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耶,我真佩服姐姐了。」
商之大陸,蕭霖透過傳送陣抵達此處,這片大陸是大千世界最繁榮的地帶之一。他越走,越覺得自家姐姐的可怕,是怎麼繞過無盡火域內一堆天至尊大能偵查的?
與蕭瀟出門不同,蕭霖出門非常低調,甚至連護衛也不帶。不過,以他的實力,帶不帶護衛都沒區別。縱然是九品至尊,都未必能擊敗他,除非地至尊級別的強者出手。
蕭霖可沒有偷跑,他是自家娘親許可,帶著主母吩咐出門的,自然不會被攔截。因為小時候,就被家中長輩丟到魔獸森林裡歷練的緣故,蕭霖對一切都好奇,但也養成了遠超同齡人的警惕。
行走在繁華的街市上,蕭霖看似閒逛,實則暗中擴散靈魂力量,搜尋可能存在的威脅。商之大陸魚龍混雜,各大勢力盤踞,資訊最是靈通。
正思索間,前方一座古樸的閣樓引起了他的注意。樓匾上寫著「萬寶閣」三個古字,門前人來人往,但蕭霖卻敏銳地察覺到,閣樓深處隱約傳來一絲極其微弱靈力。
他心中一凜,表面不動聲色,緩步向閣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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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您好。」見蕭霖進來,一名侍者上前,「不知道您是競寶還是寄拍?」蕭霖開啟摺扇,看起來頗有股貴公子的氣質,道:「本公子閒來無聊,隨便看看。」
「公子說笑了,我們萬寶閣可是大陸上數一數二的,不能隨便進入。」
聞言,蕭霖差點笑了,隨手丟出一個玉瓶,裡面全是至尊靈液。問道:「現在,我有資格了嗎?」侍者接過玉瓶,輕輕一掂,又小心翼翼地開啟一條縫隙。
霎時間,一股精純至極的靈力波動逸散而出,令他臉色驟變。瓶中那滿滿當當、晶瑩剔透的至尊靈液,其品質與數量,絕非尋常富貴子弟所能擁有。
他立刻收斂了之前略帶倨傲的神色,換上一副笑容,躬身道:「公子恕罪,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當然有資格,請隨我來,小人這就為您引路。」
蕭霖微微頷首,收起摺扇,神色平淡地跟著侍者向內走去。
他心中那縷因察覺到微弱靈力而起的警覺並未放鬆,反而更加留意起閣樓內的布局。這萬寶閣內部比他想像得更為複雜,感應的靈力波動也似乎更加模糊。
「你們這,沒有更高階一點的嗎?」
此話是一種暗語,許多看不見的交易並不能擺在明面上,而蕭霖的目標就是這種。他剛剛感應到的,一股較為特殊的靈力波動,在外面根本找不到。
侍者聽聞此言,腳步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更深。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壓低聲音道:「公子請隨我來,閣樓深處,別有洞天。」
蕭霖不動聲色地跟上。兩人穿過熙攘的前廳,最後停在一面刻畫著繁複靈紋的石壁前。侍者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令牌,按在石壁中央一處凹槽上。
靈光流轉,石壁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幽深通道。
侍者恭敬道:「公子,下面便是『隱市』。不過,進入此地,需守此地的規矩——不問來路,不論因果,交易即成,兩不相干。」蕭霖心中明瞭,他點了點頭,收起摺扇,邁步踏入通道。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是一處頗為寬闊的地下空間。
這裡人影稀疏,但每個人都氣息內斂,顯然並非尋常之輩。空氣里瀰漫著各種駁雜的靈力,而那股吸引蕭霖前來的特殊波動,正從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傳來。
蕭霖走近攤位,目光落在那玉牌上。那股特殊靈力波動正是源自於此。
他能夠感覺到,這玉牌雖然殘破,但其材質和極為不凡。黑袍攤主抬起頭,兜帽下的陰影中,兩點幽光看向蕭霖,聲音沙啞:「小友,對這『洛神淚』感興趣?」
「這洛神淚是何物?」
蕭霖感受著對方的氣息,在帝炎之下無所遁形,這是一位修為高達九品巔峰的強者,距離地至尊僅有一步之遙。這等強者,在任何地方都被奉為上賓才對。
「小友不妨跟我來。」黑袍老者轉過身,並沒有停留。
沉吟了片刻,蕭霖也跟了上去,一方面是他有點好奇這靈力的源頭,另一方面就是他並不忌憚這位老者。半步地至尊很強不假,但他手中可有母親的玉簡,足以調動聖后的一絲天尊靈力。
蕭霖跟著黑袍老者,最終來到一間密閉的石室。老者停下腳步,轉過身,兜帽下的幽光顯得更加深邃。蕭霖眯起眼睛,沉聲道:「攤主可以詳細說了吧?」
「自然。」
老者將玉牌拿出,好像被牽引了,落在了地面的一處凹痕上。然後巨大的轟鳴聲響起,一座巍峨的的囚籠緩緩升起,卻被布所遮住。老者掀開後,只見囚籠內赫然是一道嬌小的人影。
那是一個女娃,銀白色的長髮格外的耀眼,雙眼卻被蒙上,身體也結結實實被捆個乾淨。蕭霖心頭一驚,但臉上不為所動,道:「這就是你讓我看的?」
「她,是洛神族最後的遺孤,也是僅存的皇室血脈。」老者唇角微微上揚,介紹道:「洛神族傳承悠久,世代修煉水系靈力,體質溫婉,乃是爐鼎的上上之選。」
「洛神族?」蕭霖知道洛神族被滅一事,眼神銳利起來:「我聽說,他們應該被界魔族滅了才是。」
老者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帶著幾分詭秘與:「小友訊息靈通,確是如此。界魔族下手狠絕,洛神族幾乎被屠戮殆盡……但『幾乎』,就意味著並非絕對。」
他踱步到囚籠旁,枯瘦的手掌隔著欄杆虛撫過那女娃銀白的長髮,聲音壓低了幾分:
「老夫機緣巧合,在界魔族清掃戰場時,於一處暗河中發現了她。那時她還是個嬰兒,被洛神族最後的禁制所庇護,氣息微弱如遊絲,這才逃過一劫。」
蕭霖目光落在那被束縛的嬌小身影上,洛神族覆滅在大千世界並非秘密,這老者將此等「貨物」帶到商之大陸的隱市,其目的不言而喻——這是要賣出一個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