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T大風雲人物,遭遇表白

  「有個案子需要我出庭。」兩人就這麼牽手走著,一路上引來不少人回頭注視。

    阿笙說:「好運。」

    陸子初笑了一下,緊了緊她的手,如此又走了一段路,見她帆布鞋鞋帶鬆散在一側,就拉著她停了下來。

    彼時籃球場附近,人來人往,他就那麼旁若無人的蹲下身體幫她繫鞋帶,阿笙站在那裡,白皙的臉上,隱有紅暈浮現。

    齊刷刷的視線射向她,無心查看別人,阿笙垂眸看著他,故作輕鬆道:「學校重地,注意影響。」

    幫她系好鞋帶,那人站起身,慢條斯理道:「我幫我女朋友繫鞋帶,犯法嗎?」

    「……」不犯法,但他到時候離開學校,苦的那個人卻是她。

    圖書館門口,508舍友看到陸子初,自是十分興奮。

    陸子初臉上掛著淺淺的笑,簡單打了聲招呼,抬手很自然的放在了阿笙的肩上:「我晚上回去會比較晚,可以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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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可謂隱喻深濃。

    阿笙只覺得陸子初掌心貼合著她的肩,燙人的很,反應還算鎮定:「需要為你留晚飯嗎?」

    「好。」陸子初眸中笑意加深,手離開她肩膀的同時,跟江寧等人告別,轉身離開。

    阿笙說過,陸子初這麼一離開,受苦的那個人卻是阿笙,果不其然,江寧等人雙臂環胸,一臉壞笑的看著顧笙,嘴裡不停的「哦」上「哦」下,再簡單不過的一個單詞,非要弄的跌宕起伏,神經兮兮。

    江寧直接開門見山,眼裡藏匿著小興奮:「全壘打了嗎?」

    阿笙往圖書館走去,淡淡的甩了一句話過來:「怎麼,有意見?」

    陸子初在這件事情上有著小小的失算,他和阿笙感情再好,卻無法制止別人追求阿笙。

    研究院有位學長,某一日拿著一本書坐在阿笙對面,說了這麼一句話:「顧笙,前些時候你出庭辯護,我特意趕過去看了看,不得不說,你真的很優秀。」

    當時阿笙正在寫論文,和一大堆專業詞彙進行著拉鋸戰,只聽到了學長的話,也沒深想,點了一下頭,道了聲「謝謝」,此事也就被她拋在了腦後。

    學長坐了一會兒,直待他離開,坐在一旁的關童童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提醒阿笙:「人家在跟你表白呢?」

    「啊?什麼?」她還有些搞不清狀況。

    關童童搖頭,唉聲嘆氣的拍了拍阿笙的肩:「沒什麼,你繼續寫。」她算是發現了,除了陸子初能攪動阿笙心湖之外,所有人在她看來都是浮雲一朵。

    有一必有二。

    當又有追求者每天一束花開始送往508時,阿笙終於皺了眉。

    那天,抱著花追上男孩,將花奉還,阿笙話語直截了當:「我有男朋友。」

    男孩不以為意,認真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古詞都搬出來了,阿笙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語調清涼:「抱歉,你好逑錯了人。」

    懶得多說,男孩也不嫌丟人,繼續在她背後高喊愛情宣言:「顧笙,我不會放棄的,只要你一日不結婚,我就會永遠追下去。」

    薛明珠說:「這人完了,簡直是中了魔怔,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的那個人是江寧,聽說她看上了一位歷史系帥哥,這幾天正在想方設法釣對方上鉤。

    追求者再次給阿笙送花時,江

    寧正在和關童童興奮的商量著,怎麼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製造出偶遇假象。

    9月末,阿笙很不幸,因為這天追求者抱著一束花,在模擬法庭外面攔住了阿笙的去路,那麼鮮艷的紅玫瑰,想不吸引人注意都難。

    有人吹口哨,這小子膽子大,陸子初的女朋友也敢搶,勇氣可嘉!

    這時有人看到人群外圍的男子,頓時結巴起來,嘴張了張,愣是沒開口喚出那人名字來。

    「顧笙,我是真的喜歡你。」

    誠摯感人的表白聲傳遞進陸子初耳中,他笑了笑,正是這一笑,有人驚訝看向他的同時,下意識清出一條通道給他。

    男孩看著突然現身的陸子初,有些意外,抱著花愣愣的站在那裡。

    阿笙小小蹙眉,今天可真熱鬧。

    容不得她感慨萬千,陸子初的手已經伸向她的頸後,指尖冰涼,輕輕撫摸著,惹得阿笙輕顫,那是她的敏感帶。

    「阿笙,有人追求你,這是你的福氣。」冷清的嗓音從他嘴裡徐徐道出,多少透著涼薄。

    「也是你的福氣。」她小聲說了句。自誇一句,挑他當女朋友,只能說明他眼光還不錯。

    陸子初失笑,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男孩一旁見了,眼紅不已,看著陸子初不服氣道:「您好,我叫馮續,我知道我各方面都不如您,但我對顧笙是真心的。」

    阿笙終于堅信薛明珠的話是對的,這位叫馮續的男孩子,完全是中了魔怔。

    聞言,陸子初嘴角依然掛著淡淡的笑,但阿笙知道,他越是平靜,內心就越惱怒,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法律界,有人是這麼評價陸子初的:清雋內斂,攻於心計,惡隱於善。

    

    越是深沉的人,越是擁有無堅可摧的內心。

    阿笙愛上陸子初,其實很簡單:那天他安靜從容的站在講台上,瞬間就溫熱了她的雙眼。

    容貌驚艷的男子,誰都愛,她也是俗人一個,試想那日:如果陸子初容貌平庸,她還會多看他一眼嗎?

