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手腕牙印

  周太醫是皇上最信任的太醫,根據他的說法,岳茹嵐也活不了十天了,現在都七八天過去了,皇上忍不住又派了周太醫去看看岳茹嵐的情況。

  周太醫帶著一個小學徒,一大早就去跑去景蘭苑了,剛好碰到要出門的英昭王。

  「見過英昭王。」周太醫急忙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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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昭王點點頭,說道:「周太醫真是有心了,還惦記著王妃的病。」

  「是皇上有心,關心英昭王和王妃。」周太醫回答道。

  英昭王笑了一下,說道:「王妃這兩天精神不錯,就在景蘭苑花園。來人,帶著周太醫進去。」

  周太醫被劉三領著進了景蘭苑,拐了兩個彎兒,就看到坐在涼亭里乘涼的岳茹嵐。

  周太醫年紀有些大了,心中想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於是揉了揉眼睛再看,可不是王妃那還能是誰。

  「王妃娘娘,周太醫來給你看病了。」劉三走到涼亭前說道。

  岳茹嵐轉頭,嘴角勾起一個笑容,說道:「周太醫來了?真是多虧了您開的方子,這兩天感覺好多了。」

  「是,是……」周太醫答應著,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岳茹嵐的臉色沒有之前的蒼白,反倒是還多了幾分的紅暈,哪裡還像是七八天前那麼奄奄一息,雖然沒有歡奔亂跳,但是距離死亡還有老大一截的距離。

  「王妃娘娘,還請讓老夫把把脈。」周太醫硬著頭皮說道。

  岳茹嵐也不矯情,直接伸出手腕遞了過去,周太醫小心的按在了岳茹嵐的脈搏上,微微皺了眉頭,心中暗想,這簡直是不可能啊,上次把脈的時候,脈搏跳動微弱,分明就是將死之人的脈搏,現在跳動平穩有力,就是一個已經恢復正常的人。

  「周太醫?」

  看周太醫好半天都沒有反應,岳茹嵐忍不住的叫出聲來,周太醫這才從沉思中清醒了過來,裝作一本正經的說道:「王妃娘娘,您的脈搏顯示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氣血稍微有些虛弱。不知道王妃娘娘平常還有些什麼不適的狀況沒有?」

  岳茹嵐皺了眉頭想了片刻,認真的說道:「最近頭偶爾還會有些疼。」

  「這應該是王妃這些天過於勞累,睡眠不足引起的,老夫開幾味藥,煎服,應該可以緩解。」周太醫說著,就讓身邊的小徒弟磨墨開始準備寫處方。

  岳茹嵐認真的瀏覽了一遍周太醫開的藥方,然後遞給瑩兒,說道:「照著這個方子抓三副回來。」

  瑩兒答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周太醫也告退離開,看著周太醫的背影,岳茹嵐嘴角露出一抹的笑意。

  這個周太醫代表哪一方她還是很清楚的,看來皇上還是不甘心讓她做英昭王妃啊。

  不過,還真是讓他們失望了。

  「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啊。」送走了周太醫,英昭王走進了花園,就看到岳茹嵐微笑著喝茶,一副非常滿足的樣子。

  岳茹嵐微微一笑,說道:「紅綾,給英昭王上茶。」

  在英昭王詫異的眼神中,紅綾乖乖的端上了茶水。看著紅綾乖乖的低著頭,一副聽從岳茹嵐吩咐的樣子,嘖嘖了兩聲,說道:「本王的人,你倒是用起來挺順手。」

  岳茹嵐淡淡的說道:「皇上已經讓我當這裡的女主人了,你的人不也就是我的人?」

  任憑是誰聽了這話,都會覺得這個女人簡直是大膽過頭了,就算是王妃,也一定不能在英昭王面前這麼放肆,但是沒想到,英昭王只是笑了笑,說道:「你現在傷勢也大好了,選個日子一起進宮見見父王吧!順便也讓你熟悉一下宮裡的規矩。」

  岳茹嵐端著茶水的手一滯,立馬將杯子放在桌子上,捂著頭說道:「啊呀,英昭王,奴家最近頭疼的緊,進宮的事情還是推遲幾天吧。」

  英昭王自然知道岳茹嵐是裝的,說道:「宮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不管到哪裡,本王都會跟著你的,絕對不會像是上次一樣了。」

  「推遲幾天吧。」岳茹嵐撒嬌的伸手抓住了英昭王的衣袖,英昭王抬頭看向了她,不動神色的將袖子抽了回來,說道:「那就依了王妃,推遲一些日子。」

  說完,英昭王將茶杯放下,轉身離開了。

  岳茹嵐看著英昭王的背影有些發呆,剛才是什麼狀況?

