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越發囂張

  英昭王長腿一邁就站在了浴池裡,然後看向了岳茹嵐,岳茹嵐依舊站在那裡,頗有幾分的不知所措。

  「難道你不會洗浴?」英昭王疑惑的看向了岳茹嵐。

  岳茹嵐抬起眼睛,就看到英昭王赤裸了上半身,眼神中滿是質疑。

  「會,額,會……」岳茹嵐結結巴巴的說道,小臉都紅透了,「我只是沒有伺候過別人。」

  英昭王點點頭,似乎對岳茹嵐的回答很滿意,聲音有些低啞的說道:「先舀水給本王沖一下。」

  岳茹嵐聽了走過去拿起木瓢,舀了一瓢水,蹲在浴池邊上,傾身就從英昭王的肩膀往下倒水,水流潺潺,流過英昭王的後背,這健美的身形,看著真叫人血脈噴張。

  英昭王只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頭微微往上揚起,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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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流滑過光滑的胸膛,在腹部的溝壑流轉,岳茹嵐痴痴的順著水流看去,就看到腹部一個長長的傷疤。

  疤痕在光潔的皮膚上分外顯眼,不由的伸出手,撫摸上那道傷痕。

  「這……」岳茹嵐開口,此時聲音已經黯啞。

  「十五歲那年,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留下的。」英昭王淡淡的說道,說的那麼輕描淡寫,但是這麼清晰的疤痕,可以想像到,當時傷的多麼嚴重。

  十五歲,千里走單騎,率領北部邊疆的軍隊,硬是打出一條血路。

  那個時候,他還是一個孩子吧!

  岳茹嵐的手更加輕柔起來,英昭王卻是一把將她的手抓住,握在手心裡。

  「別動!太癢了。」英昭王說道。

  岳茹嵐抬眼,一瞬間竟然有些眩暈,英昭王的手心濕濕的,手在他的手心裡,感覺到黏膩,忍不住掙扎了一下,英昭王順勢鬆開手,將已經淋濕的毛巾扯下來,丟在一邊。

  「你出去吧!」英昭王淡淡的說道,舒適的躺在了浴池裡。

  岳茹嵐放下木瓢,走了出去,手上還留著他手心的溫度,房間裡依舊是氤氳著熱氣,周圍一切還是很熱,但是此時她的心卻是冰冷。

  剛才他們靠的那麼近,近的她能感覺到他越來越粗重的呼吸。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甚至沒有一個吻。

  岳茹嵐的感覺不是如釋重負,而是一種失落!

  他在嫌棄她!

  岳茹嵐深吸一口氣,想要將這種想法趕出腦子,但是卻不停的鑽入她的腦海,她的身體,她的心裡,她的骨髓。

  嫌棄她!

  岳茹嵐感覺眼睛有些酸脹,竟然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感覺,甚至覺得委屈。

  而此時,英昭王放鬆了躺在浴池裡,每天晚上,總是想要躺在水裡放鬆一下!

  他也想到了岳茹嵐,想到了岳茹嵐看到他身上傷疤的時候,眼睛裡流露出來的憐惜。

  那次是真的很危險,幾乎喪命,而他們聖靈帝國也因為那次的戰敗,而丟了兩個城池!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立誓要將所有的失地都打回來。

  一晃眼,八年過去了,如今北疆平靜,凌影國的大皇子都是他們聖川帝國的質子。

  但是,聖川帝國這塊肥肉,可不僅僅凌影國覬覦,還有臨照國,久真國,邑堇國,都虎視眈眈,所以這次秋狩,一點都不輕鬆啊。

  英昭王微微閉上了眼睛,而此時他腦子裡想的竟然不是秋狩的那些麻煩事,而是岳茹嵐剛剛的神情。

  「或者,當時不該留著她那條命!」英昭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一晚上,英昭王再也沒有叫岳茹嵐做什麼,甚至從浴池走出來,都沒有叫她。

  一早醒來,岳茹嵐就呆呆的看著天花板,英昭王已經離開了,只是昨日恍若是一場夢一般,如果不是自己就躺在英昭王的院子裡,簡直真的當是一場夢了。

  「小姐!」瑩兒走了進來,嘴角帶著促狹的笑容,「小姐,我們回去更衣吧。」

  岳茹嵐點點頭,說道:「讓人把這裡收拾一下。」

  瑩兒點點頭,特意留意了下床榻上,當看到沒有絲毫的異樣,眼裡閃過一抹的遺憾,雖然知道自家小姐已經是不是完璧,但還是盼望著些什麼。

  畢竟英昭王能夠要了小姐,地位就能夠稍微鞏固一點,如果能夠生下一兒半女,那就更好了。

  岳茹嵐回到清香園,正在吃早飯,劉管家走上來,說道:「王妃娘娘,楚舉求見。」

  「叫他進來!」岳茹嵐說道,心中暗想,昨天剛剛從他那裡回來,今天他來難道是因為蘇林已經到了?

