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平淡,安沁玥注視著他,眼神中未有任何的波光山東。她的冷與靜,看在君莫奕的眼中,更是莫名地擔心著。有一種錯覺,仿佛她若轉身,便不再回頭。
他的話傳入她的耳朵里,安沁玥淡笑著。注視著他的眼睛,安沁玥聲音如常地回答:「我沒殺人,無論你信,還會不信。」她的話,不會重複第二遍。
聞言,君莫奕的唇角有了一絲很淺的變化。安沁玥不是那種會騙人的女子,他選擇相信。瞧出君莫奕的神情變化,孟靜嫻立即跪在地上,央求地說道:「皇上,如今事事都指向沁玥,是她殺害了小玉。單憑她一句話就能夠脫身,皇上要讓後宮妃子以後也如此效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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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是朋友,就是敵人。如今的孟靜嫻,已經歸為敵人的行列。唇邊揚起一抹冷酷,安沁玥冷蔑地開口:「按著皇后的意思,想要如何?」
轉過身注視著安沁玥,孟靜嫻的眼中閃爍著一抹的感情,言道:「除非你能夠拿出證據,否則本宮不會相信你是清白的。皇上,既然你讓臣妾做了這六宮之主。那後宮的事情,是不是應當讓臣妾決斷。」
這是安沁玥第一次如此正視孟靜嫻,她的神情讓她覺得陌生。只是她倒想看看,孟靜嫻會如何對付她。思及此,安沁玥淡笑地開口:「不知道皇后娘娘,打算如何懲罰臣妾,將臣妾賜死嗎?」
心中有過猶豫,可是郭妃的話卻一直在耳旁迴響著。若是安沁玥不死,那死的就會是她的孩子。而她,絕對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如今鐵證如山,容不得德貴妃狡辯。普天之下,能夠操控植物的只有你。按著嵐朝律例,殺人者,罪當處死。」孟靜嫻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一句罪當處死,看來皇后娘娘是真的憎恨臣妾。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皇上,也是這個意思嗎?」安沁玥悠悠地說道,鎮定自若地看著君莫奕。
君莫奕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注視著安沁玥。他願意相信安沁玥是清白的,可是如今的證據,確實對她不利。孟靜嫻不想出任何差錯,立即站起身,說道:「皇上,宮裡的人都不知道德貴妃有如此異能,便已經覺得是她。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的話……小玉是臣妾的貼身婢女,臣妾不會讓她枉死。」
言下之意,是一定會徹查到底?安沁玥的唇邊揚起一側弧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皇上,臣妾想聽聽,皇上的意思。」安沁玥淡淡地說道。
正如孟靜嫻所說,他確實要給所有人一個交代。思及此,君莫奕雙手負在身後,聲音平穩地大聲喝道:「來人。」
一直守候在外的劉總管連忙走上前,彎著腰,恭敬地說道:「奴才在。」
雙眼注視著前方,不去看向任何人,君莫奕聲音如鴻地開口,宣布道:「小玉之死尚未有確鑿證據,但德貴妃尚有嫌疑。罰德貴妃禁足承乾宮,任何人不得出入,閉門思過。派遣禁衛軍統領傅凱徹查此事,務必查出真相。」
聞言,劉總管彎著腰,領命地說道:「是,奴才這就去辦。」說完,便連忙往外跑去。
聽到孟靜嫻的聖旨,孟靜嫻的神情變得蒼白。這一道聖旨,擺明了是在偏袒安沁玥。只是禁足,未免也太輕了?孟靜嫻剛準備繼續爭取時,卻聽到君莫奕冷淡地說道:「皇后,你是想抗旨不遵嗎?」
低著頭,孟靜嫻恭敬地回答:「臣妾領旨,這件事情,臣妾會調查得水落石出,不會讓小玉為臣妾枉死。」
唇邊揚起一絲冷漠,安沁玥目光如水地說道:「皇后一口咬定是臣妾所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皇后將自己的婢女殺害,再嫁禍臣妾。也是啊,誰讓臣妾在宮裡,樹敵太多。」
只一眼,君莫奕倏地將視線落在孟靜嫻的身上。他的眼裡,帶著一份的警惕,撂下狠話:「皇后,朕當初封你為後,就是要你好好與沁玥相處。你若敢故意陷害她,朕會立刻廢了你!從今往後,這件事無須你插手。而這承乾宮,你也不准踏入。」
