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由不得人決定。一句話,事由天定。可是安沁玥卻不想順應天命,經歷過一切風雨,她決定,誓要站在權利的最頂端。
看著他將所有的菜全都吃完,安沁玥的臉上帶著淺淡的笑容。看得出來,君莫奕已經很餓。算上今天,都已經三天沒有用膳,自然是餓壞了。「皇上,好吃嗎?」安沁玥微笑地詢問。
放下筷子,擦拭好嘴角,君莫奕側過頭,溫和地回答:「嗯,好吃。」
抿唇一笑,安沁玥站起身,朝著君莫奕彎腰,說道:「既然皇上已經吃飯,那臣妾也該退下。」說完,安沁玥便在那收拾著碗筷,作勢離開。
君莫奕快速地拉住她的手,面露不舍地說道:「沁玥,留下來陪朕,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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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微微地鎖著,安沁玥露出猶豫的模樣,說道:「可是臣妾現在還是戴罪之身。皇上罰了臣妾,臣妾不得離開承乾宮。這次因為擔心皇上才不得不如此,臣妾還是早些回去。」
不肯放開她的手,用力地握著,君莫奕的眼中帶著一抹請求地說道:「朕不信你殺人,罰你那是不得已之舉。沁玥,朕心裡難受,留下來陪陪朕,好嗎?」
猶豫了好一會兒,安沁玥這才點了點頭。君莫奕牽著她的手,往床榻那走去。並肩而坐,君莫奕苦澀地說道:「沁玥,父皇去世。父皇在去世前,告訴朕一些事情。朕的心裡,很難受。」
安沁玥自然曉得是什麼事情,卻還是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淡笑地說道:「皇上別太傷心,人死不能復生。太上皇說過什麼?」
望著她的眼眸,君莫奕猶豫了下,這才說道:「父皇告訴朕,你的師父柳傾城,便是我的母親。」
露出驚訝的神情,隨後卻又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師父會讓我竭心盡力地輔助皇上。你知道嗎?師父在出事的前些天,曾經寄過一封信給臣妾,叮囑臣妾一定要助你奪天下。看來師父她知道,你就是她的孩子。」
因為知道這件事,君莫奕才會更加地自責。以前他並不知道,柳傾城為什麼要安沁玥幫他。他曾經以為,只是因為無崖子。如今看來,真是他不了解真相。「如今,再懊悔也已經來不及。」君莫奕沉重地說道。
拉著他的手,安沁玥淡淡地說道:「皇上別想那麼多,既然已經錯過,無論如何追悔,都已經來不及。皇上,節哀順變。」
凝視著她的眉眼,君莫奕的眼中閃爍著一抹情緒。抬起手,落在她的臉頰上,透著深情地說道:「沁玥,朕好想你。這幾日明明都在宮裡,可是朕卻沒得去看你。傅凱調查,卻始終無法得出結果,為你辯解。」
瞧著他,安沁玥反問地說道:「如果沒有辦法證明臣妾的清白,皇上還是會治臣妾的罪,將臣妾打入冷宮嗎?」
堅定地搖頭,君莫奕認真地說道:「朕不會,就算不能還你清白,朕也不會治你的罪。就算是你做的,朕……也不會為了一個宮女,而失去你。」一個宮女,又如何能夠與安沁玥相提並論。
張開雙臂,緩緩地圈住他。將腦袋貼在他的胸膛上,安沁玥動容般地說道:「皇上,臣妾何其幸運,能夠得到皇上的垂愛。」
抱著她,撫摸著她的後腦勺,君莫奕低低地說道:「朕的心裡,只有沁玥一人。父皇臨終前曾說,讓朕不要錯過心愛的女子,像他一樣抱憾終身。朕這輩子,都不願錯過你。待會朕便傳命下去,這次的事情,誰都不准再提。」
在安沁玥看來,君莫奕一直都是個不偏袒,處事公允的皇帝。而如今,他卻為她而罔顧法紀。想到這,安沁玥的唇角揚起,柔聲地說道:「臣妾多謝皇上恩典。」
或許是太久沒有擁抱過,感覺著懷中的佳人,君莫奕的手臂越來越用力。「沁玥……」低低地喚著她的名字,君莫奕的眼中閃爍著別樣的色彩。
安沁玥緩緩地從他的懷中抽離,望著那張俊逸的臉,猛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皇上,你長得真漂亮。那個時候,臣妾還以為你是個文弱書生。」
捏了下她的臉,君莫奕輕笑地說道:「若不是如此,恐怕你早已將朕殺人滅口。」手指落在那太監衣服的紐扣上,君莫奕的手指帶著一絲溫度。
