嶄新的一天又開始了,經過一晚上的休憩,安沁玥的精神已經恢復如常。不知道是她的身體較好,還是那藥確實起了效果。當安沁玥睜開眼睛時,並未在寢殿內瞧見君莫奕的身影。莫非昨夜,他並沒回來?想到他可能去到別的妃子那,安沁玥的心中悶悶的感覺。習慣,真是可怕。
藍依湊了過來,瞧著她的神色,調侃地說道:「小姐,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安沁玥剛準備否認的時候,環兒眯著眼睛,附和地說道:「瞧娘娘的神情,八成是吃醋了呢。平日裡,皇上可都是會在我們宮裡呢,如今卻……」
未等她將話說完,安沁玥脫口而出地問道:「如今在哪裡?」她不想承認,卻還是有些在意。許是這段時日來,已經習慣了睜開眼睛瞧見的第一個人,便是君莫奕吧。
藍依與環兒相視一笑,臉上堆滿了燦爛而曖昧的笑容。君莫奕從外面走了進來,笑容滿面地說道:「在聊什麼呢,遠遠地便聽到你們笑得十分開懷。」
想到環兒的話,安沁玥直接將君莫奕忽視,側過頭不去看他。見此,君莫奕驚詫地走上前,在安沁玥的身邊坐下。「愛妃,怎麼生氣了?誰惹你了?」君莫奕關心地問道。
安沁玥還未開口,藍依便湊上腦袋,笑靨如花地靠在君莫奕的耳朵旁說了一句。聞言,君莫奕不由加深面上的笑容。指著藍依,君莫奕面帶笑意地說道:「你們這丫頭,說話該說清楚些,免得愛妃真是會錯意。愛妃,昨夜事務較多,朕在養心殿裡一直處理事務知道現在。這不,一忙好就來愛妃這。」
言下之意,昨夜他並沒有在別的妃子那過夜?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這個答案,安沁玥的心裡有一種歡喜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身上。「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不需要向我解釋,我不在意。」安沁玥故作平靜地開口。
抓住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雙腿上,君莫奕淺笑地說道:「沁玥,真的不在意嗎?可是朕,卻在意。」尤其是瞧著她賭氣的小模樣,君莫奕只覺得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心中流淌著。而這於他而言,是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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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昨夜之後,安沁玥覺得,她對君莫奕的態度發生了些許的改變。或許那份承諾,她有種相信的衝動。不想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安沁玥淡淡地說道:「什麼時候出發?」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兒女情長,而是為柳傾城復仇。這對安沁玥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見她有意逃避,君莫奕便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望著她,君莫奕溫柔地說道:「巳時出發,距離巳時還有些許時間,讓藍依準備好行裝。沁玥,待會隨朕一起,去拜別母后,如何?」
差點忘記,昨夜太后已經回來。於情於理,都應該前去道別。雖然安沁玥並不太情願,但還是得前往。「嗯,好。」安沁玥平靜地回答。
自從封為青妃之後,安沁玥的服裝便更加華麗。畢竟妃與婕妤,可是有相當大的區別。穿著那繁瑣的宮裝,安沁玥只覺得真心是累。走出寢殿,君莫奕雙手負在身後,靜靜地看著某處。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君莫奕輕柔一笑:「朕的青妃可真美。」
走到他的身邊,安沁玥的眼裡閃過一抹情緒,開口說道:「可以走了。」
一路緩緩地前行,她的神情十分冷漠。對於皇宮,她並未留戀。看著那圍牆,安沁玥忽地說道:「若這次不能得勝而歸,是否就不再回來?」她的目的便是覆滅了青國,用整個青國,為柳傾城陪葬。但並非覆滅青國,所有的百姓便要喪命,只不過是江山易主罷了。
臉上帶著平和的笑容,安沁玥緩緩地說道:「朕是皇帝,自然不能日日不回皇宮。每隔半月,朕便必須回朝處理朝政。而朕不在宮中之時,朝廷之事,皆有各位輔助大臣共商決定。再者,若真出了什麼事情,朕又沒辦法剛回來,父皇也會替朕分憂。」
抬起頭看著遠處,君莫奕回憶地說道:「父皇其實並不想做皇帝,他說因為皇位的束縛,害得他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也甚至因此,失去最心愛的女子。因此,父皇早早地便將皇位傳於我,自己則住在宮外。」
