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初當時正拿著一份報紙從外面走進來,見她下了樓,迎了上來。
「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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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識趣不說話,就跟小時候做錯事見家長一樣,怕訓斥,怕責罵。
陸子初多精一人啊,見她乖順不吭聲,揚揚眉,示意陳廚把早餐端上來的時候,又添加了一句話:「倒杯果酒過來。」
阿笙好奇道:「你早上喝酒?」
「給你的。」陸子初攬著她的肩往餐桌方向帶。
阿笙:「……」
陳廚倒是很快就端了一杯果酒過來,陸子初落座前,把酒杯移到了阿笙面前,道了聲「喝了吧」,就氣定神閒的抖開了報紙。
阿笙糾結的看著那杯酒,心想著,這酒是萬萬不能喝的,他怕是還在生氣。
「我以後少喝酒。」阿笙說。
「嗯。」陸子初沒抬頭,倒是很堅持:「先把這杯果酒喝了。」
阿笙握住他的手,表情認真的很:「我真的錯了。」
陸子初目光終於從報紙上移開,掃了眼阿笙白皙的手指,那枚戒指熱了他的眼,笑意竟在瞬間就掠上了眼角眉梢。
於是放下報紙,反握住阿笙的手,笑了:「我沒怪你。」
見阿笙滿眼質疑,於是笑容加深,陸子初說:「我以前也酩酊大醉過,最怕第二天宿醉醒過來。其實解決方法很簡單,導致你宿醉的是飲酒,但它也能很有效的解決宿醉。」
「誰說的?」阿笙第一次聽說,難免有些半信半疑。
「亞當?羅傑斯。」
「我沒聽說過這個人。」
「他寫了一本《論證:暢飲的學問》,改天你看看。」陸子初端起那杯果酒喝了一口,其實很清甜,可以當飲料了,遞給阿笙。
阿笙接過,「有科學依據嗎?」
「說起科學依據,就不得不說說勞倫?歐文了。」陸子初說這話時,鬆開她的手,站起身找碗盛濃湯,對阿笙解說道:「她是一位著名的精神藥理學家,也是宿醉研究成員之一。她認為用喝酒的方法來解酒還是很有科學依據的。」
「有什麼說法嗎?」雖然這麼問,但阿笙已經開始嘗試把果酒喝完了。
「酒精會使大腦產生化學反應,從而增加愉悅感,這時候通過飲酒減輕宿醉,會降低之前酒精對腦神經元的刺激。」
這時阿笙已經喝了一半果酒,陸子初見了,取走她手中的酒杯放到一旁,然後把剛盛好的濃湯放在了她面前。
吃飯的時候,阿笙問陸子初:「昨夜我醉酒,有沒有失態?」
「你自己好好想想。」陸子初說著,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就是那一眼,讓阿笙一頓飯下來都心不在焉的。
飯後,陸子初上午留在家裡辦公,向露親自把文件帶了過來,今天不去公司決策很對,求婚一事曝光,陸氏外面亂著呢!就連家外也是記者圍堵。
陸子初批閱文件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還在想著該怎麼引導阿笙想起昨夜她都說了什麼,誰知……
上午九點,阿笙倚著書房門,象徵性的敲了敲房門,於是陸子初抬眸間,入目是顧笙鎮定自若的表情,入耳是顧笙出乎意料的話語。
她問:「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對你說,我們結婚吧?」
陸子初先是愣了幾秒,然後笑了,點頭,靠著椅背時,又重重
的點了一下頭。
阿笙若有所思的看著地面,過了一會兒,抬眸靜靜的看著陸子初,慢條斯理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和我結婚?」
她這麼直白的問出口,陳煜把水嗆了出來,向露狠狠的咽了咽口水,這是主動逼婚的陣勢啊!
陸子初還是很佩服自己的,因為此刻的他看起來比顧笙還鎮定:「你想什麼時候結婚?」
想了想,顧笙說:「你定個時間吧!」
陸子初敲了敲桌面,向露馬上有眼色的扒出日曆遞給陸子初。
他低頭掃了一眼,二月最好的日子就是2月14日,只可惜日期過了,就只能往後拖了,但拖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
「今天?」陸子初試探詢問,他在想,如果她不同意,就一點點往後挪日期。
「那就今天吧!」
這次是陸子初本人驚著了,直到陳煜叫他,他才回過神,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陳煜:「阿笙剛才說了什麼?」
難得老闆還有迷糊的時候,陳煜忍不住笑道:「顧小姐讓您暫停手頭工作,說20分鐘後和您一起離家辦理結婚手續。」
陸子初眼裡的光是什麼呢?應該不敢置信的,但眼眸里卻流露出了關不住的笑意,他先是「嗯」了一聲,把手中鋼筆丟到了桌面上,起身的時候,單手插腰走了幾步,又回頭不放心的問了陳煜一句:「今天結婚?」
「對,今天結婚。」陳煜笑容加深,老闆這是驚,還是喜呢?