    答案是不會,但話說回來,這世上本就沒有如果,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那麼完美的一個人。

    認識他之後,她知道他並不完美,在這世上沒有人是完美的,就連上帝也存有缺陷。

    他戴著眼鏡,儒雅中盡顯學者風範,但就是那一層薄薄的鏡片,遮擋了他的偽裝,一旦卸下,法庭上的他儒雅盡散,那雙深邃的眸子雖然充滿了智慧和深沉,但卻仿佛暗夜冰湖,藏匿著太多深不可測,沒有敵手能經得起他長時間冷酷嚴峻的注視……

    撥開愛情雲霧,阿笙在君尚看到了不一樣的陸子初。

    都說君尚擁有一支配合默契的精英律師辯護團隊,若是碰到棘手案件,必定集體作戰。外界把他們誇大到了神人地步,6月阿笙走近君尚,第一次目睹陸子初的雷厲風行,對於她來說,那時候的陸子初是陌生的。

    他是一位真正的天才,擁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這種天賦並不單單適用於刑事辯護,挪用到金融業同樣適用。因為他深諳入世之道,懂得如何在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中擴充野心的同時獨善其身。

    許曉曾對阿笙戲言過:「其實我教不了你任何東西,真正能教你東西的人是BOSS。」

    這話,許曉並非謙虛,楚培華是陸子初的啟蒙恩師,那樣一位業界前輩,曾經對他的下屬這麼形容過陸子初:「如果在法庭上和君尚那位狹路

    逢,一定要謹記不能慌。」

    阿笙看過幾場陸子初的刑事辯護案,他是一個部署周全的人,看似漫不經心,卻能出其不意的提出精闢問題殺的對方措手不及。

    他精通心理學,身邊還有一位心理學好友,譬如說吳奈。所以在法庭上,他能很精準的揣測出原被告的心理變遷,但凡跟案件有關的人,似乎都被他操控在內,於是楚培華對記者這麼說道:「跟陸子初打交道那麼久,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越是棘手的案件,他越是能夠很輕易就抓到主控權,如果他在這樣的案件中鎮定自若,處變不驚,那麼恭喜你,這場辯護案,他勝券在握。」

    這話,阿笙並不反駁,有一點楚培華沒注意到,陸子初對人言辭犀利之前,嘴角會適時的揚起一抹淺笑。

    現如今他也是這麼對待馮續的。

    眾目睽睽之下,他含笑看著馮續:「你說你對阿笙是真心的,那麼你能為她做些什麼呢?」

    馮續鼓足勇氣,不甘示弱的盯著陸子初:「我可以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阿笙接近無語,馮續大概以為,他喜歡她,她就一定會喜歡他,什麼邏輯?

    逆著光,陸子初表情難測,語調涼薄:「剛才是你自己說的,你各方面都不如我,既然不如我,又怎麼能確定你給她的都是最好的呢?」

    馮續被陸子初逼急了,心緒難平:「我現在不如你,但幾年之後就難說了。」

    此話一出,周圍笑聲不斷,噓聲更是此起彼伏,這孩子吹牛當真是吹大了,就算他走了狗屎運,很多方面都強過陸子初,但身高、容貌、學識卻是難以匹及的,不過也難說,整容彌補?有人閒著沒事,認真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其他方面都可以勉強找藉口持平,但身高……馮續不可能每天踩著高蹺生活吧?

    「幾年?」陸子初微微眯起眼睛,輪廓冷峻清晰,宛如刀刻:「我現在就可以給她最好的一切,她又何必為了一個她不愛的人虛等好幾年呢?」

    馮續在陸子初那裡受挫,又把目光移向阿笙,希冀道:「你愛他?」

    聽到這樣的問話,阿笙覺得好笑,馮續追了她好幾天了,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問題嗎?

    抬眸看了一眼陸子初,陸子初眼睛裡的戾氣讓她隱隱發怵,阿笙唯恐鬧出什麼事情,連累陸子初名聲有染。

    緊了緊陸子初的手,阿笙對馮續說道:「他是我男朋友,我自然愛他。你喜歡我,我很感激,但是同學,你不理會我的拒絕,堅持送花給我,這對我來說是很困擾的一件事情。大家都是校友,抬頭不見低頭見,如果你想和我成為朋友,我歡迎,但如果是戀人,不好意思,就算你再優秀,我也不會接受你,因為我已經有了陸子初,我也只要他。」

    這是阿笙第一次在人前表露心跡,而且還是在學生面前,聞聽她的話,宛如有決堤的江水在陸子初的心頭肆意奔騰,感動來的太突然,反而有些猝不及防,交握的手指間似有溫情傳遞,有些話不說,她都懂。

    阿笙的話無疑擊垮了馮續最脆弱的心防,只見他拿著花,挫敗的站在那裡不動,也不說話。

    陸子初牽著阿笙的手就往外走,卻因馮續的話止了步。

    馮續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好不容易太平無事了,誰知他又來了句:「如果有一天有人比你更愛顧笙,你願意放手嗎?」

    那是阿笙第一次目睹陸子初的眼神究竟可以有多陰戾,盯著馮續,令人不寒而慄,馮續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有了一絲緊張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