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就算妮蔻天王自己的水也不值這個價

  「182個,超常發揮,這把我真要成了!」徐進睜大眼睛,幾乎要跳起來喊出聲來。

  俗話說的話寒窗苦讀十餘載,一朝鯉躍龍門。

  徐進出身吉圖艾斯海上的一艘小漁船。

  家人不是住得偏僻,而是根本沒有固定的家。

  以船為屋,四海為家。

  十八歲那年,學校老師發現他有成為對決者的天賦。

  一輩子打魚的漁夫之子,成為了真正的真龍對決者大人。

  整個漁船都為此慶祝了好半夜。

  歡笑聲傳滿了整艘漁船。

  等到他睡去,父親在昏暗的甲板上抽了半夜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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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霧在船艙里盤旋。

  若孩子沒天賦,就留在海上當漁夫子承父業自然是一條出路。

  但是現在有了天賦,就必須送進城裡去讀書。

  去內環,去決鬥學院接受最好的訓練。

  他背起行囊,十八歲那年離開漁船,手臂上多了一個對決印記,家裡少了一條漁船。

  從他離家至今對決者職業考核已經舉辦了五屆,時光飛逝,六年過去了。

  如今的他二十四歲,這是第六次參加考核。

  也是他最後一次有資格角逐職業崗位。

  今年,是他最有希望的一年。

  「來瓶水!」口乾舌燥的他向空中盤旋的飛行器喊道。

  飛行器嗡然離去,不久又返回,一瓶礦泉水直接扔到他手裡。

  「45元。」機械聲從飛行器里淡然傳來。

  「我草,太黑了吧!」徐進差點把水丟了,心裡嘀咕著上了當。

  一瓶普通礦泉水,學院裡直飲免費,超市里三塊一瓶,景點五塊,夜店裡聽說也就十五。

  他本想省著點,這幾次考試都是忍著不喝的。

  但這回難得打出好成績,激動得口乾舌燥。

  想著就奢侈一回,哪怕二十塊他也認了,大不了晚上不吃飯了。

  沒想到價格翻了又翻。

  旁邊一個剛剛睜眼的考生聽見吵鬧。

  懶洋洋地回了一句:「鄉巴佬,沒見識了吧。

  你這是天王腳下的地兒,順著考核場地走兩公里就是天王宮殿,喝的是天王同款地下礦泉水。

  礦物質含量不一樣,你這錢花得值。」

  徐進想回嘴,但轉念一想又咽了回去。

  對面比他睜眼要晚多了,那成績肯定比他要好的多。

  既然成績比他要好,說什麼都是有道理的。

  王同款也罷,所謂地下礦泉也好,四十五塊錢終究還是貴得離譜。

  他只能在心裡咒罵兩句:就算真是天王自己的水也不值這價。

  無可奈何,他把手背亮出考號,朝盤旋的飛行器揮了揮。

  電子帳單閃了一下,45元付了出去。

  擰開瓶蓋,礦泉水帶著一股淡淡的金屬和礦物味。

  他小口抿著,反覆品嘗,想看看這45塊錢的礦泉水到底為什麼值這個價。

  喝完後,他環顧四周。

  他的考號是2760,周圍的考生大多已經睜開了眼睛,竊竊私語或整理裝備。

  按以往經驗,182個的成績遠高於歷屆平均的120個。

  這一輪想要進入前百分之八十應該是輕而易舉。

  眼前的景象也印證了這一觀點足夠讓他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他放鬆的瞬間,視線不經意間落在斜後方的一個身影上。

  那不是考試前碰到的那個白銀選手嗎?

  他怎麼還閉著眼?

  【我草,我草!快去看2748號,這還是人類嗎?】

  【220個了,他面的紅球還最多只有一個。】

  【230了,現在這個時間點應該0.4秒刷新一個吧。】

  【我怎麼感覺他在掃射啊,單點的速度有這麼快嗎?】

  【這是哪個學院的學生,這種水平不應該直接免試進入第二階段嗎?】

  【愚蠢的人還在質疑,聰明的人已經梭哈了,我下了超過300個。】

  【太保守了吧,300個?保持他這樣的狀態500個我看都可以衝擊。】

  【歷屆記錄是多少?600?】

  【722個,妮蔻天王8年前創下的記錄。】

  【去看他的記錄。】

  劉琦,二十四歲,段位白銀。

  沒有比賽經驗、沒有榮譽獎項、沒有學院畢業證、沒有任何行走江湖的履歷。

  純純三無人員,盲流中的盲流。

  讓人第一眼就把他歸為那種註定一輪游的選手。

  來湊數的鄉巴佬,供別的選手刷數據用的福利局。

  而眼前這個2748號此刻的擊中數已經逼近四百,直播榜單也被他擠到了前列。

  丹尼斯這時睜開眼,發現考核居然還沒結束,眉頭微沉。

  果然是你嗎?

  他在心底嘀咕——翰帕斯。

  那個人在職業考核里他最大、也最強勁的對手。

  翰帕斯拿到考號的下一個分鐘,丹尼斯就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序列號。

  他早就讓小弟時刻觀念著他的一切舉動。

  他順著視線找過去,正好與一雙同樣盯著他的眼睛對上。

  那雙眼裡有同樣帶著好奇和震驚。

  翰帕斯也退出考核空間了?

  丹尼斯心裡一松,但還沒結束考核的現場他一怔。

  還有誰?誰仍在繼續考核?

  砰!砰!砰!」

  考核空間裡,劉琦手中的AK像被上了發條,連成一片火舌。

  紅色小球一出現,幾乎沒有停頓就被他打成碎片。

  此刻他的擊破數已經逼近六百五,顯示器上刷新間隔已被壓到0.3秒一個。

  在這樣的速度下,普通的瞄準已毫無意義。

  完全靠眼睛瞬間鎖定出現點,再靠肌肉記憶把槍口一甩過去。

  開槍不是思考,而是本能的延伸,像心跳一樣自然。

  但這還不是他的極限。

  屏幕上同時出現的紅球被他壓縮到最多五個並列,多出五個就是他的容錯空間。

  長期以來,他交手的對手都是些臭魚爛蝦。

  那是字面意義上的臭魚爛蝦。

  除了那次看妮蔻和太子表演賽,他根本沒見過這個世界真正高端對決的水平。

  心裡雖不慌,但也知道今天不能留手。

  這是末尾淘汰的考核,不是按基礎分保留名額的考核。

  萬一今天這一場恰好質量空前,人人都爆發,

  他若存著僥倖,輕輕放手,最後被刷下,

  那才是真正的小丑。想著這些,他手指不停,節奏更穩,呼吸壓得更低更勻。

  顯示器上數字滴答般往上跳:650、670、690……

  當它停在七百時,劉琦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繼續點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