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規劃

  「陛下雲逸侯不但剷平匈奴,此番再多嘉獎也是應該,怎麼能受如此刻薄,三十萬軍士僅靠出征時那一點糧草撐到今日,不易啊!!」國子監祭酒今天是擊了聖鼓帶著國子監學生的血書親自覲見。

  「那以您的意思呢?」是個明眼人都能聽出謝長敏的怒火,但偏偏這個老頭聽出來了卻裝作沒有聽出來。

  只見那位國子監祭酒微微的福了福身說道:「聽說雲逸侯請旨想留在漠北,駐守北方守護一方安寧,此乃造富天下之舉,不如在匈奴占地處建起新的州郡,多送些人口與糧草給雲逸侯。須知逼人太緊易反彈啊!」

  朝廷就這樣趁著謝丞乾在外征戰就將嶺南換了勇王統領,實在是讓世人所不齒,更何況還有自己知道哪些腌臢的事情,他老了多少也有些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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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知謝長敏根本不想聽他的勸諫,他猛然站起吼道:「真是不知雲逸侯給了這天下人多大的好處就讓推出朝堂幾十年的國子監祭酒為他說話,不過竟然是您說的朕自然會考慮。您先下去吧。」

  雖然這麼說但是他語氣中的厭煩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老臣告退。」他暗自嘆了口氣,不禁想如果是三殿下先出生這個天下或許就是另一番情景,苛政、重稅等等或許,唉自己想這個幹嗎?他只得黯然神傷地退出殿外。

  慈安宮外謝長敏快步走來,揮著袖子說道:「全都退下!朕有要事找太后。」殿外的宮人不敢觸他霉頭,紛紛退下了。

  不消片刻慈安宮中傳來兩人的聲音。

  「什麼?竟然有十萬漠北大營的士兵不願回來!?」本來這幾天她過的十分愜意,北方戰事即將結束而且謝丞乾竟然動用了嶺南的軍隊,嶺南那個地方終於能掌控在自己手裡了。但她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謝丞乾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不回朝!

  「母后,難道我們就這樣放任不管?!他這是叛逆,朕定要派兵馬討伐,本來還想饒他一條命現在剛好可以藉此滅了他!」謝長敏的三角眼中滿是殺意。想他坐擁齊朝,謝丞乾一個反叛的侯爺還能難得住他嗎?

  慈安宮中的沉香徐徐的燃燒著,太后緩緩地將身子靠回到軟榻上。神情已經恢復了平靜她聽到謝長敏的話冷笑了一聲,「那哀家要問陛下了,這普天之下何人能領兵攻打謝丞乾的軍隊?」她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謝丞乾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那您想怎樣!?朕堂堂天子還要忍他不成?!」謝長敏猛地一拍桌子白玉杯順勢落到了大理石地面上粉身碎骨了!

  太后現在不慌不忙地端起了茶杯,微微地笑著看向身旁的林女官,「給皇帝換個杯子,皇上竟然是堂堂大齊朝的君主就應當有帝王的氣度。」

  這分明是話裡有話,謝長敏雖然心性暴躁但是也不是笨。皺了皺眉說:「那以母后的意思呢?朕該怎麼做?」

  「竟然他是說我們苛待他,所以不願回來想終生守著漠北。可是這漠北可是連著不少的小國,到時謝丞乾生出異心也不一定。」祁天惜來的摺子按照謝丞乾的筆跡寫的內容是:願終生守望漠北讓匈奴餘孽和各國不敢入侵。這太后還以為謝丞乾是見嶺南回不去了不如留在北方草原。

  謝長敏冷哼一聲從心裡咒罵道,果然還是當朕是個傀儡這麼淺顯的事他怎麼會不知道!?

  「不知母后有何辦法,他打下了匈奴,這樣一個要求按理也不能拒絕!」謝長敏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話。謝丞乾這個請求分明是有理有據,朝堂上的不少官員都贊同不已。

  太后將白玉杯中的茶水慢慢品完才開口道:「答應他,給他些糧草和官員讓他重建漠北。下道聖旨昭告天下讓人知道當今三皇子並不是因為無路可走才被迫留下。」

  「母后?!不行!」他真是不明白為什麼要順了謝丞乾的意。

  「陛下,嶺南倉庫都還國庫不相上下,那還不如將不太平的漠北交給他,早晚不都是皇上您的?既然如此不如給他些實惠。哀家就不信如果幾年後嶺南倭寇在來作亂,他會坐視不管!」太后喃喃地說道。

  「嶺南私庫確實如此,還是母后想得周到。」當那些自己連聽都沒聽過的寶物擺在自己面前時,自己又一次感覺到了深深的挫敗感。為什麼?明明是荒涼無比瘴氣橫生的嶺南竟然在短短八年就翻天覆地了。

