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他們都說:你太太很危險2

  薛明珠只覺得腦袋裡有根弦瞬間繃斷了,渾身險些嚇出一身冷汗來,大喊著停車。

    下了車,薛明珠絕望了,果然是車蓋沒蓋緊,她火急火燎的拿著包就跑,步伐跌跌撞撞。

    別人是蹭車,她這是蹭命啊!

    薛明珠當天找到江寧,握著水杯,手指發抖:「從此以後我再也不說老天爺偏心了,阿笙是很出色,但她開車……我的媽啊!你是沒看,都快趕得上好萊塢驚險大片了。」

    江寧覺得薛明珠也太誇張了,很快第二個吐槽對象就又出現了,不過這次卻是韓淑慧。

    聽說那次韓淑慧受了驚嚇,險些吃急效救心丸。

    一日韓淑慧帶阿笙出席慈善晚會,喝了酒之後不宜開車,阿笙有駕照在手:「媽,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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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開吧!韓淑慧起先很放心,自己兒媳多聰明一個人啊,平時性子沉穩,縱使那天晚上下雨,對於阿笙來說也是小事一樁。

    韓淑慧安心的太早,車行十幾秒,就發現了不對勁,大晚上阿笙不開車燈就算了,竟然連雨刮器也不打開。

    韓淑慧坐不住了,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來,有意試探阿笙的高超車技,「把近光燈打開。」

    黑漆漆的,只會助長韓淑慧的恐懼。

    於是,阿笙打開了遠光燈,韓淑慧下意識捂著胸口絕望了,猶豫了片刻,雖說雨很小,老天爺好半天才擠出來那麼一兩滴,但畢竟外面在下著雨,為了安全起見,也為了不傷害兒媳的駕車自信,韓淑慧很果斷的說:「阿笙啊!我這樣醉酒回去不太好,你陪我去隔壁茶樓坐坐,回頭讓子初來接我們回去。」

    「哦。」

    幾杯茶下肚,拐彎抹角的問了幾句話,韓淑慧才知道,阿笙拿到駕照後,她和陸子初都是居家人,幾乎從未在夜間外出過,只有一次她開車回來,沿途路燈那麼亮,所以也不用她開車燈。

    至於雨刮器,阿笙運氣好極了,每次外出都不下雨,下雨不外出,所以理論知識一級棒,但用到實際操作……韓淑慧不忍心再回憶了。

    韓淑慧為這事給陸子初通了電話:「別讓你老婆開車了,沒心臟病也快嚇出心臟病了。」

    陸子初想,多大一點事啊!但畢竟事關妻子安全,於是下雨天拉她出門,「開車送我去個地方。」

    這麼說無非是找藉口試試妻子車技,夫妻倆就跟玩家庭無間道一樣,那天雨刮器搖擺歡喜,車行很穩,不管是遠光燈,還是近光燈,他太太操作的可都是好極了。

    於是陸先生放心了,繼續開吧!他沒什麼不放心的。

    那時候,陸子初又怎會知道,經過韓淑慧那事,阿笙上了心,抱著理論知識,又在車裡研究摸索了很久,這才對得上號沒有在陸子初面前掉鏈子穿幫。

    說句大多數女人不愛聽的話,大部分女人在剛拿到駕照,試車這件事情上比男人要欠缺了那麼一點天分。姑且稱之為天分吧!

    男女開車調查,女性開車遭遇的糗事,相對來說要比男性頻繁。

    當韓淑慧訴說阿笙開車嚇人時,陸子初卻看出了趣味性。

    比如:有一次,兩人開車去郊外拜祭顧清歡,原本是陸子初開車,那時候阿笙還沒拿到駕照,但自詡車技還湊合,到了郊外,因為沿途車輛少,於是便對陸子初說:「我試試。」

    陸子初倒也縱容了,「靠邊開,只給你十分鐘。」

    顧大膽連駕照都沒拿到手裡,開起車來卻是一點也不含糊,就跟賽車手一樣,至少像模像樣,裝的挺像的,那車速也是越來越快。

    陸子初這時候才有些後悔,需要不斷提醒她「慢點開」,前方有車,阿笙停了下來,他起先還不知道原因,問她:「怎麼停了?」

    「手臂有點酸。」她說著甩了甩手臂。

    陸子初沒說話,看來是真的酸了,「我開吧!」

    「不用。」一輛車從旁邊呼嘯駛過,她手臂這時候倒也好了,繼續開車,不過速度卻是慢了許多。

    幾分鐘後,等前面再有汽車時,預期之內座駕再次停了下來,陸子初這次倒是看出了端倪來,雙臂環胸靠著椅背,好整以暇的問她:「手臂又酸了?」

    「才不是手臂酸了。」阿笙聽出丈夫話語間的揶揄,臉有些紅,聲音軟軟的:「我就是有點累,想歇歇。」

    「嗯,你慢慢歇。」他也要好好歇歇,不是沒坐過女人的車,但從沒見過,有人怕錯車,只能選擇停車,讓迎面車輛先通行。

    這些倒也罷了,開車技術那麼爛,藉口還一大堆,典型的小騙子。

    陸子初倒是不拆穿她的小把戲,幫她把面子維護的很完美。

    再比如:阿笙拿到駕照後,開車第一次去商場,面對窄窄的停車位,阿笙很糾結,也曾求助過陸子初,但他卻做個了愛莫能助的神情,開門下車,頂著大太陽,站在車後指揮著。

    那次停車費時五分鐘左右,陸子初嗓子都快喊啞了,沿途有人經過,好在沒認出兩人來,但看到這種行徑,倒是都抿嘴笑了。

    這些都不算什麼,陸子初覺得時間還好,阿笙至少把車安穩停好,如果停車時間延長到10分鐘,他怕是要中暑了。

    縱使如此,阿笙下車後大概是為了挽回面子,於是有了接下來的話:「你知道的,車跟車不一樣,就跟搬家一樣,忽然換了新家,總要慢慢適應,車也一樣……」

    

