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抓捕皇族,是對許元勝的算計嗎

  聽到向天雷擔心的話。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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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現在最擔心的反而是我們。」

  「畢竟我們是渭河平原的勝利者,坐擁堪比一個行省的土地,其中還有大片可供牧養戰馬的優質草原。」

  「向總兵,難道還怕再打一次攔路之戰嗎?」

  許元勝呵呵一笑。

  「真正打過,才知道攔路之戰,何其艱難。」

  「不過真的趕上了,滇南重鎮會在下次做的更好。」

  向天雷驟然起身,鄭重表態道。

  不管是熊鯤,還是他向天雷。

  經過渭河平原一戰,從起初對於年輕許元勝的不放心和慢待,已經潛移默化的變成了尊重和信賴。

  乃至是甘心附庸。

  一切無它,打贏了戰爭,能給大家帶來收益和安穩,那才是最重要的。

  「我昨日已經上書萬大人。」

  「儘快籌措糧草,運抵渭河平原。」

  「等糧草和軍械到了。」

  「渭河平原八城完全無後顧之憂。」

  「我等大軍也就能放心離開雪山城了。」

  許元勝說道。

  「也就許總兵,你是許大人的學生。」

  「若是換做其他人,哪怕天大的功勞,也難逃被中都群臣一番攻訐。」

  「南方朝廷為我們西線,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提供的糧餉和軍械等,換算成銀兩估計早超兩千萬兩以上了。」

