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6月,收穫意外和驚喜

  「不難看。」這話是真心的。

    周遭人一直都說他掌控著她的人生,但只有她知道,他有多寵她,用他自己的方式疼她,維護著她。

    她那般情緒化,那般心思脆軟,就連偶爾流露出的難過,唯有在他面前才肯展露。

    也只有面對他,她才是無所顧忌的。

    撫摸草編戒指,暖如花火。

    興是對就醫無望,阿笙在是否去看醫生這件事情上空前的意興闌珊。

    陸子初念叨過幾次,都被她打岔轉移了話題,於是只能作罷,怕說久了,妻子會煩。再加上她一直在忙碌慈善救助,陸子初只能把日期往後拖了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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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好不容易抽開空,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她似是忘了應該去醫院看醫生這件事,就連陸子初替她安排的醫生都被她事先回絕了:「張醫生醫術很好,沒必要換人。」

    陸子初有自己的堅持:「不換人可以,我陪你去一趟醫院。」

    跟往常一樣,她裝作沒聽見,走到花園裡找星期三去了。

    就跟打仗一樣,對她,陸子初有得是耐心,阿笙跟星期三互動的時候,他就坐在搖椅上,靜靜的看著她。

    被女主人帶壞了,星期三一掃之前羞怯,混熟之後,仗著女主人寵愛,行徑卻是越來越猖狂。

    到了飯點,稍微延遲餵食,星期三就會大張著嘴,聲嘶力竭的慘叫著,陽光下雪白的牙齒比它那身狗毛還亮。

    阿笙掌握帶狗訣竅後,閒著沒事就會拿著一大袋餅乾,那狗倒也聰明,流著哈達子,狂跑著過來。

    陸子初望過去,阿笙正把一塊餅乾扔向半空中,只見星期三竄高了身體,精準的咬住了餅乾,跟吃了肉骨頭一樣,在陽光下歡快的奔跑著。

    倒也是樂趣。

    但偶爾,陸子初也有看不順眼的時候,比如說星期三一遍遍的舔著阿笙的手背……

    「不髒嗎?」

    阿笙溫柔的撫摸著星期三:「過一會兒,洗洗手就好了。」

    某人送給了她一道背影:「不消毒乾淨,別碰我。」

    至於嗎?不就是星期三舔了舔她的手背嗎?

    對自己的身體,阿笙畢竟還是上心的,這天陸子初回來,剛進客廳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中草藥味。

    陸子初皺了眉:「怎麼又吃上了?」

    「有病總要治。」

    薛阿姨把藥端了過來,被陸子初奪走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陸子初拉阿笙上樓,把她直接按坐在了臥室床上。

    「你今天是怎麼了?」阿笙笑。

    陸子初雙臂抱胸,站在她面前看了她一會兒,方才在她面前屈身蹲下,雙手握著她的手。

    他說:「不吃了。」頓了頓,又加重語氣,似是重申:「阿笙,我們不吃了。」

    阿笙先是笑著不說話,過了片刻,眸子定定的看著陸子初:「子初,我喜歡孩子,每次看到小孩,那種歡喜都是發自內心的。你和爸媽知道我介意什麼,於是每次看到孩子,都會笑笑離開,怕的就是我會為難。你們嘴上說沒關係,但心裡又怎麼會沒有遺憾呢?」

    陸子初蹙眉:「我不遺憾。」

    阿笙輕聲嘆道:「但我遺憾,前兩天聽說童童也懷孕了,周圍認識的人相繼有了孩子,我也想要……」

    陸子初是無力的,她要什麼,他都可以幫她辦到,但一個孩子,卻讓他無力極了。

    阿笙柔聲道:「以前不明白,為什么女

    人懷孕的時候會那麼幸福。可等我懷孕了,我才慢慢發現,對於小生命的誕生,我是充滿期待的。我在美國最喜歡夜晚,因為睡夢中能遇到你。我跟你說我身體有什麼不適反應,跟你說孩子在我肚子裡是如何調皮,我那麼跟你發著牢騷,但臉上卻都是笑容。」

    陸子初眼眶熱熱的:「你有我,我有你,還不夠嗎?」

    她把手從他手心裡抽出來,抬高了,輕輕捏他的臉,「你總有看夠我的時候。」

    尋常人誰敢捏陸子初的臉,也只有顧笙了,如此大膽包天,如此……被他縱容。

    「嫌棄你的話,又怎麼會一天到晚都呆在家裡,每天守著你?」陸子初說的很慢,也很鄭重:「有你在我身邊,縱使今後沿途風景再美,在我眼裡全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在是不容易,把所有的不可能愣是一步步踩出可能來,如果到頭來僅僅因為孩子,就質疑婚姻,豈不是辜負了10年相知?」

    阿笙眼睛濕了,語氣柔軟:「子初,對你,我有愛,但也有抱歉。」

    陸子初笑道:「你如果怪上了你自己,那我這個始作俑者豈不是罪惡滔天了?」

    「你有什麼錯?」

    「沒有我,你會懷孕嗎?」

    「……」阿笙沒說話,但神情卻有些委屈。

    陸子初吻上了她的唇,先是淺淺,溫柔的吻,似乎覺得不夠,方才探舌進去,牽引著她軟軟的舌,留下克制下的火花。

    他沒忘了她身體不舒服。

    順了呼吸,阿笙說:「你很喜歡孩子,我知道你雖然什麼也不說,但內心深處是有遺憾的。」

    陸子初眼光灼熱,嗓音微微暗啞:「我不是沒有遺憾,但這樣的遺憾跟你相比,太微乎其微了。」

    這話,怎不令人心生感動?

