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面硬心軟

  天色微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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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琳帶著曹朝陽,挨個拜訪了一下樓道里的鄰居。

  很快,朱家女婿上門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家屬樓。

  林雅秋和朱正國算是徹底擺爛了。


  不過對他這個女婿,兩人心裡很是複雜。

  吃晚飯的時候,林雅秋還冷著個臉。

  曹朝陽對此也不在意。

  相比剛見面的時候,朱母現在的態度,已經要好很多了。

  「喝點?」

  朱正國拿起一個杯子,看向對面的他。

  曹朝陽猶豫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拿起桌上的茅台酒,他主動給朱正國倒了一杯,接著又給自己倒了一點。

  拿起輕嗅了一下,他抿了一小口。

  六年的老茅台酒了,嘗著有一股陳香味,醬香十分濃郁。

  他咂摸了一下嘴,感覺味道可比他在家裡喝的高粱燒、老白乾好多了。

  不大的圓桌上,擺著四個菜。

  除了豬頭肉外,還有酸辣土豆絲、燒豆腐與炒白菜,這都是朱正國炒的。

  曹朝陽先吃了一口豬頭肉,接著又嘗了嘗土豆絲與燒豆腐。

  「好吃,伯父,您手藝可真好。」

  對面,朱正國笑著搖了搖頭,「再好也沒你的豬頭肉好吃。」

  「雅秋,你也嘗嘗。」

  朱正國夾起豬頭肉,放到了愛人碗裡。

  林雅秋面無表情的嘗了一口,也沒說好吃與不好吃。

  「媽,您吃著怎麼樣呀?」

  朱琳夾起一塊,又放到了她的碗裡。

  「媽?」

  「媽媽?您說話呀。」

  林雅秋只能無奈道:「好吃,好吃行了吧。」

  「那您就多吃點。」

  朱琳笑了,她又夾起幾塊,放到了媽的碗裡。

  送了一下午的禮,大半個豬頭此時也不多了,就只剩下了桌上的這一盤。

  她又夾起幾塊,放到了曹朝陽的碗裡。

  飯後,林雅秋收拾一下,去洗了洗碗,接著又去裡屋的柜子里,抱出了壓櫃底的兩床被子。

  這兩床被子是綢緞面的,上邊還繡著大紅喜字。

  朱琳瞧著很好奇。

  她走上前摸了摸,只覺得被面很滑,比自己蓋的被子都要好。

  「媽,這是哪來的呀?我之前怎麼都沒見過?」

  林雅秋:「……」

  不想回答女兒的話,她抱著被子,在布沙發上鋪著。

  還有些心疼,這些被子本來應該是女兒出嫁後才能用的,可現在家裡也沒其它的被子,只能先蓋這些了。

  「琳琳,這被子的綢面,是我和你媽結婚的時候買的。」

  「裡邊的棉花,是你媽攢了好幾年才攢夠的,本來想給你出嫁用的,沒想到今兒就先用了。」

  朱正國嘆了口氣,還有些感慨。

  這個年代,什麼都是定量的,想要攢齊一床被子要用的棉花,都得等好幾年。

  本來這是給女兒的嫁妝,現在還沒結婚呢,就讓這臭小子用上了。

  「朝陽,我家沙發有些小,你先對付著睡,等過兩天,我去借個床,看看能不能在外屋支上。」

  「麻煩伯父了。」

  曹朝陽看了眼帶著喜字的被子,心裡滿是欣喜。

  看來朱琳說的沒錯,朱母確實有些接受自己了。

  「你待會好好洗洗腳,可別把被子弄髒了,這是新被子,都沒蓋過呢!」

  林雅秋語氣依舊冷淡。

  說完,她轉身進了裡屋。

  曹朝陽走到沙發前,也伸手摸了摸。

  綢緞被面的被子,摸著確實舒服。

  坐了好幾天的火車,他現在身上還有些酸痛,瞧著鋪好的沙發,他就想上去早點休息。

  「朝陽,你來,我跟你說點事。」

  朱琳拉著他,去了自己的屋裡。

  四下看了看,木床上早就已經鋪好了被子,連拖鞋都已經放在了床前。

  瞧著這一幕,她心裡還有些愧疚,今天她可真是把父母氣著了。

  瞧著床邊木桌上的布包,她好奇的看了眼,「這是什麼?」

  「我之前打的三個熊膽和鹿茸。」

  曹朝陽打了個哈欠,坐在了木床上。

  摸著略有陳舊的床單,他還挺喜歡這個屋子的,很是溫馨。

  「熊膽、鹿茸?」

  朱琳掀開布包,好奇的看了看。

  知道這是好東西,她拉開抽屜,拿起布包小心放了進去。

  「朝陽,明天就是二十八了,馬上就要過年,咱得趕緊把那些旱獺帽子,寄售到信託商店,過年這幾天,最熱鬧了,也是好賣的時候。」

  「成,明兒你領著我,去信託商店看看。」

  曹朝陽招了招手,讓朱琳坐在自己身邊。

  兩人湊在一塊,正商量著呢,就聽見屋門響了。

  「砰、砰、砰。」

  「琳琳,時候不早了,你們坐火車也累了,還是趕緊休息吧。」

  額……

  聽著門外林雅秋的話,曹朝陽主動站了起來,他知道這是朱母不放心呢。

  走到門口,他拉開了屋門。

  輕咳一聲,他側著身子有些心虛的走了出去。

  主動去洗了洗腳,他躺在屋裡的布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綢子緞面的被子,蓋著挺舒服,裡邊都是新棉花,一點都不覺得冷,沒一會的工夫,他便睡了過去。

  林雅秋看了他一眼,推門走進了女兒的屋。

  屋裡,朱琳躺在木床上,正準備睡覺了。

  看見媽進來了,她又坐了起來,「媽。」

  「唉。」

  林雅秋嘆了口氣。

  她走到床前坐下,握住了女兒的手,「琳琳,你真想好了?以後不後悔?」

  「不後悔!」

  朱琳知道母親是說的什麼,她用力點了點頭。

  「媽,您還不了解朝陽,他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他會的可多了,他還會寫文章呢。」

  拿起桌前的本子,她小心翻開,露出了裡邊乾枯的花朵。

  林雅秋被吸引了目光。

  她湊到近前,仔細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雪花蓮,生長在雪山上的植物,是朝陽同志送給我的。」

  朱琳臉上帶著笑容。

  輕輕聞了一下,她又翻了幾頁,接著遞向母親,「這都是朝陽寫的。」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林雅秋念叨著,忍不住一怔。

  臉上還是有些不屑,她又看了下去,「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

  早就過了那個年紀,林雅秋只覺得這話都快肉麻死了。

  她連忙把本子,還給了女兒。

  「也就上邊那句能看,下邊那都是寫的什麼呀?我瞧就是耍流氓!」

  「琳琳,我是過來人,你可別被這些肉麻的話騙了,這些東西不能吃不能喝的,一點用都沒有!」

  「媽,我不是因為這個,是朝陽他對我好。」

  朱琳也不準備睡了。

  她挪開一個位置,讓媽上來。

  抱著媽的胳膊,她講述起了這次坐火車的過程。

  之前幾次她坐火車硬座回來,每次都像生了一場大病似的,難受得不行。

  這次因為朝陽細心的照顧,她一點都不覺得累。

  林雅秋聽著女兒的講述,面上有些動容。

  要是真按女兒所說,這曹朝陽倒是很細心。

  可她就怕這人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