  「好朕馬上去下旨,三皇子平敵有功封為興北王駐守北方草原,當然糧草和官員當然要給,正好朝廷中的官員正好太多了!」謝長敏惡狠狠地說,正好可以憑著這個機會處理一些自己看不慣的官員!想到這裡謝長敏眼角的餘光瞥了眼正在悠閒品茶的太后。或許也能剷除些老妖婆的勢力,卻不知太后也是這樣想著。

  「你是說過幾天就會有人給你送人和糧草?」祁天惜一邊用鋤頭翻著土一邊問道。

  沒錯這裡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地,而草地上只有祁天惜一個人在翻著土,血言從旁邊看著懷裡是睡著了的小白,謝丞乾這傢伙竟然悠閒地躺在一張藤椅上看著祁天惜翻土,美其名曰重傷未愈需要休息。

  「這裡的土也太?」祁天惜忍不住捏了下沙土。她是想實驗一下怎麼大棚種植和改造土壤,說不定還要種桑養蠶。這漠北還真不是個適合的地方。不過她還是很滿意在這裡沒有什麼安國公府,也沒有什麼噁心的桎梏,只要她想也可以想今天這樣拿著把鋤頭和鍬來檢驗一下土質,這才是自己想過的生活。

  謝丞乾分明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正忙得暈頭轉向的祁天惜說道:「你放心太后的禮物很快就會送到。」

  祁天惜顯然每當回事這是封北城的後面大塊的荒地,祁天惜揉著那一顆顆土壤有些不滿意,「那就好,你打算什麼時候攤牌?」冷風將她的小臉吹得通紅通紅的。手更是被雪和土的混合物弄的有些僵硬。她顯然是在問謝丞乾什麼時候和齊朝暫時一刀兩斷。

  「一個月後想回漠北大營的人就要出發了,一個月也夠太后將我們需要的東西運來了,到那時再說。」謝丞乾看著碧藍的天空喃喃道。一個月後這片天空就屬於他自己了。不,是屬於他們了。

  「將來我想在這裡試試大棚種植和一些適宜的蔬菜。不過現在我更想。」祁天惜話風一轉抄起一團雪向著謝丞乾丟去!

  一個雪團向著他直直的飛來,習武多年的身體比腦子的反應更快伸手就將那個雪團抓到了手裡,「力道不夠啊?」謝丞乾笑得很是迷人,但是在祁天惜眼裡怎麼看怎麼是嘲笑,果然他們兩個人的武力值相差太大簡直是讓人不敢直視。

  「你發什麼呆?!」說完祁天惜又飛速地丟了個圓滾滾的雪團,謝丞乾很是輕鬆的用袖子一擋,雪團就變成了雪粉。

  謝丞乾很是無奈的說道:「你是想繼續姓祁還是改回李?」似乎只是當她在發小孩子性子。

  祁天惜攥著一個雪團翻了個白眼說道:「名字就是一個代號,我想姓祁,都叫了那麼久了,以前的事我都忘了你也忘了吧。就姓祁好了。」

  一聽這話謝丞乾就知道她理解錯了解釋著說,「我是想給你找個身份我們好早點成親。」畢竟現在還是名不正言不順,總是讓自己不太舒服。

  本來藏在身後準備發射的雪團被他的話弄得生生延時了,「以後再說,你決定。」這時候再推脫就顯得矯情了。祁天惜很爽利地回答道,謝丞乾帶著溫柔地微笑,心裡像是填滿了,看著正對著他甜笑的祁天惜。然後,然後額角就挨了一個白花花的雪團!

  「哈哈哈!」祁天惜笑著往後退說道:「咱這樣你不用輕功什麼的,咱打雪仗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天高地闊,碧藍的天空下就是蒼茫的大地,比起精緻繁華的京城她更喜歡這裡,心情也好了很多,竟然有了想逗逗謝丞乾的心思。

  話還沒說完祁天惜就發現謝丞乾已經站在她面前離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好快!他是怎麼起來的?

  「我錯了。我給你擦擦吧。」說著祁天惜抬起滿是土的手,就朝著謝丞乾弧線美好的額頭抹去。謝丞乾看著她那雙髒兮兮的手眉頭皺得更緊。

  血言嘴一抽默默地轉過了身摸著小白,果然身後傳來謝丞乾壓抑著怒火的聲音「祁天惜!」

  「噗嗤!」祁天惜看著額頭上沾著泥土卻依舊丰神俊朗的謝丞乾笑了出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說著祁天惜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地給他擦拭著髒污,要知道就現在謝丞乾這青筋暴突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主子。」血言十分不想打攪他們但是遠處赫然是沈驊溪,想著看來今天的輕鬆時間是過去了,「沈軍師來了,應該是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