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川河一片的平靜,只是那河面上的幾艘畫舫閃亮著燈光,更給人一種靜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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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只有微風吹過,河水泛起漣漪的聲音。夜已經很深了,星辰都有些倦怠了,慵懶的眨巴了眼睛。
似乎一切都已經睡著了,只是除了凌影國長公主的畫舫中。
長公主凌紅艷坐在最中間的位置,旁邊坐著她的弟弟大皇子凌峰英,而他們的下首,則是一排的侍衛,這些都是他們精挑細選的壯士,從凌影國帶來保護兩人安全的侍衛。
「這次,要將翠微樓的畫舫鑿沉,畫舫里的人,一個不留!」凌峰英說道。
「是!主上!」侍衛齊齊的跪地,行了一個凌影國的大禮。
「開船!」長公主凌紅艷說道。
說起來,堂堂的凌影國長公主,竟然要和煙花巷的花樓畫舫對著幹,說起來,真是太掉價了,但是沒有辦法,如今她縱然是長公主的身份,也是虎落平陽,哪裡還能抖的起一點公主的氣勢。
她此時,也不過是一個質子而已!
長公主的畫舫雖然比不上英昭王派來的那艘戰艦改裝的畫舫,但是也是翠微樓畫舫的三倍大。
靠到翠微樓的畫舫前,也無異於是一個龐然大物!
「喂,你們要幹什麼!」守在翠微樓畫舫的小廝看到長公主的畫舫朝著他們開來,一點都沒有停下的意思,急忙的出聲喊道。
「廢話真多!」一個侍衛不耐煩的說著,抽出了手中的長劍!
其他的侍衛也不含糊,個個手持長劍,上前一步,站在船頭,給人強烈的威懾力。
「快!去報告!」一個小廝喊著,轉頭就往畫舫裡面跑。
此時已經是夜半,畫舫的人都已經睡了,小廝就跌跌撞撞的沖入了楚舉的房間,將楚舉從睡夢中驚醒。
「什麼,他們壓過來了?」楚舉也沒想到,長公主記仇報復竟然這麼迅速直接,夜半就衝上來,這架勢是要將他們的畫舫直接湮滅啊!
「快,開船躲開!」楚舉急忙的吩咐,但是已經晚了,已經有長公主船上的侍衛從畫舫上跳下來,只是一劍,就將兩個小廝挑入了聖川河。
小廝在河裡撲騰了兩下,就沉了下去,只留下一連串的泡泡!
「你們太過分了!」楚舉怒道。
但是那些侍衛得到的命令是一律格殺,所以對楚舉的憤怒絲毫不予理會,直接揮劍而上,楚舉光著腳,穿著睡衣,赤手空拳,就要和侍衛展開搏鬥,怎麼看都會是一個慘烈!
也不知道是誰,在畫舫點了一把火,畫舫的窗幔很快就燃燒了起來。
前面有長公主的畫舫威壓,甲板上有侍衛的刀劍相向,就是畫舫上那火勢也不斷的蔓延。
而此時翠微樓的畫舫里,也只是住了一下姑娘,手無寸鐵,不過絲毫的拳腳,簡直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好熱!」岳茹嵐昏昏沉沉的翻了個身,緊緊的皺了眉頭。
「咳!」
岳茹嵐猛然睜開眼睛,就發現房間的窗幔著火了!
她從床榻跳了起來,將窗幔扯下來,丟在地上一陣的猛踩,但是更猛烈的火焰從窗子撲了進來,她這才知道,這裡著火了!
岳茹嵐一腳踢開門,沖了出去,剛好就對上一個拎著劍的侍衛!
這個侍衛的劍上已經沾染了鮮血,一個翠微樓的女子倒在地上,手臂上被刺破了一個口子,鮮血留了出來,浸染了她的裙子。
臉色蒼白的姑娘只能盡力的往牆角躲去,深情滿是驚恐。
「秋蘭?」岳茹嵐的眼睛都紅了。
這個女子,就是那個受過蘇林教導,翠微樓的頭牌,秋蘭姑娘!
侍衛不屑的看向了岳茹嵐,說道:「又是一個送死的!好吧,暫時讓這個女人多活一會兒,先殺了你。」
岳茹嵐的眸光漸冷,就算是冷漠的殺手,也不可能這麼淡然的將殺人當成一種樂趣,而這個侍衛,顯然是經常拿殺人取樂!
「該死!」岳茹嵐從牙齒里擠出兩個字,然後上前一步,不等那個侍衛動手,早就已經手腕一抖,幾道銀光閃過,幾枚銀針刺入了侍衛的眼睛,深入腦髓!
侍衛直直的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了兩下,死了!
