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情景,安沁玥的臉上始終帶著淺淡的笑容。人心隔肚皮,上一秒鐘相安無事,或許下一秒便是不同。但只要是自己不在意的人,就可以不用那麼在乎。要不然,鬱悶煩心的,也只有自己。
聽著太后的話,君莫奕的眉頭不由蹙起,不禁說道:「母后,這件事情與沁玥無關,為何要將她定罪。」君莫奕知道太后對蘇妙麗向來疼愛,可是如果因此就要將別人拖下水,這是君莫奕不願看到的。
走到安沁玥的面前,注視著她的面容,太后面色冷峻地說道:「青妃,皇上是天子,你卻讓天子背著你,在後宮中走動,讓所有人在那看皇上的笑話。你這是將皇帝的威嚴置於何地,將皇家的威信置於何地。若麗妃忤逆皇上需要治罪,那你讓皇上威嚴掃地,罪豈不是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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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她擲地有聲地在那說著,安沁玥的唇角微微地揚起。只是一次的證明,竟然可以看出,太后對她的感情如何。畢竟只是一面之緣,又何來的親疏之分。「太后娘娘,臣妾並沒有強迫皇上做任何事情。若皇上覺得,這件事有辱龍威,那大可以拒絕。按著太后娘娘的意思,皇上明知道會傷及皇家威信,卻還依舊如此,那皇上該如何定罪?」安沁玥反駁地說道。
「你!」太后瞪大眼睛,頓時氣急。
君莫奕走到安沁玥的身邊,與她站在同一陣線,說道:「是啊,母后,朕已經並非三歲孩童,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若按著母后的意思,那朕這個皇帝,也可以不用當了。母后,愛妃是否有罪,朕自會判斷。母后不要一味地偏袒麗妃,要不然恐怕會讓人以為,母后袒護娘家人。麗妃的性子驕縱,這與母后的疼愛,恐怕並非沒有半點關係。」
直直地盯著君莫奕,太后沒有想到,他竟敢如此教訓自己。氣憤地指著他,太后的手指微微地顫抖:「皇上你……你竟然為了區區妃子,如此與哀家說話,哀家是你母后!」
注視著太后,君莫奕認真地回答:「母后,若不是因為你是朕的母后,朕不會說今日這些。有些事情,想必母后也十分清楚,麗妃近些年做過什麼,你又如何袒護她,不需要朕一一說出來吧。朕只想要與朕喜歡的女子在一起,又有何不可?」說話間,君莫奕將安沁玥拉入懷中。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孟靜嫻走到太后的身邊,輕柔地說道:「是啊太后,這件事情,靜嫻也覺得,並非是沁玥的責任。太后,如今天色也不早了,靜嫻扶你回去休息吧。」如今,需要一個人將這種情況緩和下來。要是雙方依舊僵持著,對哪一方都不太好。而孟靜嫻,就是起到了這個作用。
看了孟靜嫻一眼,隨後視線落在安沁玥的身上。「好,靜嫻你扶哀家回宮歇息。青妃,你要好自為之。」太后平靜地說完,便在孟靜嫻的攙扶下,離開蕙草殿。
孟靜嫻經過安沁玥身邊的時候,朝著她微笑地點了點頭,隨後這才離去。
蕙草殿裡變得安靜,誰都沒有說話,空氣變得稀薄。好一會兒,安沁玥這才率先開口,淺笑地說道:「皇上,你真的不後悔嗎?將麗妃打入冷宮,如今太后恐怕就不答應。日後,耳根子恐怕無法清淨。」
執起她的手,凝視著她的眉眼,君莫奕溫和地回答:「自然,朕不會後悔。」
緩緩地環上他的腰,將耳朵貼在他的心臟位置。聆聽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安沁玥的唇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經過今天的事情,安沁玥可以告訴自己,君莫奕對她,確實有愛。「皇上,謝謝你。」安沁玥會心一笑,說道。
緊緊地抱著她,君莫奕慢慢地收緊手中的力度。「沁玥,若有一天,朕無可奈何,不得已做出一些事情的時候,你會原諒朕嗎?」君莫奕低低地說道。
並沒有看到他的面容,抬起眼,安沁玥緩緩地說道:「看是什麼事情,如果無足輕重,我可以原諒。」但如果是事關重大,那可就不能了,安沁玥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聞言,君莫奕的眉頭微微地蹙起。看得出來,他的心中藏著一些事情。當一件件的事情全都浮出水面的時候,安沁玥與君莫奕的情感,又該走向何處?