看著他對安沁玥的保護,孟靜嫻的心裡一陣疼痛。她一直清楚,他的心裡只有安沁玥,卻還是抱著一份僥倖。雙手交迭放在身前,孟靜嫻慢慢地俯身:「是,臣妾……遵旨。」
君莫奕深深地看了安沁玥一眼,並沒有留下任何話,便徑直離開承乾宮。他雖相信安沁玥不會騙他,可是這件事情,卻還需要仔細調查。這件事情,來得有些蹊蹺。
瞧著他離開,安沁玥輕笑地說道:「真沒想到,我和你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看來這後宮,確實不是什麼好地方。」
直面地看著她的面容,孟靜嫻的眼眸顯得很鎮定。唇邊帶著一抹苦澀的笑容,言道:「沁玥,我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你不該將小玉殺害,我們倆或許還能回到從前。」
聽到她的話,安沁玥輕蔑地說道:「小玉並非我所殺,你卻堅信是我。既然如此,那就等著真相水落石出那一日。不過就算沒有小玉,你與我終究是會反目成仇。你對皇上的心意,註定了無法將我當成朋友。」
安沁玥的話向來直接是,她是明白的。手指微微地曲著,孟靜嫻的眼中閃爍著堅定,言道:「本宮既然是一國之母,自然要維護後宮的安穩平靜。沁玥你是皇上的寵妃,但也不能一直霸占著皇上。」
悠然轉身,安沁玥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抬起眼,安沁玥嬌媚地說道:「專寵,那又如何?皇上曾經對本宮說過,這輩子都會只寵我一人。皇后還記得為何皇上會封你為後,既然如此,有些事情,最好還是想清楚先。」
「你!」孟靜嫻氣急,卻又無話可說。剛剛君莫奕都當著安沁玥的面說,是因為她才封自己為後,她又如何能夠解釋。「無論如何,只要本宮是一天的國母,便不會袖手旁觀。德貴妃,你最好適可而止。」孟靜嫻怒著說完,便慍怒地離開。
安沁玥淡然自若地品著香茗,唇邊揚著一抹冷笑。從今日起,她便會正式將孟靜嫻當成敵人看待。而這個皇宮裡,將不再有任何的朋友。
齊鴻殿內,聽聞她被禁足的消息,冷傲天的眉頭用力地鎖著。雙手負在身後,冷傲天的神情顯得凝重。這件事情,他不覺得是安沁玥所為。按著她的性格根本不會如此,難道君莫奕不知道嗎?
冷芙雲悄悄地跑到冷傲天的身後,大喊了一聲,冷傲天不悅地轉身,言道:「芙雲,這是在皇宮,注意言行。」
快樂地旋轉,冷芙雲笑眯眯地說道:「那有什麼關係,皇上哥哥那麼疼我,他才不會責怪我呢。大哥,我想要留在皇宮裡,可以嗎?」
尾音還未落下,冷傲天直截了當地拒絕:「不准。我已經讓恆之為你安排婆家,回去之後,立刻成親。」
雙手叉腰,杏眼圓瞪,冷芙雲不滿地看著他,生氣地說道:「我才不要,我根本沒見過那個人,為什麼要與他成親。我喜歡皇上哥哥,我要嫁給皇上哥哥,做妃子。」
青筋暴起,看著面前任性的冷芙雲,冷傲天漠然地開口:「我是你兄長,父母不在,長兄為父。自古以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拒絕。」
冷芙雲一直很敬重冷傲天,因為她清楚,冷傲天將他們兄妹撫養長大有多麼不容易。可是,對於自己的婚事,冷芙雲想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不要,大哥,我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我從小就喜歡皇上哥哥,我一定要嫁給他!」
擰著眉,冷傲天冷著臉,堅決地說道:「我不准!」
心中怒火中燒,冷芙雲激動地喊道:「我一定要嫁給皇上哥哥,大哥,這一次我說什麼都不會聽你的。」說完,冷芙雲便轉身,快速地往外跑去。
「芙雲,你給我回來!」冷傲天大聲地喊道,可是冷芙雲就是不肯停住奔跑的腳步。
冷傲天是說一不二的人,冷芙雲知道,要是不趕快將自己嫁了,那她想要嫁給君莫奕,就真的沒戲。想到這些,冷芙雲便直接跑向御書房。
坐在龍椅上,君莫奕揉按著太陽穴,眉頭深深地鎖著。這次的事情,究竟是誰做的?小玉脖子上的樹藤痕跡,又是怎麼回事?
劉總管上前,彎著腰稟報導:「皇上,冷姑娘在殿外求見。」
聞言,君莫奕抬起頭,朝著他擺了擺手。劉總管會意,退了出去。不一會兒,冷芙雲便跑入御書房內。君莫奕剛要開口,便見冷芙雲跪在地上,央求地說道:「皇上哥哥,芙雲想要嫁給你,求皇上哥哥答應。」
呆愣了片刻,君莫奕吃驚地看著她:「你想要嫁給朕?」
使勁地點著頭,冷芙雲的眼睛裡帶著一抹羞澀的笑容,說道:「是,我想嫁給你,做你的妃子。無論是多麼低的身份,只要能夠留在皇上哥哥的身邊,我便心滿意足。皇上哥哥,你能收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