「啊!」秋蘭驚恐的叫了起來,想要爬起來,但是手臂受了傷,痛的根本爬不起來。
岳茹嵐走過去,從她的長裙扯下布條,將她的手臂綁了起來,低聲說道:「留在這裡,不要動!一切,有我。」
岳茹嵐的話,算不上什麼安慰,但是卻讓秋蘭安靜了下來,她不再叫了,怯怯的看著岳茹嵐,嚴肅的點點頭,沒有受傷的手抓著岳茹嵐的袖子,低聲說道:「何公子,要小心!」
岳茹嵐拍拍秋蘭的手,然後站了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畫舫一片狼藉,到處都能看到血跡,邪惡的侍衛,還有受傷的女子,岳茹嵐的神情又冰冷了幾分。
又殺死兩個侍衛,岳茹嵐站在了甲板上。
「王……何公子!」楚舉叫道,此時楚舉也略顯狼狽。
岳茹嵐手中銀針飛出,楚舉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而銀針卻是划過楚舉的臉頰,釘入了身後侍衛的眉心!
那個侍衛倒在地上,楚舉這才鬆了一口氣。
「到底怎麼回事?」岳茹嵐問道。
「他們!」楚舉指著長公主的畫舫說道。
岳茹嵐冷冷的看向了畫舫上的長公主和大皇子,真是沒想到,長公主竟然敢這麼囂張,直接要將翠微樓的畫舫就此抹掉!
「你,你付出代價的!」岳茹嵐冷冷的說道。
「給我殺了她!」長公主凌紅艷看到是岳茹嵐,想到白天的時候,就是被這個人羞辱,頓時瘋狂的叫了起來。
「殺我?不是那麼容易的!」眼前的兩三個侍衛還真是不夠看的!
銀針飛出,直至侍衛的眉心!
兩個侍衛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就已經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了。
但是中間的一個就較為年長,手中握著大刀的侍衛,卻是微微側頭,躲了過去。
高手?
想想也是,長公主和大皇子到聖川帝國當質子,身邊總是會跟著幾個高手!
「小心!」楚舉叫道,此時他手中握著奪來的長劍,揮舞著朝著那個侍衛沖了上去,那侍衛嘴巴一裂,露出滿口的白牙,輕聲嘿了一聲,身體重心往下一沉,手中的大刀抬起,對上了楚舉手中的長劍。
鏗,一聲脆響,楚舉手中的長劍斷成了兩截!
「寶刀!」楚舉往後退了一步,手中的斷劍丟在了地上。
岳茹嵐沒有退,反倒是上前一步,探手將楚舉丟在地上的斷劍撿起,就沖了上去!
「不!不要!」楚舉沒想到岳茹嵐竟然這麼迅速,想要阻止都來不及了。
岳茹嵐身體靈動非常,此時就像是一隻狸貓一樣,從對面那侍衛的腋下穿過,而讓人吃驚的是,她手中的斷劍,已經刺入了那人的喉嚨。
瞪著眼睛倒下,一臉的震驚與不可思議,顯然死了都不想不出岳茹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岳茹嵐的眼睛習慣性的微微眯了眯,她是一個殺手,從小開始訓練的就是如何殺死對方,就算對上高手,一種直覺還是讓她能夠迅速的找到對方的弱點,一擊斃命!
楚舉看到岳茹嵐安然無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說道:「長公主殿下,我們這畫舫不過是在聖川河討口飯吃,用不著這麼大動干戈,這麼掉了您的身價啊!」
凌紅艷看到自己的侍衛被岳茹嵐殺了,心中更是不快,臉色陰沉的能下雨了,此時憤怒的尖叫:「本公主現在要你們全部都死!統統的!」
此時,一陣風吹來,已經被點燃的畫舫,此時火勢更大了,而裡面也不斷傳來慘叫聲,顯然那些侍衛正在收割著生命。
岳茹嵐胸脯起伏,她也沒有想到,這個長公主凌紅艷竟然這麼霸道,而且這麼囂張!
「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這裡是聖川帝國的帝都,你一個凌影國的公主,還是一個質子,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囂張!」岳茹嵐低聲吼道。
「本公主就這麼囂張,不過是剷除你們這些賤人,聖川帝國還不至於因為一些花樓女子和本公主為敵!」凌紅艷冷冷的說道,神情間滿是自信!
「賤人?不至於?」岳茹嵐最是聽不得賤人兩個字,這個詞在她這裡就是一個禁詞,此時長公主凌紅艷說出來,岳茹嵐的眼睛就紅了。
「好,那就讓人看看到底誰是賤人!」岳茹嵐伸手就將畫肪上的窗幔扯下來。
長長的窗幔,一到岳茹嵐手中,就變成了最趁手的兵器,揮舞著窗幔,岳茹嵐如若是靈蛇起舞。
只見她手中的窗幔迎風而起,而她則後退兩步,一段助跑之後,蹬蹬蹬,身體竄出了畫舫,竟然朝著凌紅艷所在的畫舫飛去!
岳茹嵐不會輕功,但是卻借力躍起,踩著畫舫的船舷而上!
「你……」凌紅艷剛要說什麼,岳茹嵐手中的窗幔舞動著,就將她整個人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