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第三十年。
平靜的世界躁動了,蒼穹榜忽然亮起落下。一眾生靈抬起頭,就發現了悚然的一幕,那蒼穹榜上,排名第一的蕭炎二字,竟然被盡數抹去了。
旋即,整個大千世界都顫抖起來。
「發生了什麼?」
「難道是天邪神復活了嗎?」
恐懼,瀰漫開來。不多時,一道靈光如期而至,正是武祖林動,他此刻已經跨入了主宰之境。可雙眼沒有任何的欣喜,只有凝重。他在蒼穹榜上,感知到極為恐怖的存在要降臨了。
哪怕是他主宰境圓滿,都比不過!
那是一種完全凌駕於他所理解範疇的威壓,就在所有生靈的恐慌達到頂點之際,蒼穹榜頂端,那原本屬於「蕭炎」的空白處,陡然爆發出一股混沌而原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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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處,蕭炎兩個字赫然變成了金色。林動抬起頭,只見無垠的蒼穹之上,彷佛有無數的眼睛凝視過來。僅僅一眼,就令他這位主宰境強者心神震盪,這是何等的強大?!
緊接著,一個平靜卻響徹在每一個生靈靈魂深處的聲音緩緩響起:「聖品之上,當為主宰。然主宰之上,方為——大主宰!」
話音落下,「蕭炎」二字驟然綻放出比之前更加耀眼億萬倍的光輝,彷佛化作了一輪混沌大日。在這光輝的核心處,一道熟悉的身影逐漸清晰。
他站在那裡,卻彷佛已然超脫了「蒼穹榜」的束縛,與大千世界融為一體。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大千世界,掠過驚愕的林動,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欣慰。
「林兄。」
武祖林動望著榜上那兩個字,最初的震撼漸漸化為一種感慨。他嘴角終於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蕭兄,你終究……還是跨越了那一步嗎?」
「速度比我預期的要快。」
蕭炎張開手,一縷精純的光球懸浮其中。「大千世界,經歷了數萬年的戰亂,如今,也該好好歇息了。去吧~~」他將手中光球散去,那滔天威壓消失.....
「這是?」
「世界本源,我突破大主宰後,已經能完全掌握蒼穹榜了。」
蕭炎沉聲道,「雖然這三十年的修為不少,但對於大千世界來說,依舊十分珍貴,想必,林兄你也希望邁入這一層吧。」林動呼吸一滯,沒想到蕭炎居然甘願廢掉三十年的苦修來為世界造勢。
「蕭兄高義,林某在此替大千謝過你了。」林動拱手,鄭重謝過。
蕭炎微微頷首,目光望向無盡火域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與歉疚。他的胸口中,一顆美麗的石子復現,其石有九竅神光分九彩。林動居然從這石子中,感受到一縷聖夭的氣息?
「她回來了。」蕭炎望著胸口的石子,眼神前所未有的溫和。
九竅神石縱然在五萬年前消失了,但以他如今的修為,再造出一顆本源神物,並非什麼難事。就如加碼帝國山洞的那樣,他這帝炎,會永久庇護著這塊美麗的頑石。
林動望著那顆散發著聖夭氣息的九竅神石,眼中也閃過一絲複雜。他能感知到,蕭炎以莫大神通,融合自身修為、聖夭殘留的神性以及天邪神魔源淬鍊後所得,是其妻子於寂滅中重聚的一線生機。
「如此便好。」
林動沉聲道,他深知蕭炎這數十載的堅守與苦痛,此刻見到摯友終得一線希望,心中亦是為之釋然,「無盡火域,以及這大千世界,皆有我在。你且安心。」
蕭炎指尖輕撫過溫潤的石身,點了點頭。他抬眼望向浩瀚蒼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意:「待她甦醒,重歸之日……我定會帶她回來。」
「而且......」蕭炎的目光望向天空,那是大千世界之外。
在那遼闊無垠的界外大宇中,一顆魔種緩緩復甦著,那正是天邪神留下的後手。不過,那個名為『神州』的大世界,繁育的相師們,會誕生出一位蓋世天驕,將那魔種滅除。
就如同,五萬年前,元尊在天源界窺探大千所至。蕭炎的視線彷佛穿透了亘古的時與空。過去、未來、因果皆在他成就大主宰的無上偉力下一覽無餘。
過去的不朽大帝,雖在蒼穹榜上留下姓氏,卻在與天邪神最初的碰撞中燃盡生命,其搏命一擊的悲壯與決絕,化為星光點點,融入大千世界的意志長河。
而未來的畫卷更為浩瀚。
他看見在那遙遠的下位面——北靈境,一個少年自牧域走出,以「牧塵」之名震動四方。那少年身負八部浮屠與一氣化三清,手持聖物一步步跨越屍山血海。
最終,他也來到了蒼穹榜前,以堅毅之心與無雙天賦,引動世界之力,刻下了完整的真名。蒼穹榜上,「牧塵」二字光華流轉,昭示著又一位主宰的誕生,大千世界的守護之力,因此而更加厚重。
隨即,蕭炎的視線追溯到了更久遠的起源。
數萬載歲月前,自天源界爆發的聖族之亂,潰敗的聖族餘孽裹挾著怨恨與毀滅的意志,在無盡宇宙中流浪、掠奪,所過之處生靈塗炭,無數下位面化為飛灰。
最終,這股充滿腐朽與不甘的洪流,撞擊在了大千世界的界壁之上。
聖族攜來的「聖神源氣」與大千世界充沛的「靈力」在漫長的侵蝕與對抗中,發生了詭譎的融合與異變,最終誕生了那種能夠污染一切的黑暗力量——那便是域外邪族魔氣的真正起源。
當他的目光投向那與大千世界遙相呼應、層次更高的「天源界」時。
一位身負天地氣運、以「元尊」為號的青年身影清晰浮現。而在元尊身側,靜立著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其容顏氣質,竟與他心中的聖夭有八分神似。
那便是天源界傳說的第三神!
看著元尊並肩而立的身影,蕭炎心中並無波瀾,他所有的情感與思念,都已繫於那顆神石。他嘴角泛起溫柔而驕傲的弧度,彷佛隔著無盡虛空,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元尊輕聲低語:
「你老婆,不如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