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以後到了採蓮季節,我送你蓮蓬。」
雖是安撫,但也並非是玩笑話,她想要什麼,以前缺失過什麼,懷念什麼,他都會幫她一一置辦到眼前。
所謂心上人,不是證明給誰看的,是在給自己的心進行著最溫暖的鬆綁。
這天下午沒出門,阿笙在花園裡散步。花園裡鋪著一條鵝卵石小路,凸顯在路面上的鵝卵石外表光滑圓潤,脫掉鞋子在上面走一遍,腳底雖然疼,但按摩過後很舒服。
做這些事情,阿笙通常都會背著陸子初,還記得第一次赤腳踩在上面,被他發現後,直接抱到了客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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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他蹲下身體,漆黑的眸靜靜的睇著她。
「不疼。」
他握住了她的腳,阿笙覺得癢,縮了一下,他察覺到,笑了。
並沒有放開她的腳,也不嫌上面是否有污泥,伸手拂掉:「怎麼會不疼呢?你看腳心都紅了。」
阿笙失笑,以前不覺自己有多嬌貴,怎麼到了他身邊,反而金貴著呢!
她這邊思緒亂飛,樓上已有人看到了她的小舉動。
「阿笙——」
「噯。」她應了一聲,連忙拿著鞋子站在了草地上,習慣聽他的話,那人若是生氣,倒霉的只會是她。
「進來,我們一會兒要出去。」陽台上那人轉身進屋了。
陸子初是開車出去的,阿笙以為他們這次出去主要是為了解決晚餐,怪只怪她太信任陸子初,以至於目的地偏離,她都不知道。
機場停車,陸子初轉頭看向阿笙,見她睡著了,幫她解安全帶的時候,終是情動的吻了吻她的唇。
阿笙也沒想那麼多,伸手抱住他回吻,若不是場合不對,陸子初怕是會險些失控,唇離開她的時候,陸子初雙手撐著椅子兩邊,把阿笙哭困在了他和椅子之間,他在猶豫,現在是否應該返程回家。
那張俊顏離阿笙很近,眼神太懾人,阿笙原本迷糊的神智終於清醒了一些。
「天黑了。」她沒忽略外面暗沉的夜色。
陸子初目光放柔,幫她解開安全帶,在她耳邊柔聲道:「我們現在在機場。」
「……」阿笙不回答,是因為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那低醇的嗓音告訴她,這一切不是夢,是真的。
「還有40分鐘,我們將飛往美國西雅圖。」
「……」阿笙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看著丈夫,竟是說不出話來。
「我沒辦法把依依帶到你面前,但帶你去看看流沙還是可以的。」陸子初修長的手指摩擦著她的臉頰:「我查看了一下你手機,發現流沙給你打過電話,不想去看看她嗎?」
阿笙瞅著他,過了好一會兒,開始輕輕嘆氣了,這人把她看的太透徹了。
「看完流沙,我們就回來。」陸子初含笑推開車門,拍拍阿笙的肩,示意她下車。
下車,關上車門,阿笙道:「想法怎麼說來就來,之前毫無徵兆。」
「人活一世,高興就好。」
那聲音是極其魅惑感性的,陸子初牽著她的手,阿笙走了幾步,似是想起什麼,對他說:「只見流沙。」
「好,只見流沙。」
坐上飛機,阿笙還是覺得不真實,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這般隨心所欲,還真是且驚且喜。
飛機上的餐點,阿笙吃的少,多是睡覺。
到了西雅圖,坐得久了,腿難免有些不舒服,於是機場大廳里,陸子初抱著她往外走。
他那樣的貌,又是這樣張揚的作為,路過乘客都要往他們身
上看上一眼。
「還是放我下來吧!」他覺得沒什麼,她倒是不好意思了。
他輕聲道:「別動,到了酒店,我幫你好好按摩一下。」
酒店離顧家不算太遠,但也不算太近,陸子初進了酒店大廳,填寫資料的時候才把阿笙放下來。
工作人員是位三十多歲的女人,有著飽滿的胸,精緻的妝容,來回看著陸子初和阿笙,笑的好一個曖昧。
乘電梯上樓的時候,阿笙問陸子初:「那名工作人員笑什麼呢?」
陸子初笑容無害:「我叫了送餐服務,不過讓她們晚點再進來,因為我要給我太太按摩。」
「……」阿笙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來美國是陸子初一手安排的,和流沙見面更是陸子初一手促成的。
阿笙的任務其實很簡單,陪流沙四處走走逛逛,累的話就找地方坐下來休息,順便吃吃東西。
四月西雅圖,雖說那日沒有下雨,但天氣很陰,帶流沙來酒店的人是顧城,他開車過來的時候,陸子初已經和阿笙在酒店外等候多時了。
流沙下車,喚了一聲「姑姑」,阿笙笑著彎腰抱她,小女孩個子長得很快,轉眼間已經快抵達她腰際了。
阿笙抱她起來,實在是太重,惹得流沙呵呵直笑,阿笙表情無奈:「怎麼辦?抱不動。」
「沒關係,等我長大了,我抱姑姑。」流沙很欣喜見到阿笙,之前打電話還以為她不會來了,沒想到……只覺得驚喜。
