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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靜書口中的「有個人」並不是別人,而是雷管家。
安明他們隨慕容厲出去了,此時此刻,恭王府中知道慕容厲生辰八字的人,非雷仁莫屬。
她叫明月去找雷管家過來,不多時,雷管家便迅速趕來。
「不知郡主有何吩咐?」雷仁恭敬地道。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慕容厲的生辰八字,如果知道的話,趕緊告訴我。」
雷仁看了宮銘一眼,眉頭幾不可見地輕擰了一下。
「不知郡主要王爺的生辰八字做什麼?」
「當然是替他算卦,看他克不克妻了。」沈靜書道,「他如果還克妻,那我自當趕緊捲鋪蓋滾蛋。」
「……」雷仁臉色一僵,沒想到她竟然說得這麼爽快。
一旁的宮銘看看她又看看雷仁,笑著道:「還是我自己算吧,煩勞雷管家給我幾個銅板,再給我一支筆和幾張紙。」
雷仁凝了凝眉,睨著宮銘的眸子裡明顯有著懷疑。
只是,看宮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不免也想看看,宮銘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厲害,通曉算卦之術。
眼神一凜,他朝沈靜書躬了躬身,就去書房取來紙和筆,然後又從懷裡掏出幾個銅板放於桌上。
「宮公子,請吧。」
宮銘笑著撿起桌上的五個銅錢放於掌心,然後雙手交合,手背拱起留出空隙,舉著雙手在空中搖晃起來,銅錢便在他掌心碰撞相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少頃,他搖晃的動作一停,雙手舉至桌子正中心的上方打開,銅錢便從他手中掉落出來,散於桌上。
看了看桌上的銅錢陣,他手指一陣輕點,嘴唇無聲地一開一合,在心中默默兌算,很快執起毛筆,蘸上墨汁在紙上寫下一串墨字。
雷仁把一應工具放下後就站在旁邊,並未走遠,看清他寫的字後,瞬時一驚。
居然真的算對了?!
他們王爺的生辰八字,除了宮中的那些個人,可是沒人知道的呀,他真的會算命?
宮銘並未理會雷仁的震驚神色,而是提著毛筆,將慕容厲的生辰八字在另一張紙上重新排列,然後寫下很多雷仁和沈靜書都看不懂的文字符號。
看雷仁的神情,沈靜書便知他算對了慕容厲的生辰八字,對於卜算的結果,不由更為好奇。
眼看著宮銘在紙上寫下的符號越來越多,沈靜書忽然皺了下眉。
這些符號,看起來怎麼這麼眼熟?
她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嗎?
沈靜書想啊想,想起第一回在街頭碰見他,他當時拿出的那本書上,似乎也是這種符號。
只是,那回,似乎並不是她第一次見到這種符號。
沈靜書還未憶起,宮銘已經算出結果,放下筆來。
「算出來了。」
沈靜書當即收起思緒,「如何?」
「從八字來看,恭王殿下天生火重,是為七煞命格。此命格克妻克子,是為薄命之相。」
沈靜書一愣,然後大驚。
「啊?這麼嚴重?那我是不是應該趕緊離開他?不然將來自己被他剋死不說,連生的孩子也得被他剋死。」
「這倒未必。」宮銘笑了笑,「說不定,你的八字正好和他匹配,能消了他命中的火,旺了他的命相。」
沈靜書眨眨眼,「那也要你算過我的八字才知道是吧?」
「嗯。」宮銘點了點頭。
「那你趕緊的,我把我的八字告訴你,不用你算。」
拿過一張乾淨的紙,沈靜書毫不猶豫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寫到上面。
宮銘接過她的八字,用和剛才同樣的方法,將她的八字在乾淨的紙上重新排列,然後開始演算。
不多時,宮銘落筆,看看演算兩人八字的宣紙,唇角勾起。
「怎麼樣?」沈靜書催問。
一旁的雷仁也不由攥緊了心臟,心房跟擂鼓似的,砰砰跳個不停。
「和我料想的差不多。」宮銘道,「你命中主水和土,五行相協,正好旺他的命相。」
「也就是說,我不會被他克?」
「正是。」
「那除了我,這世上其他的女人都和他八字相剋嗎?」這是沈靜書比較關心的問題。
她想確定,是不是真的除了她,別的女人都無法和慕容厲親近。
如果真是這樣,那以後她都不用因為情敵這事兒煩勞了,反正誰接近慕容厲,都只有一個下場。
宮銘笑睨了她一眼,道:「我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和你同時出生的人。」
「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可以告訴你,無論是從八字還是面相來看,你和恭王殿下都是佳偶天成,命中注定是要白頭到老的。所以,有些事,你根本不用擔心。」
哎呀!他這是看穿她心裡在想什麼了嗎?
果然,和神棍做朋友,也不是那麼好,隱私什麼的都成了空談。
她「嘿嘿」一笑,也不掩飾了。
「被你看出來了?那你不妨再和我說說,西鳳下一位君主是誰。」
旁邊正在擦汗的雷仁渾身一僵,看向沈靜書的神情頗為驚悚。
下一位君主?
郡主這是要幹嘛?
這種事怎麼能隨便問?
不過,為什麼他也很好奇很想知道呢?
雷仁在阻止和不阻止之間來來回回猶豫了好些次,終是向自己的好奇心妥協。
嗯,聽聽也無妨,他就聽聽,真的只是聽聽……
宮銘也驚訝了那麼一瞬,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直接地問這種問題。
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笑意幽然地問:「你真想知道?」
沈靜書點頭,「當然,不然我問你做什麼?」
「那你知道後,想做什麼?又會做什麼?」
「不做什麼呀,純屬好奇不行嗎?」
宮銘「呵」了聲,「我告訴你後,你們該不會將我給滅了口,讓我躺著出去吧?」
「怎麼會?我要你的命做什麼?你的命又不值錢。」
「那就好。」宮銘咳嗽了一聲,臉上的笑意不減。
「我可是還未娶妻生子的,你們要是把我滅了口,我宮家可是就絕後了。」
沈靜書剜了他一眼,心中又惡寒地抖了抖。
這人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笑得這麼勾魂?
她的雞皮又在復甦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