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老兵油子:這屆新兵太邪乎!

  「我靠,你別玩兒我,兄弟?」

  「沒玩兒你,真不見了!」

  「你再找找啊?」

  「壞了,口袋破了個洞,那兩塊錢越獄了!」

  軍人服務社外頭,倆白帽子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倆一期老兵。

  他倆是附近連隊過來出公差的,趁著幹活兒空檔偷偷溜出來想買包煙。

  好不容易才湊了二十二塊錢,準備買包玉溪,結果唯一的倆鋼鏰兒還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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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算了,買包十四的利群抽抽得了?」

  「滾一邊去,我柜子里那半包玉溪是指導員暫存在我那的,被你們這幫鱉孫偷偷抽完了,回頭我怎麼交代?」

  「我們又不知道是指導員的煙......要不,待會看看這邊能不能賒帳?」

  「賒個錘子,咱又不是團部的兵,誰認識,誰搭理咱?」

  「那你說咋辦?找人借一借?」

  話正說著,服務社的門帘掀開。

  一個腦袋先是探出來,左右看了看。

  確認沒有頭頂白色鋼盔的可疑危險人物,這才放心大膽的走出來。

  這副小心翼翼的謹慎模樣,加上空蕩蕩的肩膀,一看就是新兵蛋子。

  許是跟著領導到團部來出差,或是公幹的?

  「剛從小賣部出來的,肯定有零錢。」

  「走,去找這新兵借。」

  借錢這事兒,一般人真不願意搭理你。

  但新兵不一樣,新兵蛋子通常會比較怕老兵。

  再加上,他們就借兩塊錢,算準了對方大概率不會拒絕。

  「同志,請留步!」

  陸陽嚇了一跳,扭頭一看發現只是兩個普通老兵,並不是白帽子。

  鬆了口氣的同時,禮貌的敬了個禮,喊了聲班長好。

  部隊裡,碰上職務比自己大的老兵,不論認識不認識都叫班長。

  碰到上尉連長級別往上的軍官,才會喊首長。

  「你是新兵吧?那什麼,班長想請你幫個小忙。」

  「啥忙?」

  「能不能,找你借兩塊錢硬幣?」

  「不能。」

  「為啥?」

  「因為沒有。」

  「好吧。」

  「你為啥不問問,我有沒有紙幣?」

  「有嗎?」

  「也沒有。」

  陸陽的話,直接給倆老兵整自閉了。

  莫名的有種,被新兵蛋子強行貼臉戲耍一般的感覺。

  其中那個叫劉自強的老兵,語氣立馬就變得有些不悅:「沒帶錢,你逛什么小賣部?」

  陸陽反問:「你不也沒帶錢嗎?」

  「嘿,你個新兵蛋子,有這麼和老兵說話的嗎?」

  「算了算了,不買了,回去吧。」

  同伴拉著他離開,但劉自強還是有些不爽陸陽的態度。

  一口一個生瓜蛋子的叫著,還說他沒規沒矩的敢拿老兵開涮,簡直反了天了。

  陸陽以為這倆是來敲竹槓的,所以也沒給啥好臉色,直接回懟了一句。

  「老兵油子!」

  「哎喲臥槽!」

  劉自強一把甩開同伴的手。

  原本,指導員放在他那的煙,被一幫孫子抽了,他就挺來氣的。

  好不容易出趟公差,湊了二十二,結果還掉了兩塊錢。

  現在還被一個新兵蛋子當面罵他老兵油子,這還能忍?

  「聽見了嗎,聽見了嗎?」

  「那小子說我們是老兵油子,真拿咱當敲竹槓的了?」

  「今個這煙即便是不買了,這理我也非得掰扯清楚不可!」

  劉自強不顧勸阻,氣勢洶洶的來到陸陽面前,直勾勾的盯著他。

  「小子,在部隊裡有個性是好事,但前提得是有本事,要不然就是扎刺!」

  「看你弱不禁風那樣,也不像是多厲害的樣子,你們新兵連班長誰,說出來看看我認不認識?」

  「關你啥事?」

  陸陽可不是愣頭青,對方問啥回答啥。

  再者,這倆人既不是執勤哨兵,也不是糾察。

  估摸著是附近哪個單位,跑來小賣部買東西的。

  上來還故意拿糾察的開場白「同志,請留步」來嚇唬他,擺明的瞧他是新兵,想故意逗逗他。

  這樣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陸陽為啥要給他好臉色?

  可他的這番舉動,卻徹底惹毛了劉自強,上來抓著他的衣領,並用威脅語氣嚇唬。

  「你是不是想挨揍?」

  「來,往這兒打?」

  陸陽怕他個球,直接把臉伸過去:「但凡你敢碰一下,我今天就敢『死』這!」

  劉自強當時就被陸陽不要命的氣勢給嚇住了。

  他就是嚇唬嚇唬,也沒想過真動手。

  誰知道,現在的新兵都這麼勇?