    陸子初怕妻子說多了會口渴,於是打斷她的話,低頭笑道:「我知道,真的知道。」

    走了幾步,似是不甘心,阿笙又添加了一句:「誰還沒有開車無助的時候。」

    「是啊!」陸子初感慨點頭。

    其實這些都不算什麼,母親憂心忡忡勸他不讓阿笙碰車,陸子初也覺得沒什麼,直到有次商業聚餐,向露跟陳煜說起她剛開車那會,差點出事,她開車太快,源於她看的一直是發動機轉速表。

    陳煜好半天不說話,隨後問她:「路段限速多少?」

    「60,我剛開到40,一直覺得自己開的很保守。」

    陳煜認真點頭:「是很保守,等你開到60,估計可以起飛了。」

    向露笑出聲:「可不是嘛。」

    陸子初笑不出來,就連含在嘴裡的一口水也不知道是怎麼咽下去的。

    隔天阿笙要開車出門,卻是怎麼也找不到自己的駕照,去書房找陸先生:「你有沒有看見我的駕照?」

    「沒有。」陸子初走過來,關切道:「駕照不見了?」

    「嗯。」阿笙眉都皺了起來:「駕照就在錢包里,怎麼會不見了呢?」

    想了想,陸子初問:「會不會是掏錢買東西的時候弄丟了?」

    「不可能,我回來的時候駕照還在。」

    「這樣啊!」陸子初嘆了一口氣,安慰阿笙:「你知道的,人生總有各種各樣的意外,駕照丟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阿笙也跟著嘆氣,不死心道:「興許是掉到了院子裡,我去找找看。」

    「嗯。」陸子初送她出書房:「多叫幾個人幫你找,剛拿到駕照,還沒過足車癮,駕照就這麼丟了,是怪可惜

    的。」

    「誰說不是呢?」

    阿笙和幾位傭人快把家裡翻了個遍,就連昨天沒去過的洗手間都找過了,到頭來還是沒找到。

    陸先生在這天上午回復了幾十封郵件,等他下樓就看到了異常沮喪的陸太太。

    「還沒找到嗎?」

    阿笙有氣無力的看了他一眼:「沒有。」

    陸子初點頭,沒找到就對了,如果找到……那就是活見鬼。

    去了茶水室,陸子初倒了一杯水,覺得到了這時候,妻子駕照丟了,身為丈夫,怎麼著也該安慰幾句,哪怕只是做做樣子。

    只是他這邊還不待開口,阿笙就說話了:「丟了就丟了吧!我明天就去補辦駕照。」

    陸子初慢條斯理的喝著水,補辦駕照其實也沒什麼,只可惜那駕照的命運會跟之前駕照命運一樣,永不見天日。

    有他在,她這輩子別想再碰車。

    公園邂逅程岩,是偶然。

    那天陽光溫和,一掃之前炙熱,T市甚至還颳起了小風,午後醒來,因為季節,人也變得很懶,阿笙就那麼躺在床上,什麼也不想,似乎就能度過整個下午時光。

    可問題的關鍵是,家裡有一個陸先生,他太過了解她,深知她的所有喜好,她在他面前是沒有任何秘密的,就連偶爾泛起的小情緒都能被他及時洞悉,所以在阿笙看來,再沒有人會比陸子初更難纏了。

    「天氣不錯,你陪我出去走走。」陸子初拉她起床。

    阿笙只能說,陸子初太會說話了,他如果說「我們出去走走」,她絕對會來上一句「我不想出去」,但他用了「你陪我」,於是位置倒換,也只能乖乖起床洗漱外出了。

    去公園看湖,散步,若是累了就停下來坐一坐,廣場餵鴿子,阿笙就是在這裡看到程岩的。

    起初,阿笙只是有些不確定,陸先生正蹲在她身旁餵鴿子,她抬手碰了他一下:「你看那人是不是程岩?」

    阿笙之前和程岩有過一面之緣,不似陸子初,兩人遊走商界,碰到是常有的事。聽到阿笙的話,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笑容在陸子初唇角開始一點點收斂。

    阿笙不用等答案,那人必定是程岩,唐汐老公。

    也難怪陸子初不悅了,別說吳奈和唐汐是否破鏡重圓,但那畢竟是個把月的事。不管怎麼說,公園裡程岩陪女子散步,卻是不該。

    那女子面容美麗,挺著大肚子,少說也有八~九個月。

    陸子初很少過問唐汐和程岩之間的事,畢竟夫妻問題,外人還是少攙和比較好,但看到這一幕,很難保持平靜。

    陸子初要起身,阿笙拉住了他:「算了,我們回家先找唐汐好好談談。」

    阿笙在擔心,擔心陸子初和程岩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她說出這番話,察覺丈夫靠近了她一些。

    陸子初伸手摟著她,懷抱熨帖著阿笙的不安,過了一會兒,他輕聲說:「他看見我們了,不上前打聲招呼不合適。」

    阿笙朝那邊看,程岩還有那位孕婦確實在看他們,顯然是認出了他們。

    陸子初和程岩就那麼隔著一群白鴿相互對視了幾秒,然後陸子初笑了笑,摟著阿笙起身,朝路旁休閒白椅走去:「我說幾句話就回來。」

    「好好說。」阿笙不放心,拉著他的手不放。

    妻子這般孩子氣,倒是讓陸子初眼眸柔軟起來,摸了摸她的頭:「放心,人前我還不至於做出失禮的舉動來,丟不起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