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聲響讓一旁看著的牡丹都有些不忍。
蘇染染的臉上先是錯愕，而後便是惱怒。
她迅速的低下頭來，將恨意斂去，小心賠不是，「老太太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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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太太重重「哼」了一聲，「少在我面前裝出這一副賤人模樣來。」
「從前就知道你不是個安分的，如今竟然還敢給賢哥兒下藥，害的賢哥兒名聲受損。這一巴掌，算是便宜你了。」
蘇染染想辯解，但張了張嘴，卻是什麼都沒說。
夏家其他人都不相信她，更何況是夏老太太？說了也無用。
「從今天開始，你便來我這裡伺候。」
「是。」
蘇染染低著頭，乖巧的應下。
伺候了大半天，夏老太太總算是午睡了。
蘇染染長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從內室退了出來。
牡丹連忙迎上來，遞了一杯茶。
她接過茶杯，迫不及待的大口飲下。
直到一杯茶喝完，她的喉嚨才舒服了些。
牡丹這才開口，「老太太要睡好一會，姨娘快些去用膳吧。」
蘇染染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這幾乎是她這兩天接收到的唯一善意了。
「多謝。」
牡丹微微搖頭，輕手輕腳的進了屋，大約是去老太太跟前伺候了。
她也貼心將膳食放在一旁的屋子裡，不必蘇染染回碧落閣才能吃上。
蘇染染看著一桌子的清湯寡水，剛剛緩和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家裡的最低等的馬夫，粗使婆子，怕是都不會吃這樣的東西！
本以為那個叫牡丹的侍女是個好的，卻不想，還是一路的貨色，盡會欺負她！
一個個的都欺負她！
想著想著，蘇染染的淚便止不住的往下流。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
為什麼？
一切的一切，都是林知南的錯！
當下，她也不吃了，直接往攬月閣而去。
攬月閣里。
林知南送走林家的人也是睡了一會。
起來之後便聽盈秋說起夏老太太請了蘇染染過去侍疾的事情。
「以老太太的脾氣，怕是那位蘇姨娘要受不少委屈。」
林知南不由得笑了笑，「我本以為老太太病倒就沒那麼多精力折騰了。」
淡春笑道，「管她呢。只要不來折騰姑娘，那就是好的。」
盈秋在一旁道，「姑娘如今可是有了身孕的人，老太太哪裡捨得折騰姑娘？護著姑娘都來不及呢。」
「早上夫人還特意同我們夫人說，這是夏家的第一個嫡子，要姑娘只臥床養胎即可，別的都不必管。」
林知南聞言，不由得又笑了，「耕讀世家，說白了，網上兩三代都還在地里刨食。倒是學起官宦貴族的做派，論起嫡庶來。」
她微微搖搖頭，只覺得一家子都是不知所謂的。
就聽外頭有人道，「姨娘請留步，少夫人還在歇息，不曾起身。」
緊接著便是蘇染染的聲音傳來，「我要見她！」
林知南聽出她語氣里的不甘和惱怒，猜想她大約是在老太太那裡受了氣，氣惱之下，來找她興師問罪來的。
「讓她進來吧。」
她也不曾上妝，便只一幅居家的樣子，頭髮半散著，斜斜靠在榻上，看著蘇染染寒著臉進來。
她的眸光落在蘇染染沒有半點血色的臉上，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笑意。
這才一天，蘇染染就受不了了？她上輩子的十幾年可比這苦多了。
許是被林知南嘴角的笑意刺激，蘇染染心頭怒意更勝，也管不了其他，直接冷冷開口，「你滿意了嗎？」
平日裡，面對眾人，她一向都是一副冷靜自持，清高孤傲的模樣，自認有一身的醫術在身，同林知南這些後宅的女子是大有不同的。
也只有在夏君賢面前，她才會露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態來。
此刻，她卻又是換了一幅面孔，盛怒之下還夾雜著一絲隱忍。
林知南只覺得好笑，「蘇姨娘這話我倒是不懂了。」
「你裝什麼？別人都被你騙了，我可不會！」蘇染染怒道，「我自己有沒有下藥，難道我自己不清楚？」
「分明是你早就知道我和君哥哥的關係，這才故意做局，污了我的清白，還有君哥哥的名聲！」
「外頭都說你識大體，實則善妒、歹毒！」
林知南看著她，唇角的笑意十分明顯，「是又如何？」
蘇染染的臉色頓時一寒，厲聲道，「我就知道是你！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你一口一個君哥哥，見面的時候也總是情意拳拳，真當其他人都是聾子，瞎子不成？」林知南嘲弄一笑。
蘇染染臉上閃現一絲惱怒，「那是因為我愛君哥哥。」
她輕蔑的看了林知南一眼，「這種愛意是自然而然，根本無法克制的。對你這種沒有過情愛的人來，自然無法體會。」
林知南只覺得好笑，「的確，無謀苟合的下作之舉我確確實實體會不來。」
「你！」
蘇染染臉上又是一惱，恨恨道，「有本事你到君哥哥面前說這些話！」
「在背後欺負我，卻在君哥哥面上露出一副無辜又大義的樣子，你怎麼這麼虛偽？」
林知南莞爾一笑。
那笑容絕美，映得她面前的綠梅都黯淡了幾分。
蘇染染眉頭不直接皺起，因著這一笑，心頭十足的不舒服。
林知南笑著看向她，「虛偽又何如？好用就行。蘇姑娘，人人喊打的滋味怎麼樣？別著急，這才剛開始呢。」
她是女人，知道怎麼讓一個女人最痛苦。
「夏家的日子還很長，你且撐住了。」
「你……你……」
明明是清麗絕世的容顏，蘇染染卻硬生生從上面看到地獄來的惡鬼面容，忍不住連連後退。
「魔鬼！」
眼前這個女人哪裡是別人口中的大家閨秀，分明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偏偏，她哪怕同夏家人拆穿林知南的真面目，怕是沒什麼人信。
林知南收起笑意，淡淡瞥了她一眼，「看這時辰，老太太午睡怕是快起了。聽說老太太讓蘇姨娘去侍疾，蘇姨娘還是快些去吧。」
「好心提醒你一句，剛醒來的夏老太太，可是很難伺候的。你可別遲了。」
蘇染染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她咬了咬牙，冷聲道，「不過是侍疾，你做不好，不代表我做不好！」
等她搞定夏老太太，她定會當眾拆穿林知南的真面目，讓夏家將林知南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