    

    陸子初直起身,坐在了她身旁,手指揉捻著阿笙的手:「阿笙,你覺得婚姻是什麼?」

    「是什麼?」

    沉吟片刻,陸子初柔聲道:「每個人對婚姻的理解不同,在我看來,所謂婚姻,就是要把對方當成自己的孩子。」

    「你一直都把我當成孩子。」阿笙偏頭看著陸子初的側臉,這話說完,握著她的手指緊了緊力道,那人笑了。

    「所以不管有沒有孩子,你都是我心裡最珍貴的一塊寶。」

    那日,這句話里的每一個字都深深的銘刻在了阿笙的腦海里,難以磨滅。

    陸子初是天生的情場高手,雖然一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但情商無人能敵……

    談話隔天,趁著陸子初外出,阿笙瞞著丈夫去了一趟醫院。

    等待檢查結果的時候,時間寬綽,她在醫院附近逛起街來,路過一家音樂店,那裡擺放著很多音樂碟,來自世界各地的音樂,看得出來店主是一位真正的音痴。

    進店純粹是打發時間,阿笙是被音樂吸引進去的,曲子空幽,宛如天籟,總之很純粹,也很乾淨。

    阿笙原本打算只看,只聽,不買,但老闆笑的太陽光,被那樣的笑容溫暖接待,如果不買碟片的話,似乎跟吃霸王餐沒什麼區別。

    「有沒有《’tStopLove》這首歌?」如果真要買碟子的話,唯有這首歌讓阿笙印象最深刻,畢竟是丈夫跟自己求婚時唱的曲子。

    後來,只有兩人的時候,她有讓他再唱過,他聽了只佯裝沒聽到,擺明了是不願再唱給她聽。

    一生一次,足矣。

    「有。」年輕店主從厚厚的CD冊里,找到那張碟片,問阿笙:「需要試聽嗎?」

    那就聽聽吧!

    曲聲響了,男歌手的嗓音在不大的店面里徘徊縈繞,音樂配器震撼,宛如冰柱砸落,卻在落地時水波潺潺。

    這首歌,因為之前被陸子初演繹,所以再聽,只覺得有一種溫柔流淌在了盛夏陽光里。

    阿笙進門戴著棒球帽,所以年輕店主只在女子付帳時,匆匆看了一眼她的正面,只覺得面熟,直到女子離開,店主想了半天,這才認出她是顧笙。

    這天上午,年輕店主沒想到會和顧笙在音樂里邂逅,仿佛情節怎樣安排,都在之前被命運書寫好了,那般順其自然,那般渾然天成。

    同樣是這天上午,阿笙從醫院走出來,仰臉望天,她似乎感受到了藍天的流動,女子在陽光下低低的笑,眼眸潮濕。

    在T市這個地方,從來都不缺驚喜和意外。

    比起阿笙的含蓄,張醫生倒是急於討好陸子初,這天上午一通電話打過去,電話那頭的男子呼吸凝滯了。

    「陸先生,陸太太終於來月經了。」

    因為那句「終於」,陸子初眼睛刺痛了,開始遷怒於盛夏烈陽,誰讓它白辣辣的蜇人。

    6月末,陸子初以半休假模式回歸陸氏,工作量比之前銳減了許多,每天僅在午飯後出門,趕在黃昏前回來。

    薛阿姨有時候會念叨著:「晃晃悠悠幾小時,如果不是看報紙,還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些什麼?」

    阿笙也不知道,對於陸子初在外的行蹤,她很少過問,飯後他若出門,有時候她會送他上車離開,有時會輕輕應一聲,繼續埋頭吃飯。

    薛阿姨見慣了事業狂陸子初,卻從未見過「無事一身輕」的集團負責人,所以才會在某日看到陸子初和某女星茶餐廳喝茶上報後,敲響了書房門。

    「先生,雖說很多新聞報導都是捕風捉影,但您上報次數多了,太太難免會多想。」

    稍傾,陸子初問:「阿笙多想了嗎?」

    薛阿姨被問住了,眉頭卻是緊皺不松:「太太倒沒提過這事。」那麼沉靜的性子,就算心裡受了委屈,又怎會告訴別人?

    陸子初批閱著文件,敬重薛阿姨,所以對她說話還是很客氣的:「阿笙對娛樂報和商業周刊通常沒什麼興致,看到了也會一笑置之。」

    薛阿姨還是覺得有些不妥:「看到丈夫和其他女人接二連三的上報,再寬容的女人也會心裡不舒服。」

    光線下,男子終於抬眸看了一眼薛阿姨,眼光里暈出淡淡華光,語氣平和:「在外應酬,難免會遇到女性,媒體怎麼切換角度,怎麼報導都沒關係,最重要的是阿笙信我。」

    彼此信任,這就是婚姻現狀,當然這話陸子初沒說。

    他妻子又豈是小心小眼的人?

    這句話在他唇齒間,細細的滑過一遍,卻道是心思柔軟,他太太確實是小小的人……

    薛阿姨離開時,陸子初問她:「阿笙在做什麼?」

    「遮陽傘底下喝茶看書。」

    陸子初打開落地玻璃窗,還未走到陽台上,就有一股微風夾雜著熱氣撲面而來,盛夏酷熱,也難得花園裡的人還有那份閒情雅致看景,喝茶,看書。

    她已不在花園裡,遮陽傘下空無一人,只有茶具靜靜的擺放在那裡,想來自己也知道熱了。

    離開陽台,重新走進書房,打開家裡安裝的監控設備,媒體牆上房間很多,但想找到阿笙並不難。

    倒是自得其樂,阿笙趴在活動室的沙發上,興是看書累了,低頭看著地上遊走的陽光,長發順著臉頰垂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