  「還真是大軍出行,銀子先行。」

  「還好偌大的渭河平原的土地和城池,值得這個付出。」

  向天雷感慨道。

  過了兩日。

  第一批糧食和軍械都運抵到了良山谷底。

  許元勝安排軍隊一一送達各城。

  稍後萬樹森的書信也送到了。

  許元勝打開書信。

  「兩江重鎮這幾日進行了幾輪小規模的攻城,都被我方打退。」

  「根據這幾次的攻城,事實證明,軍事布局圖已經被對方獲悉。」

  「接下來我想真正的攻城之戰,即將要開啟。」

  「此次進攻南方。」

  「兩江重鎮拿出了先皇的聖旨,『建立新朝者,天下共誅之』!」

  「萬幸元勝你出兵渭河平原,讓大勝萬民看到了我南方朝廷為國為民的付出,才不至於在聲勢和大義上,失去優勢。」

  「關於此聖旨,我已經傳信中都唐晏廷,令他徹查皇后林菀的一切行蹤。」

  「這個女人不簡單。」

  「皇權之心,未死。」

  「這件事需要黑冰台的協助。」

  ……

  「西川行省北部三府,暫時能穩住,你那邊無需擔心,待完全穩定住渭河平原,再帶兵趕來也無妨。」

  這封萬樹森的書信,寫的很詳盡。

  「兩江重鎮宋家手裡也有聖旨!」

  「更是打出,『建立新朝者,天下共誅之』的口號,手裡竟然藏著如此殺手鐧,倒是占據了風頭和大勢,連北地偽朝廷在這個聖旨下,也會蠢蠢欲動吧。」

  「這給了太多人,攻擊南方朝廷的名義。」

  許元勝完全沒有想到,兩江重鎮這次出手如此狠辣。

  先皇不可能未卜先知。

  皇后林菀的出手的機會,很大。

  「一個女人,竟然讓南北戰爭提前開啟,令天下萬民皆拉入戰爭的泥潭之中。」

  許元勝拿起火摺子,燒了這封信。

  「喊侯坤前來。」

  ……

  過了沒多久,侯坤快步趕來,看著在一盞茶碗裡燃燒的灰燼。

  「見過大人。」侯坤沉聲道。

  「派人入中都,秘密抓捕皇后林菀,燕王,寧王,漢王,江王,明王和中山王。」許元勝平靜道。

  「是!」侯坤沉聲道。

  「你就不問我,為何抓捕這些皇族?」許元勝看向侯坤道。

  「大人讓卑職做什麼,卑職就做什麼。」

  「黑冰台是為大人服務。」

  侯坤沉聲道。

  「皇族享受天下人的供養。」

  「從出生之日,就占盡了無數好處。」

  「他們卻不知道,享受權利的同時,若不承擔責任。」

  「那也是一種罪。」

  「去抓吧。」

  「如遇反抗,就地處決。」

  許元勝沉聲道,今時今日哪怕皇族一旦妄圖挑起戰爭,也要付出代價,特別戰爭的起始點是在西川行省。

  整個西川行省的民眾,為出關西線作戰,緊衣縮食,傾盡所有,把父親和兒子都送上了戰場。

  整個西線戰場,西川行省承擔了七成以上的兵力。

  他們更值得守護和尊重。

  若皇族敢拿他們的命當做兒戲。

  那皇族的這個算盤可就打錯了。

  此刻在西川行省北部三府的金川府。

  萬樹森和鄭九舜在院內喝著茶。

  「你把兩江重鎮那份聖旨的事,告訴了許元勝?」鄭九舜蹙眉道。

  「瞞不住,又何必瞞。」萬樹森道。

  「你連自己的學生都算計。」

  「依許元勝的脾氣,這份聖旨的來路,連你我都能猜到,無需明言,就能確定是和皇族有關係。」

  「中都的那幾個皇族,特別是皇后林菀,還能安穩?」

  鄭九舜瞥了一眼萬樹森。

  「談不上算計,而且信里我已經明言,需要黑冰台抓捕林菀。」

  「我倡導建立軍政處,完全架空皇權,就已經把皇族得罪透了。」

  「但有些事不能讓唐晏廷來做。」

  「他一把年紀了,我明白他,他最大的願望是身後留名,能入大勝的功德塔享受天下祭奠。」

  「而我現在冒然回去,動盪太大。」

  「唯有元勝來做。」

  「這是不得已。」

  「老傢伙休要離間我們師生的關係。」

  萬樹森哼了一聲道。

  「說的倒是理直氣壯。」

  「不過你的打算,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把許元勝完全拉入皇族的對立面,令其完全和你萬樹森站在一起。」

  「你想在我面前,裝。」

  「還火候欠佳。」

  「你敢說,不是如此打算!」

  鄭九舜冷笑一聲。

  「你!」萬樹森氣的拍桌子而起,怒視著鄭九舜。

  「現在是非常時期。」

  「萬大人,岳父,你們就不要爭吵了。」

  這個時候薛濤快步走過來,苦笑道。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懶得與之語。」

  萬樹森一甩袖子,直接轉身離開了。

  「薛濤。」

  「以後記得要做個坦蕩的人。」

  「文人。」

  「呵。」

  「歷朝歷代,無不是禍國滅種的最後推手。」

  鄭九舜淡淡道。

  薛濤臉色尷尬,萬樹森背影還沒有走出院子,這話自然聽的一清二楚,簡直是一錘子把文人打到了恥辱柱上。

  自己這位岳父,都指揮使,從不自詡為文人。

  他知道岳父大人是氣壞了才如此說,大勝亂局到如今糜爛的地步,莫不是朝內眾多文臣掣肘歷代天子有關。

  令天子威嚴受損,無力整頓軍務。

  「剛剛的談話,你聽到了?」鄭九舜突然道。

  「嗯。」

  「我剛好來這裡,聽到一些。」

  薛濤解釋道。

  「不要和許元勝說。」

  「這萬樹森雖然有些算計的成分在。」

  「但對待許元勝還算盡心盡力。」

  「秘密對付皇族,也確實只有許元勝手裡的黑冰台,最為合適。」

  鄭九舜冷靜過後道。

  「是!岳父。」薛濤心底苦笑,您老都知道,又何必和萬大人爭執。

  「我累了。」鄭九舜轉身離去,謝絕了薛濤的攙扶。

  薛濤看著岳父的背影。

  宋家手握先皇聖旨。

  其實際也是為了南方土地和人口而來。

  豈不就是虛偽,不夠坦蕩?

  岳父大人,看似嘲諷萬樹森,實則是罵宋家那位吧。

  岳父和宋家那位的關係,據說年輕時就認識,甚為深厚,但終究今時今日是走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