看來,做皇上並非輕鬆,甚至還會有很多不得已的事情,尤其是感情。不經意地抬起頭,恰巧與他的視線相遇。見此,安沁玥再次移開視線。來到慈寧宮,通傳之後,安沁玥便與君莫奕一起進入大廳。「兒臣(臣妾)參加母后。」安沁玥與君莫奕異口同聲地說道。
伸出手虛扶,太后滿是慈愛地說道:「快起來,快起來……」
君莫奕上前攙扶著太后,溫和地說道:「母后,今日朕便要御駕親征,因此特來向母后辭行。」
聞言,太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傷感,說道:「哎,哀家才剛回宮,皇兒便要走。皇兒,此去路途兇險,切記要擔心自己的身子。你可是嵐國的皇帝,萬千百姓的希望,千萬不能有事。還有青妃,哀家與你一見如故,本想著與你多多相處,卻沒想到……皇兒,要不將青妃留下來,如何?這齣征之路兇險無比,青妃畢竟是女兒家。留下的話,正好也給哀家做個伴。」
福了福身,安沁玥的面上帶著淺淡的笑容,回答道:「回稟母后,臣妾是心甘情願為皇上分憂,不在意是否辛苦。母后喜歡臣妾,是臣妾的榮幸。等從戰場回來,臣妾會好好地陪著母后。」這話自然只是隨口說說,若真滅了青國,安沁玥恐怕再也不會回來。
瞧見安沁玥懂事又知書達理的,太后的臉上堆滿了笑容。畢竟,並不是每一個妃子都想著為皇上排憂解難。拉過她的手,太后無奈地說道:「那好吧,既然青妃都這麼說,本宮也就不再勉強。這是戰場無情,刀劍無眼。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太后一直都是個好脾氣之人,她也是真心希望嵐國能夠好起來。
恭敬地點了點頭,安沁玥淺笑地說道:「是,臣妾謹遵母后懿旨。」
接著閒聊了幾句,瞧著時候差不多,君莫奕便帶著安沁玥一塊離開。言語之中,安沁玥覺得,太后應該是個十分好相處之人,心中不由對她多了一抹的喜歡。走出慈寧宮,君莫奕笑著說道:「等戰勝歸來之後,你可要好好地陪陪母后。看得出來,母后很喜歡你。」
聳了聳肩,安沁玥淡淡地說道:「可是,若是成功,恐怕我和太后也不會有相見之日。這皇宮,並不屬於我。」她不會讓自己的一生,斷送在這深宮之中。
君莫奕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注視著安沁玥。習慣是件可怕的事情,隨著相處,君莫奕對安沁玥的感情,正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發展。而這,是否為他預期中的結果?
雖是出門打戰,但安沁玥的身份卻依舊是皇妃。因此今日,她依舊是穿著話里的宮裝,彰顯著她的身份。即將走出宮門自己,身後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沁玥妹妹,你等等!」安沁玥回過頭,只見宸妃正帶著宮女,朝著她的方向跑來。
看到是她,安沁玥的臉上快速地閃過一抹異樣,隨後恢復常色。「宸妃娘娘,有事嗎?」安沁玥淡淡地說道。
從懷中取出一道平安符,宸妃面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說道:「沁玥妹妹,這是昨日本宮特地為你去廟裡祈福的平安符。只要將它戴在身邊,就可以祈求平安。沁玥妹妹,一路上危險重重,一定要萬分珍重。本宮,本宮在這裡等你回來。你與皇上,要早日凱旋而歸。」
自從入宮之中,宸妃是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再加上前世遺留下的記憶,安沁玥的心中一番掙扎。隨後,安沁玥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緩緩地說道:「好,沁玥謝謝宸妃娘娘。」
拉著她的手,宸妃的眼眶裡閃爍著不舍,哽咽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沁玥妹妹要離開,本宮的心中總有些不舍。仿佛,仿佛看到妹妹要離我而去。沁玥妹妹,以後你便叫我燕姐姐,好嗎?在這宮中,只有看到沁玥妹妹時,本宮才會覺得溫暖。本宮期盼,妹妹能夠早日回宮,與姐姐我相聚。」
燕姐姐……在現代的時候,她都喚她燕兒。思緒抽回,安沁玥淺淺一笑,點了點頭,說道:「好,燕姐姐。」
君莫奕走到安沁玥的身邊,微笑地對著宸妃,說道:「愛妃快回去吧。」
朝著君莫奕行禮,宸妃不由說道:「皇上,請皇上一定要照顧好沁玥妹妹,臣妾感激不盡。」
走上前,將宸妃扶起。君莫奕的面上依舊是溫文爾雅般的笑容,言道:「愛妃放心,沁玥是朕心愛之人,朕不會讓她受傷。」
心愛之人?聽到這幾字,安沁玥反射性地抬起頭,正好迎上他的目光。一抹火花,在這一刻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