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齊人之福

  「我給陶將軍縫合時你都看清楚了?」祁天惜將一臉嫌棄的賀靈希拉到身邊問道。她現在想知道賀靈希在外科上有沒有天賦。

  賀靈希不以為然地疑惑地看了祁天惜一眼說:「表姐我還沒這麼笨我看到的就都記下了,要是有下次我也可以的。你只管放心好了。」賀靈希挺著他的小胸脯很是自豪地說,心裡還感覺很溫暖這是表姐在關心他。祁天惜很滿意就沒有再開他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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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天惜臉色一暗呢喃道:「以後有的是機會。」她沒有在開玩笑。

  「你說什麼,表姐?什麼有的是機會?」賀靈希明顯是沒聽清祁天惜在說什麼一臉迷茫地看著祁天惜。

  「我說那好我先走了,就在門口等著要是有什麼情況只管叫我。」祁天惜拍了拍他的手。

  賀靈希臉上的驕傲表情不減說道:「表姐你還是快去休息吧。」說著就將她往外推將祁天惜趕了出去。

  一邊走祁天惜一邊想著應該在謝丞乾晚上回府前帶陶將軍回賀家比較好,但是陶將軍現在這個情況確實經不起顛簸,心中便有些猶豫不決她有些思慮的坐在藤椅上休息,身旁的血言有些按耐不住說道:「主子還是休息一下,昨天一夜沒睡。你這樣會支持不住的。」血言自己倒是不在乎她有功夫在身,再說對於她們來說熬夜也是常事。初冬有些冷微風吹得祁天惜覺的自己有些頭昏腦漲,她輕輕地扶了下額頭像是要趕走這種錯覺似的。

  「沒事。我還好。」祁天惜還想在這院子裡待會想著若是陶將軍沒事,是不是可以在明天離開這裡。就在祁天惜眼神有些呆滯的胡思亂想之際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溫柔而又沉穩,「你這又是想什麼呢。」祁天惜向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著一襲玄黑色朝服的謝丞乾含笑站在門口。祁天惜一點要起來迎接的自覺都沒有懶懶地問道:「你不是晚上才能回來嗎?」

  「你就要問這個?」謝丞乾幾天不見倒還是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和自己的狼狽真是有的一比較啊真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謝丞乾掃了眼她身上來不及換下的青藍色粗布衣裳皺了皺眉說道:「你就是穿成這樣?真難看。」謝丞乾看著慵懶的躺在藤椅上有些打盹的祁天惜,心中有些好笑,真是如果那隻小胖貓在她懷裡那就更動人了。「懶得換。」祁天惜悶悶地說。血言很是識趣對著謝丞乾點了點頭便飛身離開了。

  「現在太后忙著自然我就回來了。」謝丞乾走到祁天惜身邊平靜地說道,「還多虧了你啊。」

  祁天惜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點了點頭說:「知道了。」說完食指軟綿綿地指向陶將軍的房間說道:「你打算怎麼辦?」謝丞乾對事物的看法到底是比自己深些,她想聽聽謝丞乾的意見。

  謝丞乾饒有興趣地抓著她那根白嫩的手指說道:「現在還可以趁亂留陶將軍在此先修養一陣,以後的事我另有打算。」謝丞乾不急不緩的聲音安撫了祁天惜心中似有似無的煩躁,她抽了抽自己的手指謝丞乾卻握的更緊,「放手。」簡明扼要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謝丞乾直接忽略了她的抗議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道:「你那個表哥有些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的話題轉移的很是成功,祁天惜一聽便是愣住了,賀嘉淵這個呆子能有什麼不對勁,祁天惜直起身子問道:「怎麼他是做了什麼事惹太后不高興了?」她認為這個的可能性最大。謝丞乾早就料到她會這樣說微微的搖了搖頭,面上的笑容讓祁天惜覺得有幾分詭異,「這還真是無從想起,你跟我說吧。」祁天惜皺著眉想了想實在是沒有頭緒便無精打采地說。

  謝丞乾看到她眼下的一片烏青知道她是真的累了也就謝了逗她的意思,為她順著因躺在藤椅上而弄亂的頭髮說著:「我感覺你表哥應該是看上周家那位醫女了。」他的聲音平淡但卻不亞於在祁天惜腦中丟了一顆炸彈,「什麼?」祁天惜竟不覺地提高了聲音。謝丞乾輕輕地撫摸著她僵硬的脊背像是要給她一些溫暖。

  「你不是在給我開玩笑吧?」祁天惜心中直犯嘀咕要知道在她心裡這賀嘉淵有些頑固但也很是良善,「他不是喜歡小五嗎?」祁天惜疑惑地看著謝丞乾,謝丞乾看著她難得糊塗的樣子擠到藤椅上說:「你還不是很了解男人,主要是你還不了解這個時代的男子。」祁天惜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想這件事上倒是沒有計較謝丞乾突然靠自己這麼近。謝丞乾也就很自覺地得寸進尺了整個身子都貼了過來,「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一樣。」

