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場的夏泫將注意力都匯聚到了紫妍身上,至於紫妍身旁的林明,其周身氣息平淡內斂,看不出什麼出奇之處。
所以對他而言,充其量不過是這位紫妍這位美人的隨從或同伴罷了,哪裡值得他多看一眼。
對於夏泫的這般作態,紫妍俏臉更加的冰寒起來。
畢竟她可不是那種會被虛禮假笑糊弄過去的無知少女,方才夏泫眼中那抹毫不掩飾的貪色,她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見對方非但不收斂,反而擺出一副風度翩翩的姿態朝自己點頭微笑,彷佛方才的冒犯全然不曾發生一般,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惺惺作態,更是讓紫妍心中生出了一股無名之火。
一時間,紫妍美目之中冷光凝聚,纖長的手指在膝上緩緩收緊,指尖隱隱有金紅色的光芒開始流轉。
不過就在她將要忍耐不住時,一旁的林明突然伸出了手掌,輕輕拍了拍紫妍緊握的玉手。
這時林明側過頭來,沖著紫妍笑道:「看來還是娘子你魅力更大,一來就能夠引人注目。」
此時林明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笑,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中卻是一片沉穩與從容,彷佛天空中那架華麗車鑾和那位大夏皇朝的皇幼弟在他眼中不過是路邊的風景,不值得為此動了心緒。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聽得林明的調笑,紫妍忍不住地白了他一眼。
紫妍這一眼中帶著三分嬌嗔、三分無奈,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只是那般神態,卻比起之前的冷冽柔和了無數倍的唇角微微翹起,眼中冷意如春冰般化去,露出了一抹罕見的嬌媚風情。
紫妍這風情如同冰峰之上綻放的一朵雪蓮,清冷與嬌艷並存,美得驚心動魄,連酒閣中幾個無意間瞥見這一幕的修士都不由得呆了一呆。
天空的金鑾上,夏泫也是見到了林明的舉動以及紫妍俏臉上柔和的神態。
他自然看得出來,那紫金美人對自己的冷若冰霜,與對身旁那個黑衣青年的溫柔嬌嗔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這說明那個被他方才直接無視的年輕人,與這位紫金美人之間的關係遠比他想像的要親密得多。
夏泫當即狹長的眸子微眯了一下,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極淡的不悅,如同明珠蒙塵般轉瞬即逝。
然後那猶如刀鋒般的視線,首次投向了這個被他直接無視、看上去甚至比他還要年輕的林明身上。
夏泫那目光中帶著審視、帶著探究,也帶著一絲極其隱晦的敵意。
而察覺到那夏泫的目光,林明則是冷笑悠然抬頭。
林明那雙漆黑如淵的眸子平靜地迎了上去,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看似波瀾不興,卻蘊含著足以吞噬一切的幽暗。
此時林明的目光不僅不含絲毫懼意,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不見兇狠,卻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威懾,如同看待死人一般的與那夏泫對視在了一起。
吵雜的城市中,兩道目光跨越了數百丈的距離交織在一起。
那目光之間的空氣彷佛在這一刻驟然凝滯,一股冰寒之意悄然地流淌開來,如同深冬時節一道無聲的暗流在冰面之下緩緩涌動。
周圍那些依舊在喧譁談笑的修士們毫無察覺,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爭論聲、杯盞碰撞聲混成一片,誰也不曾注意到天空中那架金色車鑾與酒閣二樓窗邊之間,正有一場無聲的角力在進行。
只有酒閣中那幾個修為較為高深的客人突然感到脊背一涼,彷佛被什麼東西在暗處盯上了一般,下意識地朝四周張望了幾眼,卻什麼異樣都沒有發現,只得疑惑地搖了搖頭,又埋頭於面前的酒菜之中。
在那吵雜的城市中,林明與那夏泫的視線對射在一起,似是寒意暗藏。
兩人周身的靈力似乎都是波動了一下,夏泫身周的金色長袍無風自動,衣擺輕輕揚起又落下,而他腳下那四頭龍馬獸的銀白鬃毛也同時豎了起來,雷電在它們的獨角上噼啪作響,彷佛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波動。
而林明這邊,他面前的茶盞中那半盞殘茶忽然泛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如同被無形的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水面。
不過這一切都只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那股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來得快去得也快,最終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悄然收斂了起來,如同水面上的漣漪散盡後重歸一片平靜。
