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兒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個綢緞小布包遞給了岳茹嵐,小布包做工非常精緻,藍色綢緞的面料,摸起來非常光滑,光澤流轉,像是一汪被風吹皺的湖水,上面繡了精緻的刺繡,兩隻漂亮的鴛鴦,相互偎依,後面則是河邊滿樹的桃花美景。
「小姐,這些都是您和燕將軍的書信,我都給您藏得好好的。」瑩兒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小姐,我給您出去看著,您看完了可要放好,不要讓英昭王看到。」
岳茹嵐接了過來,頓時感覺沉甸甸的,依照記憶碎片推斷,這個身體的主人應該是一個柔弱的女子,沒想到竟然會和什麼燕將軍鴻雁傳書,這倒是出人意料的事情。
瑩兒端著藥出去了,岳茹嵐打開小包,裡面果真滿滿的都是信箋,隨意的抽出一封,上面剛勁有力的字跡,讓岳茹嵐對這個燕將軍更加好奇了起來。
「南方悶熱,安好,但想家,想你!對不起,嵐兒,只能留你在帝都等待,待到我功成名就,就去相府提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
沒有署名,只是這麼一張紙條,但是岳茹嵐卻感覺心一下子就柔軟了起來,雖然她的靈魂已經融入了這個身體中,但是遇到一些身體的主人在意的人,事,或者是物的時候,還是有一種莫名的心靈震盪,岳茹嵐知道,這應該是融入自己靈魂的那些碎片起了作用。
紙張已經被翻到磨破了邊角,顯然經常被拿出來,而且都說道提親的份上了,可見兩人的感情很好。
可是岳茹嵐支著腦袋,想了半天,實在是找不到些許關於燕將軍的記憶。
既然找不到,那麼就不要多想了,岳茹嵐將思緒收了回來,就聽到外面瑩兒有些驚慌的聲音:「見過英昭王。」
岳茹嵐拎著綢緞小布包就撲到床上,剛將被子扯下來,門就已經被推開了。
英昭王走進房間,瑩兒跟在身後,端了一杯茶送上。
岳茹嵐畢竟有所隱瞞,此時手緊緊的握著那個小包,一動不敢動。偏偏英昭王就這麼盯著她,讓她心裡砰砰直跳,手腳都有些僵硬了。
「瑩兒,王妃怎麼躺在床上還穿著鞋子?你這丫頭是怎麼當的?」英昭王厲聲對瑩兒說道。
瑩兒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王爺息怒,瑩兒這就給小姐脫鞋。」
「不用了!你下去吧!」英昭王冷聲說道,瑩兒無奈,看了躺在床上的岳茹嵐一眼,退了出去,關了門。
此時房間裡只剩下岳茹嵐和英昭王兩個人,岳茹嵐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凝固的無法呼吸了。英昭王的霸氣,讓她這個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漢子都吃不消了。
英昭王兩步走到窗前,伸手就抓住了岳茹嵐打算收回去的腳。
「讓本王伺候你脫鞋。」英昭王握著岳茹嵐的腳,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岳茹嵐的眼睛,兩人對視著,也是一種試探,都想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什麼。
岳茹嵐心砰砰直跳,捏著小包的手都出汗了,她不敢想像,如果讓英昭王看到她手裡的東西,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她敢肯定,一定好不到什麼地方去,甚至會連累那個一點都不記得的燕將軍。
英昭王捏著岳茹嵐的鞋子,小心的脫下,放在地上,竟然也沒有鬆手,手指觸碰到腳心,痒痒的感覺讓岳茹嵐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起來,腳不由的蜷縮起來,形成一個弓形。
英昭王只是看著岳茹嵐小臉兒越來越紅,心中不由一盪。
「英昭王!」岳茹嵐叫了一聲,本來想要脆聲說出,沒想到嗓子黏糊糊的發出的聲音滿是糯軟,嬌媚的竟然更加勾人心魄。
英昭王的手指往上,一直抓到了岳茹嵐的腳腕。岳茹嵐不安的掙扎了一下,英昭王深吸一口氣,將被子拉下來,將她的腳塞進去,說道:「王妃先休息吧!」
說完,英昭王轉身離開了。
岳茹嵐看著英昭王離開,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繃緊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動了動酸軟的胳膊,後背竟然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王妃?」
岳茹嵐剛坐起來,門竟然再次被打開,英昭王再次走了進來,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說道:「今天晚上我進宮去,明天早上聖旨應該就到了,王妃到時候做好準備。」
岳茹嵐僵直的點點頭,英昭王再次轉身離開。
岳茹嵐不敢亂動,生怕英昭王再次進來突然襲擊,真是嚇死人了,就這麼僵了好長時間,一直到瑩兒推門進來,說道:「小姐,英昭王走了。」
岳茹嵐這才放鬆了下來,此時身體已經繃得有些麻木了,從被子裡拿出放著燕將軍書信的小包,遞給瑩兒說道:「去燒了吧,以後就和這個人沒有關係了。」
「小姐!」瑩兒還想要說什麼,被岳茹嵐看了一眼,再也說不下去了,只能將東西接了過去,轉身走出了房間。
岳茹嵐一個人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想著剛才的一幕,想到英昭王竟然握著她的腳,臉就有些發燙。
這個英昭王,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又將她當成什麼了?