這幾天的皇宮註定是不會平靜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清和宮內,郭貴妃在那安靜地等待著。有些事情,如果總是將他們藏在黑暗之中,那豈不是無法發揮出他們的效果。如今,她便是要將那些事情,和盤托出。她倒想知道那個時候,勝利會屬於誰。「娘娘,如今太后與青妃娘娘的關係,似乎正惡化之中。奴婢聽聞,太后現在對青妃很不滿意。」宮女喜兒笑著說道。
擺弄著桌上的盆栽,郭貴妃的面上帶著往昔的笑容,緩緩地說道:「是啊,若不是青妃,麗妃也不會被打入冷宮。再怎麼說,麗妃也是太后的親侄女,她自然會生氣了。而且,在太后的心中,早已有了皇后的最佳人選。」
疑惑地看著她,喜兒好奇地問道:「娘娘的意思……是靜嫻郡主?」
郭貴妃沒有回答,只是微笑地注視著那些花兒。一名太監急忙地跑了進來,焦急的說道:「娘娘,皇上駕到。」聞言,郭貴妃連忙從座位上站起,往宮殿外走去。
站在宮門口等候著,不一會兒,君莫奕的身影便出現在郭貴妃的視線中。半蹲著身子,郭貴妃恭敬地請安:「臣妾參見皇上。」
走上前,將郭貴妃扶起,君莫奕微笑地詢問:「愛妃派人去將朕請來,可有什麼事情?」今天一大早,君莫奕才剛下朝的時候,清和宮的太監便去找他,說是郭貴妃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但因為有些事情前去處理,耽擱了一些事情。
扶著君莫奕,一起往裡面走去,郭貴妃面帶笑意地說道:「臣妾確實有意見極其重要的事情,要與皇上匯報。皇上好久沒來清和宮了,臣妾特地命人準備了皇上最愛的龍井茶。」
聞言,君莫奕爽朗地笑了聲,說道:「真的嗎?朕確實好久沒有平常到愛妃親手泡製的龍井茶。如今時隔多年,朕依然記得那股清香。也罷,今日朕正好有些想念了。」說話間,兩人便已經來到內殿之中。
君莫奕與郭貴妃相對而坐著,喜兒為君莫奕斟茶,後者端起茶杯,深深地嗅著那股濃郁的茶香。「果真是愛妃親手所泡,香味十分濃烈。」君莫奕讚賞地說道,隨後便慢慢地品茗起來。
看到這,郭貴妃的面上浮現出笑容。隨後,兩人便在那裡認真地品茶著。就算是要說事情,也要在氣氛融洽的時候。約莫過了一刻鐘,郭貴妃這才打開話題,說道:「皇上,臣妾前些日子,無意中知道一件事情。這段時間來,臣妾一直想著,是否要將此事告知皇上。可若不告知,臣妾恐怕到時東窗事發,對皇上更是不好。」
面帶困惑地看著她,君莫奕不解地問道:「噢?什麼事情,說來聽聽。」
朝著一旁的喜兒看了一眼,後者會意,彎著腰,恭敬地說道:「皇上,奴婢告退。」說完,喜兒便領著所有的宮女全都退下。一時間,整個宮殿裡只有君莫奕與郭貴妃兩人。看到這,君莫奕的心中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瞧見時機差不多了,郭貴妃這才娓娓道來:「皇上,臣妾前些日子,在宮中邂逅了酒醉的靜嫻郡主。因為瞧著她醉得不輕,於是臣妾便將靜嫻郡主帶回臣妾的宮中。靜嫻郡主的貼身侍女小玉,因為不忍瞧見靜嫻郡主生活在痛苦之中,因此請求臣妾幫忙。」
「什麼忙?」君莫奕繼續詢問道。
注視著君莫奕的眼睛,郭貴妃欲言又止,好一會兒,郭貴妃這才開口說道:「一年前,皇上可曾記得,曾經在青國時,與靜嫻公主相聚。記得有一次,皇上因為青妃與逍遙王的事情,心中不痛快,便獨自在房中喝酒。」
聽到這裡,君莫奕這才想起,那個一直被他遺忘的事情來。當年,安沁玥與上官睿鴻的感情越來越好。那個時候,他是真的擔心安沁玥會離開她而去。因此,在與安沁玥相見之後,君莫奕便來到水雲坊喝酒。可能是心情不好的緣故,君莫奕很快便喝醉了。那個時候,孟靜嫻一直陪在他的身邊,悉心地照顧著他……
抓著茶杯的手不由加大力度,君莫奕直直地盯著某處。這之後發生了一件事情,他一直都不願想起。可是郭貴妃所要說的,便是與那件事情有關。「心緒紊亂,皇上在意亂情迷之中,錯將靜嫻郡主當成了青妃娘娘。因為酒醉的緣故,皇上與靜嫻郡主,發生了什麼事情,皇上可還記得?」郭貴妃淺笑地說道。
眼前再次浮現出當時的畫面,黑夜之中,他將她壓在身下,親吻著她。那一刻,他似乎不停地喚著安沁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