  她對著謝丞乾翻了個白眼對他越來越厚的臉皮很是無奈,「我是有些不明白,明天我先去看看小五正好觀察一下軒篤。」祁天惜到底是平靜了下來又補充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她的心底對這個共生死過的表哥到底是有些親情在的,她有些不想相信。這時不知是不是幻覺她感覺自己的腦袋隱隱地有些痛,但是很快就被祁天惜忽略過去了。

  謝丞乾見她沉默著像是不相信似的,他平靜地說道:「在給太后診病的人中除了各位太醫署的太醫,這周家醫女也在場。今天臨走她似乎塞給了賀嘉淵一根玉簪。」別人或許沒看到但是看在祁天惜的面子上對賀嘉淵要照看一二的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祁天惜感覺本來就不多麼熱情的心又涼了幾分,謝丞乾明顯是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說道:「別去問賀嘉淵,他不會以為自己錯了。」說著還將祁天惜默默地擁入懷裡吻了吻她的發梢。

  是啊,自她重生遇到的似乎還沒有這種事情,「倒是我大驚小怪了,想來這賀嘉淵該是認為坐享齊人之福是天經地義。」祁天惜窩在謝丞乾懷裡咬牙切齒地說:「一邊是周家的小姐,一邊是聖女的師妹那一個是他能得罪的起的?」沒腦子,祁天惜從心中暗罵道。謝丞乾倒是平靜地說:「你有時間生氣還不如去探探小五的口風早作打算為好。」

  祁天惜腦子有些混亂只是下意識的覺得謝丞乾說的很對。既然對就應該執行。

  「好,那我現在就去。」說著便要起身,謝丞乾本來嗅著祁天惜身上的藥香有些睏倦,現在只覺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連忙將人攏住說道:「聖女宮現在很忙我先去遞名帖,行嗎?」謝丞乾輕聲問道,祁天惜第一次聽他這般低聲下氣地說話不由得心頭一軟,仔細想想現在聖女宮還有個心頭大患在外面自然會忙些,便又默默地躺了回去說道:「那依你看來我什麼時候去好啊?」今個也不知道祁天惜是真有些累了還是聽到這個消息多多少少受了些打擊有些蔫蔫的。

  謝丞乾很少見她溫柔小意的樣子感覺有些新鮮就像是有隻小爪子在自己心頭撓著,這幅場景讓他覺得嗓子有些干。卻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長髮,入手的順滑柔軟手感好的讓謝丞乾嘴角帶上了笑意。

  「下午吧,我陪你。」說著右手做了個手勢。讓在暗處的影衛去端幾個火盆,這裡有些冷別讓她在生病。現在這個天氣生場病可是不容易好。

  祁天惜本來覺得有些冷,現在謝丞乾擠在她身邊她覺得很是安心,人一放鬆困意便像潮水一般席捲而來,祁天惜腦子還在高速轉動但是這具略顯瘦弱的身子卻是受不住的,祁天惜含混地說道:「我就閉閉眼有事叫我。有事一定要叫我。」說完意識便模糊了起來。謝丞乾看著在自己懷裡靜靜地躺著的祁天惜呢喃道:「辛苦了。」

  「去通知一下沈軍師我在這院子裡陪她。」謝丞乾撇了撇頭對著站在一旁的血言輕聲吩咐道,血言自然是對謝丞乾言聽計從很快便消失了,微風拂過祁天惜的髮絲讓這身不算搭配的服飾也養眼了許多,「看來還是要看是什麼人穿。」

  祁天惜醒來時太陽已是有些偏西,她感覺自己渾身發熱,熱的她有些透不過氣來她搖了搖頭幽幽的轉醒,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怪不得她覺得熱了她的周圍足足放了四個火盆!「主子醒了,三殿下怕您著涼您又不願回房只好出此下策。」血言見她打量著自己四周燒得正旺的火盆便解釋道。祁天惜感覺自己的嘴角都抽搐了,「他這是想把我烤了吧。怎麼這麼熱我臉都發燙了頭還有些痛。」更別提自己身上還蓋著謝丞乾的氅衣。

  聽她這麼說血言的表情一抽,像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肌肉似的,她這個奇怪的表情讓祁天惜一愣,「別告訴我謝丞乾就在我的身後。」祁天惜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會吧這麼晚了謝丞乾在這裡幹嘛?

  「我現在還沒有這個打算,你放心。」祁天惜聽到身後穿來一道滿是磁性的聲音不看就知道這人現在一定在含笑看著她。不過什麼叫『現在還沒有這個打算。』他難道是想說以後有這個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