擋箭牌?
如果只是擋箭牌,用不著這麼寵溺吧!
而且,英昭王要去皇宮請旨,難道還真要將她這個不潔的女人娶回家?
皇宮中,皇上啪的拍在桌子上,吼道:「不行!朕不同意!」
「父皇,金口玉言,在宴會上同意的事情,怎麼能反悔!」英昭王絲毫不畏懼的說道。
「怎麼,反了?」皇上轉頭,凌厲的眼睛看向了英昭王,英昭王迎上了皇上的眼睛,父子兩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絕對不讓步!
英昭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父皇,她從宮中回到相府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在我的景蘭苑也不過是吊著一口氣而已,既然父皇已經在宴會答應了我們的婚事,那麼下詔給一個已經將死之人,給她留一個名號,也是皇家的對她的憐憫,給天下的一個交代啊!」
皇上聽了這話,微微一皺眉頭,說道:「派周太醫去看看再做定論!」
「謝父皇!」英昭王站了起來,「兒臣告退。」
英昭王從大殿走出,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
岳茹嵐連他身邊的李太醫都能騙過,騙一個周太醫自然不在話下!
英昭王帶著周太醫到了景蘭苑,給岳茹嵐診過脈,周太醫就皺起了眉頭,說道:「王妃氣血虛弱,身體又經不得補,只有用人參吊命,但是如此也活不過十天了。」
「還請周太醫回去如實稟告父皇!」英昭王說道。
英昭王送走了周太醫,走進密室,冷七就呈上一件東西,是已經被燒壞的綢緞小包,裡面還有一些燒剩下的紙片。
「這是什麼?」英昭王問道。
「主上,是那小丫頭拿出來燒掉,被我發現撿回來的!」冷七說道。
英昭王打開裡面的紙片,只見蒼勁有力的幾個字「去相府提親」,手指緊握,青筋暴起。
不用多問,這一定和岳茹嵐有關係,不知道到底是誰,竟然早就已經和她暗通款曲!英昭王的眼睛裡面閃過一抹的狠厲,說道:「好好盯著王妃,既然她要將這些東西燒掉,顯然是不想和以前有什麼瓜葛!只要看好她就是了。」
說著,將手中的東西狠狠的摔在地上,說道:「燒掉!」
冷七應了一聲,把那些碎片撿起就要丟進火中,英昭王看著神情陰晴不定,那幾個字體那麼的熟悉,他應該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不管到底是誰,現在岳茹嵐在他的景蘭苑,就沒有人能夠把她帶走!
看著那綢緞的小包就要在火中化為灰燼,英昭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有些後悔了,眼看就要燃盡,他突然將手伸到火里去抓。
「主上!」冷七驚叫,英昭王的手上已經起了水泡,手裡還抓著半邊的綢緞布。
英昭王將綢緞布拍了拍,將上面的火拍滅,一點都不在意手上的傷口。
皺著眉頭看上面的刺繡。刺繡非常精緻,雖然不再完整,卻還能看到裡面的神韻還在!
只剩下一隻鴛鴦的頭部,只是那一隻眼睛,就給人一種含情脈脈的感覺,英昭王將這塊綢緞收進了懷中。
「主上!」冷七呈上藥膏,小心的給英昭王敷上,低聲說道:「主上,那個女人利用一下就行了,為什麼還真要讓她做王妃?」
「啪!」英昭王彈腿就將冷七踢到了一邊,冷七抱著肚子,一臉的不滿,說道:「主上,您就算打我,我也要說,這話憋了很久了!就算這個女人有些心機,也不過是破了身的女人,根本沒有資格做主上的王妃!」
「有沒有資格,是本王說了算!難道我要娶什麼樣的女人,還要向你們匯報?」英昭王冷冷的說道。
冷七忍著疼痛,跪在地上:「屬下不敢!只是,這個女人顯然有心上人,要不要去調查一下?」
英昭王危險的眯了一下眼睛,說道:「不用!調查好她的身份就足夠了!」
冷七應聲離開了,英昭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桌子應聲碎裂開來,英昭王上了藥膏的手滲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