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躺在橫樑上想

  「啊,你來了呀。」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頭上響起,墨猴從供桌上抬起頭,只見頭頂高高的橫樑上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慵懶地翻了一個身,身上五彩的羽絛隨著火色長髮垂落下來,每一條都層層疊疊的閃著微光,繁複華麗而不顯俗氣,瞬間就比鳳君璽這隻「五彩大鴕鳥」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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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頭看到墨猴用滴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還帶著一顆靈果的籽兒,他「咦」了一聲,「那隻小猴子,我們在哪兒見過?」

  這話怎麼聽都像風流才子搭訕美人的口吻。

  墨猴撇了撇嘴。

  有句話是自古鳳神出美人。

  天凰族和鳳神族同源,長得同樣不醜。

  眼前的這個像二十郎當的青年,看起來比鳳君璽年輕幾歲,比他見過的所有天凰族都好看。

  但是……

  論俊逸,他比不上紫雲宸。

  論絕色,他比不上凌坤。

  論空靈,他比不上冷觴玉。

  不知他是活太久了,還是什麼原因,他五官深邃,卻不像鳳君璽看起來那般冷酷無情。

  好了,論冷酷,他比不上鳳君璽。

  墨猴對他失去了興趣,又拿起一隻靈果放到嘴邊咔嚓咔嚓地咬著:「爺沒見過你,吱吱。」

  「沒有嗎?」他支起頭,一雙波瀾不驚的鳳目注視著墨猴,好像在回憶著什麼,「可本尊記得,好像很多年前見過一隻像你這麼討厭的小破猴子,整天嘰嘰咋咋的,難道本尊記錯了?」

  墨猴鄙夷:「不要隨便在路邊見到一隻什么小貓小狗都以為是爺好嗎?」

  男人從橫樑上方探出頭,他的頭頂插著一排九根翎羽,剛好是九大屬性的九個顏色,隨著他的動作而微微晃動。

  仔細打量了墨猴半晌,一根翎羽從頭頂延伸下來,須臾之間捲住它的身體,將它卷到半空,男人的視線下方。

  墨猴也不怕,順著他的翎羽盪鞦韆。

  「這個氣息,有點像,又有點不太像,咦,你身上怎麼有神獸血脈?本尊記得沒有的……」男人再次陷入記憶中,「等本尊想想。」

  鳳君璽完全懵了。

  這是什麼狀況?

  灰頭灰臉從門外爬起來的小金鵬也是一臉茫然。

  只有墨猴,依然一臉漫不經心,繼續盪鞦韆。

  羽絛不知道是他本身的胎羽還是什麼材質煉製的,可隨意延伸,它盪下去的時候羽絛往下墜,它盪上來時,羽絛跟著往上縮。

  墨猴玩得不亦樂乎,完全忘了放在供盤裡的鳳神蛋。


  不過,鳳神蛋的心比它還大,這會兒正在呼呼大睡。

  忽而,男人想到什麼,抬手拍在橫樑上:「本尊想起來了,你和恨逍遙身邊的小猴子有什麼關係?」

  噗!

  墨猴一屁股摔在地上。

  它抬起臉,難得的露出一抹詫異:「你認識恨逍遙?你是……讓爺想想。爺那時在娘胎里,記憶不太清晰,吱吱。」

  男人的目光落在它的身上,變得有幾分微妙:「本尊鳳真天。」

  噗!

  墨猴又一個倒栽蔥摔在地上,還沒吞下去的靈果全噴了出來。

  「鳳真天?你丫的竟然是鳳真天?你個老不死的,不是在恨逍遙面前飛升了嗎?」

  提到鳳真天三個字,記憶全都涌了上來。

  恨逍遙的死對頭不是凌坤,也不是別人,而是眼前這位鳳真天!

  眼前這位爺也不是什麼安分的主兒,翻江倒海,上天日地,戰績足以和恨逍遙齊名。

  恨逍遙好像是和他較勁,才幹了十大古族。

  本來恨逍遙壓他一頭,臨到飛升時卻被他趕早了一步,一直抱憾。

  想到恨逍遙飛升時頭髮都白了,眼前這位直到今天依然是吊兒郎當的二十出頭模樣,墨猴難得結巴了一回:「你你你……你不會是又跑回來了吧?」

  「本尊成就真仙之體,踏上飛升之路,過了天門時感覺掉了點什麼東西,就回來了。」鳳真天趴在橫樑上,神色有些唏噓,「本尊天天躺在這裡想,到底掉了什麼東西?直到現在也沒有想出來。」

  墨猴:「……」

  難怪它察覺不到他,原來是真仙之體啊!

  真仙和武仙雖然都有仙字,但兩者天差地別。

  武仙依然是凡人的軀體,而真仙屬於神仙之列,凡界的一切條例都已無法束縛他。

  但是……

  墨猴舔了舔爪子,恨逍遙知道他跑回來,會揚眉吐氣呢?還是鬱悶地跑回來再和他大幹三百回合?

  鳳君璽全程懵逼地看著鳳真天和墨猴認親。

  打從他有記憶,就知道族裡有一個從來不理事的師叔祖。

  整個天凰族不管男女老幼全都叫他師叔祖。

  族裡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也沒有人知道他多少歲了,只知道每天他都在宗祠橫樑上睡覺。

  別人閉關是閉關修煉,他閉關則是在橫樑上睡大覺。

  有時候一覺睡個十天半月,有時候一覺睡十年八年。

  每一代族長如果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大事,就會找他。

  他沒有睡覺又心情不錯時,會幫忙解決。

  不過,族裡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還有人知道了卻不放在心上,以為他不過是一個遊手好閒的年輕人。

  現在,他才知道,這位是真仙!

  天凰族有一位真仙在橫樑上躺著,竟然沒人知道!

  鳳真天望著墨猴,頭上的翎羽隨著動作輕輕搖了搖,又把墨猴捲住了:「本尊在想,會不會掉的東西和你有關呢?」

  墨猴一反常態地抱住鳳真天的翎羽:「不啊,這位仁兄,和你有仇的是恨逍遙,他已經飛升了,有什麼事情你去找他啊!和爺沒關係,爺那時還在娘胎里啊。」

  鳳真天慵懶地從橫樑上坐起來。

  不知被他睡了多少年的萬年梧桐木光可鑑人,映照著他俊秀的五官,有一種別樣的風姿,「本尊不是那個小氣吧啦的男人,也沒在乎過他,找他幹嘛?」

  墨猴翻了一個白眼:「那你掉什麼東西和爺有什麼關係?」

  鳳真天鳳眸一掃:「你的主人是鳳神族純血脈?」

  墨猴作為天上地下最機靈的猴子,立刻警惕起來:「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