  她抬起手看了看,皺起了眉頭。

  「主上嫌棄你太髒!」紅綾幸災樂禍的說道。

  「髒?」岳茹嵐感覺手挺乾淨的,何來髒一說呢?

  紅綾冷笑一聲,說道:「你不會不知道吧?髒的意思是,你被別的男人……」不等紅綾說完,肩膀上就一痛。

  岳茹嵐狠很的瞪著她,手中還捏著一枚銀針,顯然紅綾如果繼續說下去,她就會毫不客氣的扎入她的喉嚨。

  紅綾忍著痛,將肩膀上的銀針拔了出來,衣服上只是留下一個小洞,但是血卻印染出一朵花。

  「回去!」岳茹嵐對瑩兒說道,瑩兒小心的扶著岳茹嵐離開了涼亭,回到了清香園她的屋子裡。找

  要說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剛才英昭王的變化,讓岳茹嵐感覺深深的刺痛了她,也更加想要找到那個黑衣人,將他徹底的殺掉,解了心頭的恨意。

  岳茹嵐對英昭王不是有多少的感情,但是已經成了英昭王妃,怎麼還是有些在意的,現在這種連碰了一下他的袖子都很在意的表現,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而此時,英昭王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他一手捏著袍子,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其實撩起他的衣袖,手腕上就有一個清晰的牙印,這是前兩天在府衙大殿留下的。

  自從在府衙大殿和黑衣人撞到之後,岳茹嵐每天晚上必定跑到府衙大殿周圍轉悠,還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這麼守株待兔,還真是讓她等到了,一番打鬧之後,岳茹嵐果真還是被制住不能動彈了。

  但是岳茹嵐的性子,怎麼會認輸,於是就給他的手腕留下了這麼一個紀念。

  英昭王有些煩躁的甩甩袖子,他不敢想像,如果讓岳茹嵐知道自己一直在裝,甚至就是那個黑衣人,她會怎麼樣。

  岳茹嵐看起來非常大大咧咧的,好勝心又強,但是偏偏又極為重視這件事情這種鑽牛角尖的性格,要是知道了她一直痛恨的,想要碎屍萬段的人就在她面前,而且已經是她的夫君了,真是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情了。

  「或者會不顧一切的殺人吧!」英昭王無奈的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迎面走了過來,一眼就看到英昭王手腕上的傷。

  「主上!」李太醫一把抓住了英昭王的手腕,低頭看傷。

  「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咬您!」李太醫一邊說著,一邊就已經在翻藥箱了。

  李太醫本來是過來給岳茹嵐看傷勢的,看到英昭王受傷,也就沒急著去,抱著英昭王的手腕,塗抹了傷藥,才嘆了一口氣,說道:「主上,萬金之軀,您一定要放在心上啊。」

  在北部邊疆的時候,李太醫就經常這麼和英昭王說,但是現在都回到帝都了,英昭王還會受傷,而且是被人咬傷的,這更讓李太醫擔心了。

  「只是小傷而已。」英昭王不以為意的說道,「王妃的傷勢怎麼樣了。」

  李太醫露出一抹哀怨的眼神,說道:「主上,王妃的傷勢已經大好!不出三五天,就不用服藥了,只是我到現在都搞不清楚,她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騙了我,騙了周太醫的。當時她的脈象真的非常微弱,幾乎就是將死之人啊。」

  英昭王笑了一下,說道:「李太醫,可知道有一種內力,能夠控制自己的呼吸和脈搏?」

  李太醫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王妃是相府家的二小姐,怎麼會有機會學到功夫,而且內力這種高深的武學功夫,沒有七八年的修習,是不會有所建樹的,王妃怎麼可能會。」

  英昭王搖搖頭,說道:「我怎麼知道!反正,她就是會。」

  「主上,要我說,雖然王妃是相爺的女兒,但是八歲之前的事情,誰都不知道,或者,人都已經換掉了……」李太醫剛說到這裡,就被英昭王打斷,冷冷的說道:「她的事情,我自然有分寸,你醫好你的病就是了。」

  李太醫嘆了一口氣,雖然他是看著英昭王長大的,就像是長輩一樣,但是畢竟只是一個太醫,根本左右不了英昭王的想法。

  既然這樣,李太醫也只是一邊搖頭,一邊離開了。

  英昭王看著手腕上的牙印發呆,其實從第一次見到岳茹嵐,就應該殺死她的,但是當時卻心軟了,現在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煩躁,反倒是樂在其中。

  這到底是怎麼了?

  英昭王一甩袖子,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既然已經派人去查了,就定然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至於現在,他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