夏泫鋒銳的眼神緩緩地收回。他那雙狹長的眸子微微閉合了一瞬,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先前的慵懶與散漫,彷佛方才那一瞬間的鋒芒畢露只是旁人的錯覺。
旋即他沖著林明淡淡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並沒有多少溫度。
那笑意只停留在唇角的弧度上,眼底深處依舊是一片冰冷的審視與盤算,如同冬日的陽光照在冰面上,看著明亮,伸手一觸便知寒意徹骨。
林明也是回以微笑,神色平靜。他的笑容同樣淡淡的,既沒有示弱也沒有挑釁,如同面對路邊一塊擋道的石頭,不值得動怒,也不值得多看一眼。
林明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茶盞又抿了一口,那姿態從容到了極點,彷佛方才那一場無形的交鋒根本不曾發生過。
「呵……這葵冰靈物還真是吸引了不少魑魅魍魎呢。」夏泫瞧得林明那般淡然的姿態,雙目微眯了一下,旋即自言自語般地低聲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不大,只有身側那兩名美姬能夠聽見,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到的陰冷。
他先前沒有注意林明,在他眼中那不過是一個坐在美人身邊的陪襯罷了,如同明月旁邊的一顆黯淡星辰,根本不值得分神去瞧。
而現在注視之下,他竟然發現自己看不透對方的實力。
那種感覺極為微妙,如同用一柄尺子去丈量深淵的深度,尺子伸下去,卻探不到底。
要知道他可是達到九品至尊巔峰的人物,距離地至尊也不過半步之遙,以他的修為,只要是地至尊之下的存在,照理來說他都能夠看透才對。
可要說此人達到了地至尊,那打死他都不信。
畢竟若真有如此年輕的地至尊,那以他們大夏皇朝在天羅大陸上的地位和情報網路,不可能不知道。
整個天羅大陸的地至尊就那麼多,每一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從未聽說過有這個年輕人的。
所以這人他敢肯定不是地至尊。
而一個沒有達到地至尊之人,以他夏泫在天羅大陸年輕強者榜上排名第三的身份,這人既然不是排名前兩位的那兩個妖孽,那此人就鐵定是比他弱的。
這個推論在夏泫看來天衣無縫,如同水往低處流一般理所當然。
而一個比自己弱的人,不僅跟一個這般絕色的女子在一起,且這傢伙還對他竟然沒有半點敬畏。
夏泫從小便是眾星捧月般長大的,大夏皇朝的皇幼弟,夏皇最寵愛的幼弟,身份尊貴到了極點。
無論走到哪裡,無論是各方宗主還是各族族長,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行禮問安。
年輕一輩中除了排名前兩位的那兩個怪胎之外,誰見了他不得低頭三分?
可眼前這個看上去比他還年輕的黑衣青年,方才與他對視時那雙黑眸之中竟是一片漠然,如同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連半分忌憚和緊張都沒有。
這可就真是讓他很不爽了,如同一隻螻蟻竟敢對著天龍昂首而立,雖然螻蟻終究是螻蟻,可那份姿態本身就是一種冒犯。
不過雖說有點不爽,但這夏泫畢竟有著幾分城府。他能在大夏皇朝那等複雜的環境中安然活到今日,且被夏皇寵信有加,靠的絕不僅僅是一個皇幼弟的身份,更多的是他骨子裡那份對利害關係的精準判斷。
所以他也並未當場發作,那等當街強搶美人的戲碼他年少時或許還幹過幾回,如今卻已不屑為之了,太落痕跡,也太過難看。
畢竟林明他雖然看不透,但僅僅從紫妍的實力來看,他便知道二人應當也算是有些背景的。
那個紫金衣裙的女子一身修為已至九品至尊的層次,如此年輕便能達到這等境界,放在天羅大陸任何一方勢力中都必定是被當做核心弟子培養的人物。
若是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便胡亂出手的話,或許也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夏泫雖然不怕麻煩,但也不喜歡麻煩。
尤其是在這葵冰靈物即將現世的節骨眼上,若是因為一個女人而節外生枝,影響了爭奪靈物的大事,那便得不償失了。
所以,夏泫目光微閃,便是收回目光,準備回頭讓人打探一下這兩人的來歷。
若是查出來沒什麼背景,只是哪個小地方冒出來的散修的話,那倒是可以出手一下。
那個紫金裙女子實力強橫,而且氣質冷艷,比起他周身的這些美人強上不止一個檔次。
那些庸脂俗粉雖然千嬌百媚,但終究少了一股骨子裡的味道,如同溫順的綿羊,馴服起來毫無挑戰。
而那個紫金女子不同,她身上有一種鋒芒畢露的桀驁,如同一匹尚未被馴服的烈馬,眼神中帶著隨時可能將騎手掀翻在地的野性。
若是能夠收入房中好生採補,將她的元陰與那身精純的靈力據為己有,必然對於他的實力會有所精進。
說不定藉著那股力量,他便能一舉衝破九品至尊巔峰的桎梏,在葵冰靈物的爭奪之中多上幾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