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綠被林知南的話堵得不行,本來想著多陪林知南一會,如今卻是怎麼也陪不下去,很快告辭離開。
淡春等人出了院門才開口道,「綠姨娘看來是發現公子與那蘇染染的私情了,姑娘覺得她會怎麼做?」
林知南有些不在意地擺擺手,「她鬧也好,不鬧也好,總礙不著我們什麼事。」
若是鬧大了更好。
不過懷綠沉穩,怕是不會輕易出手。
另一頭,雪冬拿著林知南賞的蜜餞送到碧落堂。
「少夫人聽聞蘇姑娘被昨夜的事情驚到,特意讓奴婢送了蜜餞過來,給蘇姑娘壓壓驚。」
蘇染染此時的眼睛還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顯然雪冬進門前她還在哭。
聽聞是林知南送東西來,她眸子裡還隱含著不忿,只是一直忍著,不敢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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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冬見她只是盯著,也不伸手拿東西,便直接將蜜餞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這是公子下職後特意買回來的,酸甜爽口,姑娘若是覺得心裡不痛快,不如吃上一顆。」
說罷,也不管蘇染染什麼反應,雪冬轉身就走。
蘇染染死死瞪著眼前的蜜餞,眸子裡幾乎要冒出火來。
夏君賢買的!?
夏君賢居然專門去給林知南買蜜餞,就為了給她壓壓驚?
從前,她就知道夏君賢溫柔體貼,可從來不知道,夏君賢的溫柔體貼會惹得人想發瘋!
他竟還好意思說只是不好打發林知南去別的院子?
那哪裡是不好打發?分明是心疼!
騙子!
蘇染染從來沒有哪一刻這麼恨自己對夏君賢的了解。
氣湧上心頭,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桌子上的蜜餞掃落在地。
「哐當!」
雪冬沒有走遠,立即便聽到了屋子裡傳來的響動,不由得冷冷一笑,快步離開。
晚間,林知南將夏君賢請到了攬月閣一同用膳。
夏君賢早先因為蘇染染鬧的那一場,心裡很有些不痛快。
原本他是不肯來的,只是一想到昨日林知南的臉,拒絕的話就說不出來。
攬月閣內,林知南一襲白衣,正提著一個燈籠,靜靜在院門口等著他。
見到他的那一瞬間,林知南揚起一抹笑容,在燭火的跳躍之下,顯得是那樣的出塵漂亮。
夏君賢卻想起昨日她微微發顫的樣子,心裡百味雜陳。
林知南有什麼錯?她也只是一個想跟夫君和睦相處的女人而已。
這一下,原本不肯過來的那點遲疑也消散了。
林知南特意準備的晚膳很是精緻,夏君賢用得很好。
「難得你這裡有這麼好的青菜,味道倒比大廚房那邊的好上許多。」
林知南看了看桌子上的一小碟子青菜,心裡有些肉疼,面上卻是笑著,親自給他舔了一筷子,「夫君喜歡就多用些。」
淡春在一旁附和,「統共就這麼一小把,還是姑娘特意去京郊找來的,很是難得。姑娘還說,若是沒有這把青菜,她哪裡好意思招待公子?」
林知南嗔了她一眼,「莫要胡說。」
夏君賢卻知道,淡春不是胡說。
如今雖還熱著,可早已不是產青菜的時節。林知南想要這麼一把水靈的菜定然費了許多心思。
「你我夫妻,無需如此客氣。」
用完膳,林知南依舊起身送夏君賢出去。
夏君賢臉上有微微的錯愕。
他本以為,林知南請他過來,就是想讓他留宿的。他已經想好了推辭的理由,結果林知南卻主動送他離開。
鬆一口氣的同時,那股淡淡的惆悵又涌了上來,腳下的步子便有些邁不開了。
林知南有些不解,微微蹙眉問道,「夫君可還有什麼吩咐?」
夏君賢看著她,嘆了一口氣,甩袖離開。
林知南與淡春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鄭氏知道兩人一起用膳的事情,本來期待著兩人能成事,不成想夏君賢又走了,終是忍不住找了過來。
「到底你們兩人才是夫妻,你都踏進攬月閣了,怎麼就又回來了?」
夏君賢知道鄭氏的想法,可面對她的這個問題,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說話啊!」鄭氏不耐,催促道。
夏君賢無法,只能道,「用了膳她就送我離開,我總不能厚著臉皮留下來吧。」
鄭氏聞言,眼睛一亮,「這麼說,你肯留下?」
夏君賢沒有說話。
他其實不肯的,只是覺得對不住林知南,心裡也有些不忍。
鄭氏道,「你呀讀書讀得呆了,半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南兒既然都主動叫你過去用膳,意思還不夠明顯?她那是盼著你能留下來的。只不過礙於女孩子的面子,不好直說罷了。」
「就沖昨夜她的樣子,母親就知道,她心裡有你!」
「賢哥兒,聽我一句勸,你和南兒才是夫妻。只要你待她好,以南兒的性子,必然會好好待你。再生下個一兒半女,你還愁林家不幫襯著我們嗎?」
夏君賢知道她說得有道理。
可是,他答應過蘇染染的。即便同蘇染染有些置氣,他依舊沒有忘記給蘇染染的承諾。
鄭氏一眼就明白自家兒子心裡在想什麼,直言道,「你若是心疼那姑娘,便直接納她做貴妾,又或者提做平妻。以南兒的性子,斷沒有不同意的。」
夏君賢心中一動,忽而又嘆氣道,「大晉沒有平妻一說,母親切莫再提。」
鄭氏臉色有些不好。
說到這份上,他還是在心疼蘇染染。
她就想不明白了,蘇染染有哪裡好?分明半點都比不上林知南。偏偏又將她這個死腦筋的兒子牢牢抓在手裡。
「你心疼她,難道就不心疼南兒?」
夏君賢腦子裡閃過昨夜林知南的臉,抿了抿唇。
鄭氏又道,「你如今也回來有些時日了,南兒什麼性子,你該是了解,斷不可能去為難一個妾室。你又何需擔心蘇染染為妾受了委屈?」
做妾那都是大大抬舉蘇染染了。
「母親,你別說了。」夏君賢有些頭疼道,「讓我再想想。」
鄭氏無法,長長嘆了一口氣,臨走前道,「堇哥兒和念姐兒總不能真的記在我的名下。若南兒生下嫡子,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只要母親去求,她定會給兩個孩子一個正兒八經的身份。你所求的,不都有了嗎?」
「賢哥兒,別讓南兒寒了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