎兒慍怒地說道:「別提那個沒用的東西,讓她做一點事情都做不好。娘,你就把她隨便嫁給一個下三流就好。這種沒用的人,以後也別指望她什麼。」

  安翎兒所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葉佩琪點了點頭,兩人便一塊進入院子裡。只見梅香正拿著水,剛準備敲門的時候,便看見葉佩琪母女走了進來,連忙恭敬地說道:「夫人早,四小姐早。」

  淡淡地應了一聲,葉佩琪平靜地說道:「三小姐呢,還沒醒嗎?」

  低著頭,梅香恭敬地說道:「還沒,可能昨夜小姐喝得有些多,今日可能會晚些起來。平日裡,小姐很少懶床。夫人請稍後,奴婢這就將小姐喚起。」

  聞言,安翎兒與葉佩琪相視一眼,眼裡浮現出一抹的笑意。向前走出一步,葉佩琪笑著說道:「沒事,三小姐恐怕還在睡得香甜。走吧,我們一起進去瞧瞧。」說話間,葉佩琪的手剛要碰上房門的時候,卻聽到安沁玥的聲音,突然響起。

  「別進來!我還沒洗漱,庶母與四妹都在外面稍等一會。」安沁玥快速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的慌亂。

  聽出聲音里的不同,安翎兒暗自發笑。恐怕,她是看到身邊多了個男子,心虛得吧。思及此,安翎兒臉上的笑意逐漸地加深。「三姐你醒啦,我和娘特地來看你。今日市集上很熱鬧,所以我便想著,和三姐一塊上街上走走。」安翎兒笑盈盈地說道。

  屋內,安沁玥一邊慢悠悠地在那穿著衣服,說出口的聲音,卻是帶著緊張:「不用了,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想在屋子裡歇息歇息。庶母,改日再約吧。」

  屋內有詭怪,這是葉佩琪與安翎兒的共同想法。她們倆雖然明白是什麼情況,但卻沒有直接拆穿。有些事情,弄得人盡皆知,是最好不過,安翎兒如是地想著。「三小姐,你是身體不舒服了嗎?要不然,我命大夫給你瞧瞧吧。正巧,今日我有些不舒服,大夫正好有在府里。來人,去將大夫請來,給三小姐瞧瞧。」

  福了福身,一名丫鬟領命離開。見狀,安沁玥著急地說道:「不用,不需要請大夫。庶母,謝謝你的關心,我只是有些犯困而已。你們都下去吧,我想再睡一會。」

  不一會兒,大夫也來到院子裡。瞧著里里外外這麼多人,大夫也嚇了一跳。「夫人,不知是哪位小姐身子不適?」大夫彎著腰,說道。

  指著房門,葉佩琪面露憂色地說道:「是三小姐,不曉得三小姐怎麼了,硬是不給開門,大夫,麻煩你來瞧瞧。」

  一旁,安翎兒提高音量,嬌笑地說道:「三姐,你快開門吧。你直說不讓進,很容易讓大家想歪的。三姐,大夫也在這侯著,你就開開門吧。要不然,我們就進去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屋外怕是圍了很多人。坐在椅子上,安沁玥的指尖輕輕地扣著桌子,慍怒地說道:「都說不讓進,沒有聽見嗎?」

  這是惱羞成怒了嗎?只可惜,安翎兒向來不將她的話放在眼裡。朝著春香看了一眼,後者會意,朝著一旁的家丁拋了記眼神。幾名家丁來到房門前,直接用力地將房門撞開。安翎兒笑眯眯地說道:「三姐,我們進來了。」

  當她走入房間時,只見安沁玥正悠閒地坐在桌子旁喝茶。她的衣衫整齊,並沒有一絲的異樣。放下茶杯,安沁玥冷笑地說道:「四妹,這是我的院子,可不是你的地方,可以由著你撒野。」

  四處地看著,並沒有看到沈浪一的身影。見此,安翎兒脫口而出地說道:「沈公子呢?昨夜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這人呢,還真是惡毒。安沁玥在心裡早已將他咒罵數遍,面上卻是雲淡風輕地說道:「這話不該問你的嗎?昨夜我不勝酒力,率先回房歇息。這之後,你們是一塊離開的?該不會沈公子是在你房裡歇息。」

  莫非是被安沁玥藏起來了?這麼想著,安翎兒快速地往床底下,衣櫃裡檢查。只是,均未看見沈浪一的蹤影。「不會的,他應該在這。」安沁玥不相信地說道。

  瞧著眾人的視線,安沁玥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的寒光。只見安翎兒旁若無人地在那翻著,完全不將安沁玥放在眼裡。站起身,安沁玥直接來到安翎兒的面前,面色如冰地說道:「安翎兒,鬧夠了沒有。」

  滿心期待著看她笑話,卻沒想到完全是自己沒有料到的情景,安翎兒忽然覺得難以接受。「三姐,你該不會把沈公子藏起來吧?」安翎兒質問地說道。

  啪地一聲,安沁玥用力地煽了她一記耳光。響亮的聲音,頓時在屋裡響起。錯愕地瞪大眼睛,安翎兒的眼裡滿是難以置信。葉佩琪也沒有想到安沁玥竟然動手打人,不禁提高音量,說道:「安沁玥,你有什麼資格打翎兒!」

  目光冰冷,安沁玥狠狠地瞪了葉佩琪一眼,冷酷地命令:「閉嘴!庶母我警告你,現在你最好不要開口。否則,別怪我不念及你是我爹的妾室。安翎兒,是誰允許你如此大膽,在我屋裡放肆。這是我的院子,豈容你隨意翻閱檢查。說話講究證據,除非你拿出證據。」

  心中滿是怒火,但是安翎兒卻無法說出昨日她所做的事情來。「莫非,你在酒菜里下了毒?安翎兒,今日你帶著這麼多人來我院子,莫非是故意看我笑話不成?你和沈公子的關係親密,莫非是你將他留下,卻來栽贓我?」安沁玥冷冷地說道,「管家,派人將四小姐的院子全都檢查一遍,看有沒有沈公子的下落。」

  聽到吩咐,管家恭敬地說道:「是,小姐。」

  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痛,安翎兒生氣地說道:「昨夜我和沈公子並沒有一塊離開,家丁說他並沒有離開府里。不是在我這,那當然是在你這。要不然,你剛心虛什麼?」

  輕蔑地笑了一聲嗎,安沁玥悠悠地說道:「剛我才醒,莫非你覺得我像你一樣皮厚,可以任由著這些男子,隨意窺視我的閨閣嗎?」言語之中,帶著濃濃的不屑。

  安翎兒剛準備回應,葉佩琪卻將她制止。今日的事情,看在明眼人眼裡,處於弱勢的肯定是安翎兒。聲勢浩大而來,卻是給自己惹來麻煩。「三小姐,翎兒固然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該動手打她。」葉佩琪不由說道。

  倪了她一眼,安沁玥輕笑地說道:「那庶母的意思,我就要由著她胡作非為嗎?若真是這樣,你們是將安府的名譽置於何地。這要是有外人在場,像四妹這樣潑婦般的女子,恐怕沒有一個男子願意娶吧。不知道倒貼,會不會有人要。」

  「你……」安翎兒習慣性地要罵出聲,卻被葉佩琪生氣地制止,教訓道:「夠了,翎兒,今日你還不覺得丟臉嗎?跟我回去,好好閉門思過。」

  就在這時,管家忽然跑了進來,神色匆匆地說道:「三小姐,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