  楚舉一進來,就神情閃爍,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只是巴巴的看著岳茹嵐,等著她問。

  「怎麼了?有事說事!」岳茹嵐問道。

  楚舉支吾了一下,一咬牙,說道:「凌影國發下狠話,如果我們煙花巷的畫舫不立刻離開聖川河,就要鑿沉!王妃娘娘,這……」

  「就這麼點破事?鑿沉就鑿沉唄,還沒鬧出事兒來,就別找我!」岳茹嵐淡淡的說道。

  楚舉瞪大了眼睛,說道:「我們翠微樓倒是沒什麼,寧願為王妃肝腦塗地,但是其他花樓的老闆不同意了,個個都吵著要走,攔也攔不住啊。」

  「多大點兒破事啊!讓他們頂著,損失本王妃出!」岳茹嵐豪氣的說道。

  楚舉都沒想到岳茹嵐這麼大的豪氣,興高采烈的說道:「好,我這就和他們說去。」

  「等等!這裡有五千兩,給每個畫舫分分。」岳茹嵐對瑩兒使了一個眼色。

  瑩兒狠狠的瞪了楚舉一眼,她跟著岳茹嵐在相府的時候窮慣了,現在拿出五千兩銀子,簡直是肉疼。

  楚舉高興的接過來,轉身走了。

  岳茹嵐看著楚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笑容來,自言自語的說道:「真是沒想到,竟然來的這麼快!」

  不大工夫,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年從景蘭苑的後面走了出來,雖然穿的衣服料子價格不菲,但是那張臉卻是平凡普通。

  翻身上馬,就朝著帝都方向去了。

  城門口,小三霸和四個紈絝子弟一字排在城門口,正等的無聊,就看到官道上岳茹嵐快馬揚鞭而來!

  「何不快!」小三霸叫了一聲,岳茹嵐一勒韁繩,馬兒猛然站了起來,造型好不威猛,引得城門口很多人都看了過來,都在揣測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這麼霸道。

  岳茹嵐翻身下馬,說道:「人太少了!把你們家裡的家僕多帶幾個!」岳茹嵐吩咐道。

  「何不快,你到底要我們這些人幹什麼?」

  「砸場子!」岳茹嵐淡淡一笑,說道。

  一聽是砸場子,小三霸這些人精神了,他們橫行帝都,最喜歡幹這種事情了,此時一個個的眼睛都瞪了起來,吆喝道:「砸哪裡的場子?我們哥們幾個,可都是不是吃素的!」

  「聖川河,凌影國長公主的畫舫!」

  岳茹嵐這話一說完,個個都縮了脖子,變成了鵪鶉。

  我的媽媽啊,這場子似乎有些大,他們這些人雖然強勢,在帝都堪稱一霸,但是也知道柿子要捏軟的,這凌影國長公主的畫舫,那可是硬來頭,他們不敢啊!

  「怕了?」岳茹嵐問道。

  「這倒不是怕,問題是我們怕砸了這畫舫,我們回去不好交代也就罷了,把我們全家都連累了,這就不行了。」小三霸說道。

  岳茹嵐輕笑一聲,說道:「如果是我們聖川帝國公主的畫舫,自然是不能砸,現在這長公主是凌影國的,你們怕什麼?」

  「可是,這……」小三霸還有一些顧慮。

  岳茹嵐卻說道:「如今秋狩就要到了,我們聖川帝國,想要在秋狩脫穎而出,怎麼能夠讓一個異國公主囂張啊。」

  小三霸這些人聽了,心裡有些動搖了。

  岳茹嵐又加了一把火,說道:「想想,那些帝都的名媛,現在個個都以能夠進入凌影國長公主的畫舫為榮?憑什麼要讓一個異國公主這麼囂張?讓她在帝都風光?任憑是一個有血性的聖川帝國人,就不應該任由這種風氣滋長!」

  聽了這話,小三霸的眼睛就紅了。

  李家小姐,每天都說什麼凌影國長公主怎麼怎麼樣,每天想著如何能夠得到凌影國長公主的請柬,如何能夠成為畫舫的座上賓。

  這實在是丟了聖川帝國的面子!

  「好,只是沒有一個由頭,我們就這麼上去砸場子,於情理不合啊!」小三霸說道。

  岳茹嵐拍了一下他的頭,說道:「為什麼非要讓你們今天來?自然是今天有了一個理由!」

  小三霸這些人跟著岳茹嵐一起,朝著聖川河走去。

  此時聖川河可不太平,因為得到了岳茹嵐的支持,花樓的畫舫在楚舉的授意下下,對長公主的命令視而不見。

  此時各家畫舫人來人往,歌舞昇平,相比起來,自以為高雅的長公主的畫舫此時黯然沒有了顏色。

  翠柳氣鼓鼓的站在畫肪上,對端坐在裡面的凌紅艷說道:「長公主殿下,那些畫舫好不熱鬧,這樣下去,拉低了我們畫舫的檔次!真是太過分了。」

  凌紅艷此時神情淡然,嘴角帶著冷笑,說道:「就讓她們再囂張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