確實,如果不是她一時心軟,或許就不會有現在的那麼多事。明白他手中的意思,安沁玥的臉上帶著簽單的笑容,沒有阻止。不一會兒,外袍已經被脫下。
望著那張精緻的容顏,君莫奕不由看痴。見過美女無數,比安沁玥更美更輕塵脫俗的女子也不少。但是,他卻獨戀上她。「沁玥,真想要你。朕,要將你永遠留在朕的身邊。」君莫奕聲音略為沙啞地說道。
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睛微微地眯著,安沁玥笑著開口:「好,那皇上,就要努力地抓著臣妾不放手。要不然,臣妾可能飛走了。」
按住她的香肩,君莫奕略帶霸道地說道:「朕是天子,沒有朕的允許,你不准離開。就算你飛走,朕也會把你抓回來。」尾音還未落下,君莫奕便已經傾上了她的唇瓣。凝視著她的眉眼,君莫奕吻得認真。
迎合著他的索求,安沁玥的神情是平靜。看著他的嘴唇慢慢地往下,安沁玥的唇邊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身體緩緩地往下躺去,夜色撩人。
養心殿外,看到安沁玥久久沒有出來,若風已經瞭然。確實,能夠勸服得了君莫奕的,普天之下也只有安沁玥一個人。「小姐怎麼還沒出來,該不會出事了吧?」藍依擔心地說道,「皇上會不會看到是小姐,就治她的罪。」
看著她那著急的模樣,若風微笑地說道:「你放心,皇上捨不得定娘娘的罪。」
皺著鼻子,藍依不贊同地回應:「才不是呢,皇上這次不就將小姐關在承乾宮內嗎?雖然並非是個大懲罰,可是在別人看來,小姐就是不得寵。如果到時候,那些人要一起欺負小姐,怎麼辦?」
對於她的心思,若風自然明白。撫摸了下她的頭,若風笑著開口:「藍依,別擔心,娘娘是聰明人,會保護好自己。我們倆再過些天就要成親,成親之後你若想娘娘,我可以去向皇上請旨。」
如今兩人成親,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害羞地低下頭,藍依嬌嗔地說道:「知道了呢,成親之後,如果還能夠留在小姐身邊就好了。哎呀,早知道就不要和你成親了。」
聞言,若風輕柔一笑。看著她那孩子氣的模樣,若風的臉上帶著一抹情感。隱隱約約從養心殿內飄來一些聲音,若風頓時會意,對著藍依,說道:「藍依,你先回宮。我想,娘娘今晚應該是走不了。」
眨了眨眼睛,藍依好奇地問道:「為什麼?」
瞧了眼其他侍衛,若風彎腰,附在藍依的耳邊說了幾句。頓時,藍依的面頰一陣滾燙。羞紅著臉,藍依害羞地說道:「若風你真壞……不過我還是得在這裡等著,要是娘娘提前出來,怎麼辦?」
按著他對君莫奕的了解,今晚定是春宵一夜值千金。「藍依,你還是回去得好。這幾日一些娘娘都會來這裡,要是被他們看到你這身打扮,恐怕會對娘娘不利。畢竟娘娘現在,是被禁足。」若風如是地說道。
瞧了眼身上的太監服,藍依頓時明白,連忙說道:「嗯,好,那我先回去了。若風,如果小姐有任何事情,你都要通知我。」說完,藍依便轉身作勢離開。
見她要走,若風終於問道:「藍依,為什麼你一直喚娘娘為小姐?如今在宮中,應當喊娘娘。」
停住腳步,藍依轉過身,笑著說道:「因為在藍依的心裡,小姐仍然只是小姐,並不是娘娘。在藍依的心裡,她永遠都是疼惜藍依的那個小姐。」說完,藍依便蹦跳著離開。
如果能夠守住那一份真誠,真是極好的。看著那緊閉的宮門,想起那一則預言,若風不免有些擔心。在很多時候,安沁玥都太過聰明。聰明而又美麗的女子,猶如罌粟。
藍依離開後不久,孟靜嫻便與郭妃一同前來。看著他們手裡的飯菜,若風瞭然:「兩位娘娘請回去吧,皇上已經用過晚膳。」
孟靜嫻與郭妃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的眼中紛紛帶著一抹吃驚。走上前,孟靜嫻淺笑地開口:「若風,皇上怎麼突然肯進食了?」
稍微低下頭,若風平靜地回答:「屬下不知。」
郭妃往前走了幾步,一陣嬌媚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里。見此,郭妃驚訝地張開嘴唇。她已經是過來人,自然明白裡面正在上演著什麼。「若風,是什麼人在裡面侍寢?」郭妃快速地問道。
驚愕地抬起眼,孟靜嫻的臉上帶著錯愕。手掌落在殿門上,孟靜嫻的臉上帶著慘白。裡面的人,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