阿笙呢?她蹲在地上,輕輕抱著流沙,那笑是發自內心的歡喜。這次來西雅圖,是對的。
顧城從阿笙和女兒身上移開眸子,問陸子初:「一定要住酒店嗎?家裡有房間。」
「我和阿笙住酒店比較合適。」顧家,阿笙不願回去,他也不願過去,不敢正視她生活居住過的地方,那裡是滿滿的傷。
過了一會兒,顧城說:「你和阿笙這次來西雅圖,我沒告訴媽。」
「不說,對誰都好。」陸子初走到妻子身邊,摸了摸她的頭,然後彎腰看著流沙:「我抱抱,看是不是吃胖了?」
「我最近飯量大增,一定是胖了。」流沙調皮的笑,被陸子初抱起來的時候,卻有些靦腆。看到帥哥,沒辦法淡定。
「確實胖了。」陸子初淡漠的眉眼間有著難得的柔和。
顧流沙被那樣的眼神閃了眼,臉有些紅了:「我計劃減肥。」
阿笙從顧城手裡接過流沙的外套,聽到流沙的話,皺了眉:「小孩子減什麼肥?這樣剛好。」
「是啊,剛好。不要學你姑姑,那麼瘦,每次颳風,站都站不穩。」話雖如此,陸子初看向阿笙的眼神里,卻是遮擋不住的溫柔:「你應該多跟流沙學學,什麼時候飯量大增,我就阿彌陀佛了。」
那句「阿彌陀佛」聽在耳里,總歸是情深濃郁。
阿笙不愛逛街,更別提陸子初了,但那日在西雅圖,他卻是耐心十足。
童裝店,但凡被流沙穿過的衣服,他都買了,工作人員自是高興的很。
在工作人員眼裡,陸子初無疑是成熟帥氣的男人,身材挺拔,戴著眼鏡,豈是一個俊雅迷人就能形容的。
但流沙卻覺得不好意思了:「太多了。」
這話是對阿笙說的,阿笙幫流沙把衣服穿好:「我家簡穿什麼衣服都是好看的。」
7歲的孩子,聽了阿笙的誇獎,臉開始紅了。
流沙走進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有工作人員感慨道:「兩位女兒真漂亮。」
「不是女兒,是侄女。」陸子初笑笑,伸手握住了阿笙。
「我去看看簡。」阿笙抽出手,沒有看丈夫,已經朝更衣室走了過去。
工作人員察覺出了異常,尷尬道:「先生,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
「沒有。」
陸子初望著窗外,西雅圖天氣不好,連帶他太太情緒也不太好了。
中午吃過午餐,小孩子通常比較喜歡吃甜點蛋糕,陸子初給流沙叫餐的時候,阿笙道:「我也來一份。」
陸子初笑笑,叫了兩份蛋糕,然後放在了她們面前,「吃吧!」
孩子吃的歡喜,阿笙胃口大概是被流沙給帶動了,那蛋糕在陸子初看來,阿笙能吃一小半就不錯了,但眼看她吃了一半有餘,終於忍不住出聲了:「很好吃?」
「還不錯。」
見妻子說著,又吃了一口,陸子初皺了眉:「甜品別吃太多,對身體不好。」
流沙聽了陸子初的話,好奇道:「真的嗎?我怎麼之前沒聽說過?」
流沙這麼開口問著,嘴上卻沾了奶油蛋糕,陸子初抽出一張紙巾隔著桌子幫她擦掉,小女孩臉紅了,接過紙巾:「姑父,我自己來。」
陸子初收回手,看向妻子,見她不知何時放下了叉子,含笑看著吃蛋糕的流沙,於是開口問她:「不是說很好吃嗎?」
「吃不下了。」她說著,把吃了一半的蛋糕送到丈夫面前:「你幫我吃完,不要浪費了。」
陸子初想說他對蛋糕沒什麼興趣,但難得妻子高興,那就吃了吧!
「怎麼樣?」阿笙撐著臉問他。
「就像你說的,還不錯。」他伸出手,阿笙笑笑把手放上去,然後被他握緊。
顧流沙吃蛋糕的時候就發現了,姑父握著姑姑的手,縱使是吃著蛋糕,也沒有鬆開過。
唉,學校那些追她的男生里,如果有人像姑父一半好,她也不至於這麼惆悵了。
黃昏,顧城接流沙回去,陸子初是很想跟妻子談談的,但母親來了電話,跟他講了沒兩句,就指名阿笙接聽。
於是電話給了妻子,竟聊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直到手機快沒電,這才結束了通話。
阿笙走進客廳,坐在了陸子初身旁,靠著沙發確實有些累。
電視上正播放著轉播球賽,陸子初起身倒了一杯水重新坐下,杯沿湊到妻子嘴邊,她搖搖頭:「不渴。」
「累了?」陸子初把杯子放在桌上。
「嗯。」頭順勢靠在他的肩上,察覺陸子初把她摟在懷裡,她輕輕閉上了眼睛。
陸子初看著電視,慢慢道:「後天離開西雅圖,明天你還有精力陪流沙出去玩嗎?」
「養小孩太累了。」她說。
球賽賽程愈演愈烈,客廳里卻很靜,過了一會兒,陸子初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俯首耳畔:「回房間睡覺。」
臥室藍白為主,浪漫神秘,這一路,她都靜靜的看著他,然後在臥室門口,吻上了他的唇。
他縱容她的主動,卻在她喘息離開時,張嘴含住了她的耳垂:「阿笙,我們有孩子。」
「嗯。」她摟著他肩膀,柔順的攀附著他。
室內燈光柔和,花束妖艷,阿笙長發被他攏到一旁,露出她光滑的頸,溫熱的吻細細碎碎的落在了上面。
「只有我和你,不好嗎?」舌是磨人的舌,在她耳畔和頸窩處打轉,雙手解開了她的衣扣,阿笙身體被他翻轉過來,襯衫半褪,磨人的吻開始游移在她白皙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