  陸陽惡狠狠的瞪著他,氣勢上強他一大截。

  「告訴你,我是生病被送來團部醫務室掛水的!」

  「老子從小體弱多病,吃過的藥比你們吃過的飯還多,掛過的水你想都不敢想!」

  「別惹我,不然你倆的津貼和退伍費加一塊,都不夠我訛的!」

  劉自強嚇得趕緊把手撒開,後退一大步。

  兩個老兵離得遠遠的,像是在看一個瘟神。

  陸陽整了整衣領,哼了一聲,這才昂著頭揚長而去。

  看著瀟灑陸陽離去背影,倆老兵腦瓜子嗡嗡的。

  「這屆的新兵,這麼邪乎的嗎?」

  「以前咱倆剛下連那會兒,見著老兵說話都不敢大聲。」

  「好不容易從新兵蛋子熬成了老兵士官,怎麼還跟孫子似的,那咱們低聲下氣的熬了那麼多年算啥?」

  「算......咱們窩囊?」

  「去你的!算著小子走運,回頭下連要是分到咱們連,一天三個五公里,跑不死他!」

  另一頭的陸陽同樣想法,他下定決心要儘快把訓練成績搞上來。

  不然到時候他這個新兵下連,真成老兵過年了。

  「哼,回頭要是讓我分到你們連,要是讓我當上排長,我天天逼著你們默寫,背誦,做試卷!」

  ......

  「咋辦,這也沒人能借的?」

  「算了,買包利群應付著交差吧,剩下還能買兩瓶汽水。」

  「行吧行吧。」

  「老闆,來包......」

  兩個老兵掀開厚重門帘,剛進到小賣部就驚恐的杵在原地,話都不會說了。

  「團團團團,團,團長!?」

  「過來,你們兩個。」

  二人誠惶誠恐的走過去。

  穿著軍大衣的中年人伸出手,捏著他倆的耳朵,轉了個圈。

  「疼疼疼......」

  二人連忙求饒,疼的眼淚都下來了。

  「你們兩個蠻有本事啊,還敢跟新兵敲竹槓?」

  「你們是幾連的,我倒要打電話問問你們連長,是麼個帶兵,是麼個教你們的?」

  兩老兵魂都嚇沒了,哪能想到會在服務社碰上團長。

  這要是讓連長指導員知道了,皮都得脫一層。

  二人不停的求饒,說下次再也不敢了,可團長汪重喜卻不會這麼輕易饒了他們。

  先前那一幕,他隔著窗戶看的一清二楚,簡直就像是高年級學生敲詐小學生零花錢一樣。

  錢,沒有多少,總共就兩塊錢,但性質和影響卻是十分惡劣。

  汪重喜掏出手機,問出他們是哪個連的,然後直接給他們營長打了個電話。

  沒錯,不是連長,不是指導員,而是營長。

  並命令他,停止手頭一切工作,立刻滾來團部軍人服務社領人。

  得知驚動了營里,倆老兵嚇得三魂沒了七魄,兩條腿都軟了。

  出公差的時間偷偷溜出來買煙,已經違反紀律。

  嚇唬新兵更是罪加一等,更何況還是被團長當場抓包。

  這尼瑪,簡直跟犯天條了沒啥區別!

  正當他們不明白為什麼會在小賣部碰上團長時,老闆娘李嬸終於從外頭回來了。

  「哎喲,實在是對不住,讓你這個大團長來幫我看店。」

  「冒得事,你是軍屬,你愛人跟我又是同鄉,正好今天團里搞體檢,你這個歲數了檢查檢查也放心點。」

  「感謝感謝,對了,這倆人......?」

  「犯了點小錯誤。」

  汪重喜脫下老舊的軍大衣,放在櫃檯上。

  順手從底下取出他那件常服披在身上,肩膀上赫然是兩槓三星上校軍銜。

  他撩開帘子,站在門口點了根煙,看著林蔭道盡頭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不由得笑了出來。

  「這個新兵,還真蠻有意思。壞了,忘記問他叫麼斯名字?」

  ......

  重新返回醫務室,醫生正在到處找他。

  得知他去了趟小賣部,立馬就批評了他一頓。

  感冒發燒是不能吹風的,外頭這麼冷,出去一趟弄不好先前掛的幾瓶水都前功盡棄。

  測量了一下體溫,又給續上一瓶新的藥水,醫生又叮囑了幾句後這才離開。

  重新躺回病床上,陸陽長舒一口氣,心也踏實了許多。

  能做的他已經做了,接下來就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