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茹嵐是庶女,她的母親,曾經是相府的丫鬟,就算生下了岳茹嵐,也曾經在怡園伺候著大夫人的兒子!
大夫人的兒子患重病夭折,岳茹嵐的母親也從樓上滾下來,七絕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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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岳茹嵐不過是一個三歲的孩童!
大夫人顯然沒想到,一個三歲的孩子竟然還能記得這件事情。
其實,這都是靈魂碎片得到繼承的緣故,這是埋藏在深處的記憶,因為記憶的碎裂,所以繼承了下來。
踩在木質的樓梯上,咯吱作響。
二樓的布置也同樣簡單,只是一張大床,必要的桌椅板凳,打開窗子,能夠看到外面的美景,但是岳茹嵐沒有在這裡停留,一直上到三樓,站在三樓的窗邊,說道:「真是沒想到,從這裡竟然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英昭王走了過去,眯了眼睛看著外面熙攘的鬧市,說道:「本王不准你住在這裡。」
「為什麼?」岳茹嵐側頭問道。
「本王不准就是不准!」英昭王說完,一把抓住岳茹嵐的手腕,說道:「今天的事情辦完了,跟本王回去!」
岳茹嵐沒有在意英昭王的霸道,反倒是轉頭看向了岳茹菲,說道:「小妹,我看到街上一個小廝,似乎有些眼熟呢。」
「哪裡?」岳茹菲急忙上前去看,卻被相爺一把抓住,甩了一個耳光!
「爹!」岳茹菲捂著臉,叫了一聲。
「混帳東西!當你娘死了沒有人管教你!」相爺吼道。
「爹,小妹也是無心之舉,不要怪怨嘛。想來那些阿貓阿狗的,小妹也看不上眼,起碼也應該是皇子之類的嘛。」
岳茹嵐抿嘴看向了英昭王。
相爺深吸一口氣,說道:「英昭王,英昭王妃,菲兒再不對,也是一個沒有出閣的姑娘,還請饒了她吧。」
岳茹菲的臉頰通紅,她低著頭,眼神中閃著怨毒的光芒。
其實從大夫人提到怡園的時候,她就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一直忐忑不安的跟上來,沒想到,竟然會這樣。
岳茹菲咬唇,此時對岳茹嵐的恨意已經到了極點。
「爹,我只是提醒一下,並沒有說什麼!王爺,我們回去吧,這怡園,這麼靠近鬧市,也的確不適合居住。」
經過這麼一鬧騰,一行人一直走到相府門口,都沉默著。
岳茹嵐坐上了馬車,相爺都沒有說一句話,反倒是英昭王,對著相爺點點頭,說道:「相爺,那怡園可能風水不好,最好還是請個先生看看!」
「謝王爺提醒!」相爺回了一句,目送馬車離開,才轉身回府。
馬車上,岳茹嵐懶懶的斜靠在角落裡,說道:「王爺,那小丫頭不會真的想要嫁給凌影國的大皇子吧?」
英昭王冷笑一聲,說道:「凌峰英怎麼會要她?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想要做王妃,也要看看自己夠不夠資格!」
聽了這話,岳茹嵐微微沉默了一下。
英昭王恍然感覺自己有些說錯話,但是讓他收回去,卻又抹不開面子,一時間馬車裡氣氛有些沉悶。
半晌,岳茹嵐說道:「那年我三歲!竟然還牢牢的記得。」
英昭王知道她說的什麼,伸手握住岳茹嵐的手,說道:「母妃去世的時候,本王也不過六歲。」
兩人對視著,都從對方看到了一抹的憂傷。
就在這個時候,馬車晃動了一下,岳茹嵐收回目光,撩起帘子。
馬車已經停下了,而停下的原因是摔倒在路中間的一個女子。
「發生了什麼事?」岳茹嵐問道。
車夫回道:「回王爺王妃,這個姑娘突然衝出來……」
此時這個女子剛好抬起頭,岳茹嵐眯了眼睛,沒想到,竟然是嫣然。
楚舉曾經想要將她送到景蘭苑,但是岳茹嵐對楚舉戒備,所以沒有留下,而後送到了燕將軍府上,至於後來怎麼樣,岳茹嵐倒是沒有問。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再次見到她。
「喏,給她!」岳茹嵐取出一錠銀子交給車夫,說道。
車夫跳下馬車,走到嫣然跟前,將銀子塞給她,說道:「王妃娘娘賞賜,趕緊走吧!」
嫣然站了起來,朝著馬車盈盈一拜,然後退到了路邊。
馬車骨碌骨碌的走了,岳茹嵐轉頭,看到嫣然還傻傻的站在那裡,手裡抱著你一錠銀子,眼神似乎有些飄渺。
就在岳茹嵐打算縮回去的時候,從街角轉出一匹駿馬,駿馬上端坐著燕平威燕將軍,只是一探手,就將嫣然拽上了馬背,很快的消失在街頭。
岳茹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想,果真沒有那麼簡單呢。
「那是燕平威的女人?」英昭王也看到了剛才的一幕,問道。
岳茹嵐笑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啊。」
「本王倒是聽說,燕平威將軍曾經想要一擲千金買一位姑娘,後來,那位姑娘被另外一位公子用萬兩黃金買走了。這事情就發生在翠微樓,是不是和你有關?」英昭王問道。
「王爺既然已經知道了,何必還要問呢?」岳茹嵐問。
「難道王妃沒有發覺,那位姑娘和王妃的眼睛有些相似?」英昭王又問道。
岳茹嵐危險的眯了眼睛,又是無所遁形的感覺,英昭王到底還知道什麼?不由的岳茹嵐就想到了那些讓瑩兒燒了的信箋。
難道說這個身體和燕平威的關係英昭王也知道了?
