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太后便在一支隊伍的護送下,離開皇宮前往太廟。上官睿鴻等候在宮外的途中等候著,看到太后的馬車到來,上官睿鴻這才走上前。彎著腰,上官睿鴻歉疚地說道:「母后,都是兒臣連累了你。」
太后從馬車上下來,拍著他的手背,搖著頭,說道:「皇兒,這不怪你。只是哀家沒有想到,皇上會變成如今這模樣。都是那個淑貴妃在皇上的耳旁吹風,要不然,皇上豈會如此。重新外戚,對哀家也是十分不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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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睿鴻絕對沒有想到,上官謙竟然連太后也不放過。知道太后因此被連累,被上官謙送往太廟,上官睿鴻的心中便是深深的自責。「母后,都是兒臣的錯。」上官睿鴻低著頭,難過地說道。
抬起他的頭,太后微笑地說道:「傻孩子,為什麼要道歉。你並沒有對不起母后,去做這些,都是母后心甘情願的。母后之所以難過,是因為皇上已經變了。他,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也不是當初那個孝順的好皇兒。如今身居帝位,他的心也變得冷漠。恐怕在他的心裡,母后都不如一個淑貴妃。」
上官睿鴻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某處。對於現在的上官謙,他同樣失望著。「母后,在太廟裡你要保重身子。相信過段時間,皇兄就會將母后接回來的。」
要了丫頭,抓著他的手,太后擔憂地說道:「如今母后最擔心的就是皇兒你啊,皇上變成這樣,母后不能再失去皇兒啊。昨晚聽皇上的語氣,似乎要對皇兒不利。皇兒,接下來這段時間,你要更加小心才是。皇上已經將你當做勁敵看待,你也不要疏於防範。雖然,母后不想看到你們兄弟倆自相殘殺。可是母后……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皇上把你逼入死地。必要的時候,皇兒記得反抗,知道嗎?」
上官睿鴻自然明白她話里的反抗指的是什麼,但是……顧念兄弟之情,上官睿鴻還是不能狠下心腸。「母后放心,兒臣會照顧好自己。兒臣現在還要留下命,將玥兒救出來。」
聽到他這麼說,太后也就放心了。輕嘆一聲,太后感傷地說道:「如今這宮中有個淑貴妃,真是天下不太平。若是皇后能夠出面,或許能夠殺殺他的銳氣。只可惜……好了皇兒,母后該走了。要不然被皇上知道,恐怕又要為難你。」說完,太后轉身,重新上了馬車。
在原地恭送著太后離開,上官睿鴻的眼裡閃爍著一抹情緒。才幾天的時間,上官謙便傷害了他最愛的兩個女人。垂在身側的拳頭用力地握著,上官睿鴻壓抑著情緒,一字一句地說道:「皇兄,你可真不要再逼我了!」要是繼續下去,他擔心……他會反抗!
自從那日過後,上官謙便不准許上官睿鴻再次出現在天牢里。派了許多的侍衛在那防守著,十分難以靠近。經過兩日的調養,安沁玥的身體好多了。藍依扶著安沁玥,關心地說道:「小姐,現在感覺如何了?」
側過頭,眯著眼睛,安沁玥淺笑地回答:「不用擔心,我很好。其實我的身體並不弱,只要休息幾天便好。」想到那日的情景,安沁玥的眼中閃過狠戾。那淑貴妃,她絕對會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輕嘆一聲,藍依擔憂地說道:「藍依聽說,太后向皇上求情,以至於惹怒了皇上,被送到太廟。看來皇上是鐵了心要置小姐於死地,小姐,你說我們該怎麼辦?要不然我們逃走吧。可是這是天牢,想逃應該也不方便吧。」
尾音還未落下,便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娘娘,屬下奉命,將娘娘救出去。」驚訝地轉過身,只見若虎正依舊穿著一身的黑衣,出現在安沁玥的面前。看著周圍都定定地站在那的侍衛,安沁玥彎起唇角。看來,若虎的武功確實高強。
驚詫地看著來人,藍依反射性地將安沁玥護在身後,焦急地說道:「你是誰?不准你傷害我們家小姐!要不然,要不然藍依跟你拼了!」雖然有些害怕,但藍依還是站在安沁玥的面前。
將藍依拉開,注視著來人,安沁玥淺笑地說道:「若虎,你怎麼會來這裡?」雖然是貼身保護,但這畢竟是天牢。一般人進來,都是一種危險。
