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范增依舊是一副笑臉相迎的模樣,只不過卻又非常狡猾的將魏媼遞給他的一個難題踢了回去。
「所以,本王做任何事情,爾等都不會插手?」
在場眾人忍不住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魏媼張口閉口就是「本王」,這令他們感到相當的不痛快。
似乎他們已經淪為魏媼的朝臣了一般。
尤其是在場的那幾個「王」,看向魏媼的時候,那眼神顯得相當的不痛快。
即便是他們,恐怕都沒有魏媼的這般囂張。
楚懷王等人甚至都在懷疑,自己先前的所作所為是不是太過低調了?
范增笑著頷首,「這是你們的家事,我等又有什麼資格插手呢?我想諸位也都是這個意思吧?」
此話一出口,周圍眾人也都紛紛點頭應是,只不過這些人也都在心中大罵范增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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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太清楚魏媼接下來要做什麼事情了,那便是殺了魏尋。
到時候若是那些魏國舊貴鬧事,甚至斥責他們,他們這些人也只能下來頂鍋。
畢竟說到底,他們是看著魏尋被殺的。
魏媼嘆了一口氣,一副「這是你們讓我做的」表情,看的范增等人牙齒直痒痒。
「殺了吧。」
魏媼擺了擺手,絲毫沒有留一點情面。
「魏媼,你————啊!」
魏尋還想繼續掙扎幾下,可惜他身邊的黑衣人絲毫不拖泥帶水,手起刀落之下,魏尋的人頭便直接落地了。
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了結果,但是看到此刻人頭落地的景象,不少人還是嘆了一口氣。
不給這些人多說什麼的機會,魏媼緩緩地開口,「現在既然我為魏國的女王,那麼無條件答應加入扶蘇公子的陣營,也願意為扶蘇公子效犬馬之勞。」
魏媼立馬表態,而她的這般舉動倒是令項梁等人稍微有些滿意。
「這女人也算是識時務,一成為魏國的女王就直接投誠,不過這女人的心思也不單純,恐怕到時候是想要藉助公子的威勢,將魏國舊貴之中的反抗聲音壓下去。」
項梁心中念叨著。
在他看來雖然魏尋死了,但是魏國舊貴之中恐怕很多人都無法接受一個女人成為魏國的王。
魏媼想要坐穩位置,還是得依靠扶蘇。
不過畢竟大家都是相互利用而已。
他也需要利用魏國舊貴的投誠來完成扶蘇給他的任務。
因此,項梁便也沒有揭穿魏媼的心思,就這麼默默地認可了下來。
匈奴之地。
此刻扶蘇不斷看著案牘上的奏章。
這幾個月下來,大秦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改變,匈奴之地又何嘗不是。
子楓做的事情,扶蘇自然也很清楚。
什麼學館、醫館之類的,扶蘇也照模照樣的搞了起來。
只不過他沒有子楓的那種記憶能力,壓根無法成體系的將子楓的義務教育以及高中教學的書籍內容臨摹出來,也沒有任何與現代醫學相關的知識。
因此,他走上了另一條路。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儒家才能更好的控制人心,尤其是這些匈奴人,本身他們就野蠻而缺少教化,若是按照後世的教學體系去教育這些人,這些人沒準直接將我的皇位推翻。」
「因此,唯有用三綱五常的人性枷鎖將其套住,才有利於我的統治。」
這是當時扶蘇跟孔家家主表達的意思。
而後續的那幾個月里,孔家家主也按照扶蘇的意思,融合了陰陽家、道家和法家等思想,改造成新儒學,走上了當初董仲舒的道路。
而儒家思想就如同是蝗蟲過境一般,快速的在匈奴之地傳播開來。
一時間,倒也的確是令匈奴之地平和了不少。
尤其是扶蘇還令人在匈奴之地發展農耕以及集約化的畜牧業,令匈奴之地的社會生產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因此,短短數月的功夫,扶蘇「撐犁孤塗單于」的威名幾乎成為了整個匈奴之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了。
幾乎所有匈奴人都對扶蘇無比的敬重和愛戴。
這些人很現實,誰能給予他們更好的生活,他們自然就推崇誰。
哪怕扶蘇是曾經大秦的長子,他們也依舊沒有一點牴觸。
「公子,末將有一事不明,為何您一定要收攏那些六國餘孽呢?甚至還在匈奴之地給他們劃分封地?」
「末將相信,您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扶蘇公子了,您也應該很清楚所謂的分封制,只不過是某些別有用心之人想要加害公子的一種手段。」
「分封諸侯,完全是在給您的統治製造不必要的麻煩,您為何還要這般做?為何不直接實行郡縣制呢?」
扶蘇不僅許諾如果六國舊貴願意過來,會給他們封王和分封封地,而且還給原本匈奴之地的貴族進行了分封。
這令蒙恬感到相當的費解,同時他心中也隱隱有些擔憂,生怕扶蘇玩火自焚。
一旁的孔家家主頓時不滿的冷哼了一聲,顯然對干剛才蒙恬的那種指桑罵槐感到相當的不滿。
不過與此同時,要說他心中沒有一點疑惑,這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當扶蘇找他徹夜詳談關於儒家改革的事情,提出新儒學、三綱五常、大一統和天人合一等思想的時候,他心中便很清楚扶蘇要的是什麼。
那是全方位的集權,而不是分封諸侯。
這與現如今扶蘇的所作所為的確相悖。
「臣也不解,望公子解惑?」
當看到扶蘇朝著自己看了過來之後,孔家家主立馬稽首,說出了這麼一番話語。
「現如今我既在匈奴之地實行分封制,又實行郡縣制,我權且稱其為郡國並行制,其實這也是無奈之舉和過渡之舉,如果我不分封匈奴之地的王,而是以郡縣制強行讓他們去當官,必然會迎來他們極大的反撲。」
「雖然我現在是單于,但畢竟根基尚淺,因此與他們徹底鬧僵實屬不智,分封諸侯,便可以讓我們暫時站在一條線上,直到我們徹底站穩,同時大秦的威脅徹底消除,便可以削藩。」
「至於六國舊貴那邊嘛,我們要對付大秦,就得集合一切力量才行,那些愚蠢的六國舊貴不過是本公子對付十五弟的工具而已,用完了便可以直接拋棄,無非是找個什麼理由罷了。」
扶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出了這麼一番話語。
六國舊貴在匈奴之地無任何根基,即便給他們數年或者十數年時間來經營,想要動搖他扶蘇的地位也是很難的。
扶蘇有這個自信,在他想要削藩的時候,將他們徹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