很多年後,陳煜每當提起陸子初和顧笙的婚姻,都會這麼告訴別人:「率性而為。」
事先沒有任何計劃,也不在乎日期是好是壞,是否有什麼忌諱,陸子初說:「今天結婚?」
阿笙說「好」,於是結婚也事也就塵埃落定了。
起先,除了當事人、陳煜和向露,幾乎沒人知道陸子初和顧笙已經結婚這件事,至於後來……那已經是幾天之後的事情了。
阿笙是美籍華人,和陸子初的結婚證真正送到手裡,已經是幾天之後了,這次笑容覆面的那個人不是阿笙,而是陸子初。
拿到結婚證那天,陸子初反覆看著,第一個分享的人,自是妻子。
妻子,陸太太,那種喜悅是一種心滿意足的暖。
陸子初驅車回來的時候,阿笙正在花園裡和園藝師學習養育花草,自得其樂,面容在陽光下沉靜白皙,閃爍著陶瓷般的光芒。
他漸漸走近,只覺得心馳蕩漾。
阿笙見他這時候回來,丟下手頭工作,摘下手套,迎了上來:「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他應該剛參加完商界正式場合,一身修身西裝只襯得身形格外挺拔,就連俊雅的臉龐也散發著獨有的魅力。
陸子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手指下滑,手臂順勢摟住了她的肩,將她往懷裡帶:「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阿笙「哦?」了一聲,跟著他的步伐往屋裡走,還真被他激起了好奇心,什麼東西值得他大老遠跑回來?
當回到臥室,阿笙看到了屬於她和陸子初的結婚證,終是忍不住笑了。
她就那麼溫柔的看著躺在床上,微微含笑的陸子初……發現了,最近他的笑容真的很多,似乎隨時都能笑出聲來。
就連薛阿姨也說陸子初最近很愛笑,看到顧笙,總是笑意融融的。
面對喜歡的人,那種喜悅是發自內心的,所有是否微笑,有時
連自己也控制不住,不過那天的陸子初,如果阿笙不理會的話,他大概會笑上許久。
所以當向露給陸子初打電話的時候,阿笙接通了電話。
「顧……」那個顧小姐還沒出口,向露忽然想起前不久的結婚證,連忙笑著改口了:「太太,請問先生在您身邊嗎?」
其實這話真的是廢話,倘若不在阿笙身邊,這電話阿笙又是怎麼接的呢?
「在。」
見阿笙接聽電話,似是猜到了什麼,對她擺了擺手,意思很明顯,老闆下午撂挑子不回公司了。
向露為難道:「先生下午有兩個活動要出席,您能不能勸他先回公司一趟……」
阿笙覺得向露也確實不容易,陸氏若論功臣的話,向露絕對位列其中,相比向秘書,陸子初就顯得不負責任多了。
阿笙不便對此多說什麼,對陸子初做了愛莫能助的表情,把手機遞給他,他躺著不接,她便俯身半趴在他身上,把手機送到了陸子初的耳邊。
阿笙投懷送抱,陸子初哪有不抱的道理,於是摟著她的腰,再見她秋眸盈盈,心中一動,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她的眼瞼。
阿笙心裡卻在想,這人腦子裡都在亂七八糟的想些什麼呢?向露還在手機那端等著他回話呢!
陸子初說話了,低沉的嗓音帶著淡淡的啞,聲音很好聽,但語意卻帶著逼壓:「向秘書,如果有一天我暫離陸氏,陸氏是不是會像一盤散沙,樹倒猢猻散呢?」
這次不僅向露聽出來了,阿笙也聽出來了,這人已經開始不悅了。
阿笙抬眸看他,卻見他眸光定定的看著她,光華太熟悉,阿笙臉當時就紅了,乾脆趴在他的懷裡,那麼安靜,宛如棲息的蝶。
臉龐下的胸膛微微震動著,那人在笑。
掛電話前,陸子初對向露交代道:「交給袁東去辦。」
對於袁東,阿笙還是有印象的,好像是陸子初的得力下屬,在陸氏擔任副總要職。
「阿笙。」
「嗯?」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我們結婚了。」
阿笙笑了:「嗯。」他要說幾遍呢?
過了一會兒,他說:「要不要慶祝一下?」
阿笙心有所觸,已知他在打什麼主意,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輕聲道:「好啊,我讓陳廚晚上多做幾個你愛吃的菜。」
他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我指的不是晚餐。」
阿笙原本想裝傻到底的,但此時身體卻被他抱高,於是不看著他的眼睛都不行了。
阿笙眼眸因為之前笑意沾染了水光,陸子初並不掩飾對她的渴望,吻住了她的。
動作很輕,她的唇也軟軟的,阿笙試著找回理智:「現在還沒天黑。」
「天黑了。」話落瞬間,陸子初已經順手撈起一旁的薄被蓋在了兩人身上,於是薄被下,他抱緊她,身體纏了過來,用力的吻住了她。
阿笙無奈輕笑,張開唇,放任他的舌探進來,溫柔觸碰間,夾帶著克制下的纏綿。
對待情事,就像罌粟一般,一旦開啟,就很難收尾。
欲望的火苗,就像久旱之地,燃起便是熊熊火焰,恨不得吞噬彼此。緊貼的身體帶著男女間最原始的渴望,一切都趨於本能。
當他托著她的腰,進入她的身體時,阿笙在意亂情迷中抱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