半跪在地上行了個禮,若虎如實地回答:「皇上知道娘娘身陷囹圄,特讓屬下將娘娘安全救出,並且護送回嵐國。」
護送回嵐國?說是沒有吃驚,那是不可能的。從她一進嵐國的皇宮,便已經知道君莫奕的野心。如今,他要放棄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根基?要是她離開青國,之前的付出都要化為泡影。「皇上難道不覺得可惜嗎?如今青帝與逍遙王已經心生間隙。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真正爆發矛盾。」安沁玥淡淡地問道。
恭敬地看著她,若虎轉達君莫奕的意思,說道:「皇上說,只要娘娘平安無恙。其餘的任何事情,都可以不在乎。大不了,花更多的時間去努力便是了。」
君莫奕的話,讓安沁玥的心中微微暖和。看來在他的心裡,她還是有一定的分量。思及此,安沁玥輕柔一笑:「你回去吧,我不會隨你們回去。如今是個很好的機會,我不想就此放棄。」
很好的機會?若虎不解地看著她,等待著安沁玥的解釋。嗯了一聲,安沁玥平靜地開口:「不錯,如今眼看著數月來的努力將有成果,我如何會放棄。若虎,現在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們去辦。如果能夠處理得當,將事半功倍。」
低著頭,若虎恭敬地回應:「娘娘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
第二天,街頭巷尾不停地有人在那議論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一時間,關於上官謙善妒,故意治罪上官睿鴻的傳言,在民間不停地流傳著。不到半天的功夫,幾乎整個青國都是人盡皆知。
茶館裡,上官謙化身為一般茶客,聽那些人在那帶著憤怒地大聲議論著。「這皇帝真不是個東西,竟然為了治罪王爺,用那種低三下四的手段,誣陷王妃。大家都知道,王爺與王妃伉儷情深,如此一來,豈不是要將王爺往絕路里逼著嗎?這皇上,真是可惡至極!」
坐在角落裡的上官謙用力地握緊手中的摺扇,臉上充斥著一抹怒氣。可是那些人,卻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一名年輕的小伙大聲地說道:「現在的皇帝又不是真正的皇帝,我可聽說,當初先皇本來是要傳位給王爺的。只是王爺不貪戀權位,就讓給了現在的皇上。真沒想到,這皇帝竟然不會知恩圖報,還來設計陷害王爺。有這樣的皇上,青國不滅亡才怪!」
上官謙剛準備站起身,卻被一旁的吳丞相給攔著。瞧著他的情緒,吳丞相小聲地說道:「皇上,如今這樣的言論真是比比皆是。就算皇上能夠阻擋了這幾個人說,難不成還能堵了悠悠眾人之口嗎?」
面容鐵青,上官謙的神情帶著一抹的憤恨。「王爺才是真命天子,才是守護我們百姓的真正皇帝。如果皇上真的將王妃和王爺都謀害了,我看他的皇帝之位,也都要被別人奪去。」一名男子不屑地說道。
重重地拍案而起,上官謙大聲地說道:「住口,你們這些無知之輩。朕是天定的皇上,是先皇傳位於朕,何來逍遙王的施捨。你們在這隨意造謠,難道就不怕朕將你們統統抓起來治罪嗎?」
聽到他自稱為朕,那些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的害怕。可是隨後,卻又壯著膽子,說道:「皇上又怎麼樣?有本事你就把天底下所有的百姓全都殺了呀。要不然,我們都會不停地說。皇上你若將逍遙王殺害,遲早會有報應的。逍遙王是我們青國的守護神,是青國的守護神!」
守護神?呵呵,冷笑一聲,上官謙臉上透著陰狠,說道:「那朕倒要看看,如果朕將他殺了,青國是否就會滅亡!來人,將這些造謠之人,全都抓起來,聽候發落!」
尾音還未落下,隱身在旁的那些侍衛,立馬抽出隨身攜帶的刀,架在那些百姓的脖子上。見狀,那些百姓紛紛害怕地靠在一起,眼裡滿是害怕。冷哼一聲,上官謙走出茶館。如果不是吳丞相今日帶他來微服私訪,也就不會聽到這一番深刻的言論。「沒想到,如今睿鴻是那麼受百姓的愛戴。呵呵,真命天子,守護神?朕倒要看看,你的命,究竟有多好!」
那些被抓住的百姓大聲地喊道:「皇帝昏庸,濫殺無辜。皇帝昏庸,濫殺無辜。你以為殺了我們,就能夠證明你是個好皇帝嗎?你殘暴不仁,青國註定滅亡!」
緊緊地鎖著某個方向,上官謙的眼中閃爍著強烈的恨意。兄弟間的感情,在這一刻蕩然無存。所有會威脅到他帝位的人,他都不會輕易包括。兄弟,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