岳茹嵐垂眸,說道:「像不像的,奴家看不出來。」
英昭王哼了一聲,說道:「停車!」
掀開帘子,跳下馬車,說道:「送王妃回景蘭苑。」
而他則是翻身上馬,很快消失在街口。
英昭王很不高興,他已經說得那麼明白了,岳茹嵐竟然還不和他說實話。難道說岳茹嵐的心裡還有那個燕平威?
對於喜怒無常的英昭王,岳茹嵐已經習慣了,反正他經常隨性而來,隨性而去,沒有他在馬車裡,倒是放輕鬆了很多。
骨碌,骨碌,骨碌……
被這麼晃著都有些迷糊了,岳茹嵐睏倦的半閉著眼睛。
嘶!
一聲馬嘶聲響起,馬車一陣晃動,岳茹嵐也被甩在了一邊,差點從馬車裡面栽了出來。她死死地摳住馬車上的橫杆,喊道:「怎麼回事?」
「王妃,有人攔在前面!」
真是有完沒完,剛才磕到了頭,生疼生疼,她嘩啦將帘子掀起來,從馬車裡走了出來,剛想要發作,一看到攔在前面的人,頓時將火氣咽了下去。
「頌閔王!」岳茹嵐行了個禮喊道。
此時端坐在高頭大馬上,攔在路中間的可不是二皇子頌閔王嘛。
「奴家正打算回景蘭苑,不知頌閔王攔住奴家有什麼事情。」岳茹嵐躬身說道,還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頌閔王和英昭王長得有幾分的相像,但是頌閔王嘴角總是向上勾起,似乎一直都在微笑一樣,看起來要比英昭王更好相處。
但是岳茹嵐卻不敢因為他的這個笑容掉以輕心,誰知道他是不是什麼笑面虎。
「本王以為三皇弟在車裡,沒想到只有王妃一人,倒是多有得罪了。」頌閔王說道,「王妃和茹湘也是同胞姐妹,有時間倒是可以到本王王府去敘敘。」
「謝頌閔王邀請!不過現在奴家急著回景蘭苑!」岳茹嵐躬身說道。
頌閔王也不多說,直接讓開道路。
馬車再次前行,這一路上就碰到兩個攔路的,有道是事有蹊蹺必有妖,岳茹嵐心中忐忑,感覺總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馬車又走了一段時間,就出了帝都城門。
剛好午後,林蔭路上,小風吹來,還算是涼爽,岳茹嵐掀起帘子,看著沿途美景,就聽到後面有快馬奔來的聲音。
開始的時候,岳茹嵐以為是英昭王,但是沒想到,竟然是燕平威!
燕平威衝到馬車前,逼停了馬車,張口說道:「燕平威求見王妃娘娘!」
岳茹嵐坐在馬車裡沒有動,想到剛才在街上看到,英昭王那懷疑的眼神,她就感覺忐忑不安。
「燕平威求見王妃娘娘!」
燕平威又喊了一句。
「不見!」岳茹嵐冷冷的說道。
燕平威可不是岳茹嵐兩個字就能打發的主兒,他勒著馬兒,一點都有讓路的意思,顯然是不見就不讓你走的架勢。
「燕平威,有道是好狗不擋路!你攔在這路中間,是什麼意思?」岳茹嵐見他遲遲不走,冷冷過的說道。
「燕平威要見王妃一面,見不到,燕平威不會讓開的!」燕平威執拗的說道。
岳茹嵐一撩帘子,瞥了燕平威一眼,然後放下,說道:「行了,見過了,讓路!」
這種無賴,能氣的人發狂,但是燕平威的嘴角卻是帶著甜蜜的笑容,說道:「茹嵐,你,還是老樣子啊!」
「什麼老樣子,你到底讓不讓?」岳茹嵐真是被燕平威氣死了,真要是讓英昭王看到了,可就麻煩了!
「不讓!」燕平威說道,「除非王妃下車一敘!」
「本王妃和你沒什麼好說的!」岳茹嵐說道,「王爺很快就回來了,你趕緊走吧!」
燕平威沉默了片刻,說道:「他暫時不會來的!他現在和頌閔王在一起。」
岳茹嵐這才明白,頌閔王攔住她馬車的真實意圖,不過是想要製造她和燕平威單獨見面的機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