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靈族的宴會廳,隨著一壇壇千年「靈泉釀」被啟封,靈族高層的氣氛被推向沸騰的頂點,赤紅的靈火長燈照得每一個人的臉都紅撲撲的,桌上,一尊尊剔透的白玉杯交錯相撞,發出叮叮噹噹的清響。
「霜兒,來!再陪三長老乾了這杯!你這臭小子,這麼久才回來,罰酒是免不了的!」
三長老靈墨搖晃著身子,原本整潔的鬍鬚上沾滿了酒漬,一星斗聖的威嚴早被他丟進了酒池肉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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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和二長老更全平日裡作為閉關老怪物的冷傲,他們拉著靈霜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著他兒時舊事,偶爾還要因為誰先抱過幼年的靈霜而爭得面紅耳赤。
「大長老,您喝高了。二長老,您那酒杯里裝的可是三長老的袖口!」
靈霜笑著穿梭在這些長輩間,在酒氣的薰陶下,心頭的陰霾似乎也散去了幾分。
在那一片歡聲笑語中,靈霜不斷地敬酒、回禮,在這種純粹的家族溫情前,靈霜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只需操心功法進度的少主時光。
直到後半夜,月上中天。
眾多長老終於支撐不住,有的歪在紫檀木椅上呼呼大睡,有的則在侍者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離場,原本熱鬧的喧囂聲,隨著杯盞狼藉的席面,逐漸被深夜的寂靜吞沒。
靈霜側過頭,看向主位上的父親靈天,他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酒杯里還剩下小半口酒液。
此時的靈天面上帶著一抹微醺之色,眼神似乎有些飄忽,但當靈霜俯身在他耳邊,借著攙扶的機會輕聲說出「有要事想與父親商討」時,靈天原本略顯渙散的瞳孔,竟在一瞬間掠過清醒的精芒。
「既然如此……霜兒,隨我來吧。「
靈天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卻也平穩得讓人心安。
靈霜跟隨在族長身後,穿過長長的白玉迴廊,沿途侍從紛紛下跪行禮,靈天只是擺了擺手,兩人最終停在了那座「靈犀殿」前。這裡是靈族的核心權力中心,只有族長與其親信方能踏足。
「退下,百丈之內,不准任何人靠近。」
靈天對隨行的侍從淡淡吩咐道。
隨著厚重的青銅屋門在身後關閉,靈天身上微醺的醉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轉過身,一股獨屬於六星斗聖強者的浩瀚氣息,如同無形的浪潮,在這片大殿中激盪開來,這種威壓並不是針對靈霜,而是一種久居高位,掌控萬靈生死的自然流露。
靈天走到主位後坐定,神色變得嚴肅,卻又在看向靈霜時流露出一抹慈愛與驕傲。
「說吧,霜兒。從你今日踏入靈界的那一刻起,我便從你的氣息中感知到了一股壓抑的戾氣。」
靈天直視著靈霜的眼睛,話語中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不容置疑的霸氣。
「是在外面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了?還是哪個不開眼的勢力動了你?哈哈,儘管道來!哪怕是魂族那幫雜碎,或者是古族那些個老頑固,只要動了我的兒子,我靈族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靈天放聲大笑,爽朗的笑聲與靈界的自然能量產生同頻的律動,這便是遠古種族族長的傲骨,六星斗聖的底氣,在他看來,自己的兒子既然已經成聖歸來,那麼這世間也只有傳說中的那幾位能夠有資格威脅到靈霜。
「霜兒,不用擔心,天塌下來,還有為父,還有這傳承萬載的靈族給你撐著!說吧,到底是什麼事,讓你這堂堂四星斗聖,都顯得如此心神不寧?」
靈天雙目炯炯地盯著靈霜,等待著靈霜的下文。
靈霜看著父親那豪橫而自信的面孔,袖中雙手死死攥緊,一瞬間,靈霜的腦海中閃過那個魂族嫡系聖者的記憶,那個被血色圈起的「靈族」二字。
「父親。」
「天……確實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