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之主凝視著聖夭,近乎要將對方里里外外都看遍了。
蕭炎本能的,將妻子擋在身後。而不死之主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順便意味深長地看了二人一眼。然後讚嘆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聖后果然不同凡響。」
「不死前輩,聖后殿下她?」
秦天也愣住了,他可是清楚地聽到了,不死之主的那句話。不死老頭只是笑了笑,蒼老的眼睛中透露著銳利,「秦天啊,大千臥虎藏龍,你可不要被比下去了。」
「晚輩知曉了。」
「炎帝陛下當真是艷福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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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老頭說道,「上一個娶到聖品老婆的,還是數萬年前的玄龍戰帝。也難怪,你能以下位面出身,問鼎仙品後期。假以時日,必然能跨入聖品之尊。」
「不死前輩謬讚了。」
不死之主又看向清衍靜,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八神脈?浮屠老祖後續有人啊......可惜那浮屠玄一代聖品大能,居然也有眼挫的時候。」
清衍靜也只能苦笑應對,自家的醜事,已經人盡皆知了。
「此番,請兩位來。一是為了邀請三位誅魔王殿下認識,其二,就是為了域外邪族之事。」說罷,不死之主的目光越過眾人,鎖定了聖夭。
聖夭面色平靜,開口道:「不妨直言。」不死之主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沒有直接回答聖夭,而是轉向蕭炎,緩緩道:「炎帝,你可知,老夫為何特意邀請清衍靜,又為何在你妻子踏入大千宮的瞬間,便留意到她並非尋常聖品?」
蕭炎眉頭微蹙,握住了聖夭的手,沉聲道:「前輩請講。」
不死之主的目光再次落回聖夭身上:「因為老夫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縷那天邪神的……氣息。更確切地說,是與當年隕落於此的某位頂尖存在,同源的血脈波動。」
此話一出,大殿內的氣氛驟然凝固。
不死之主繼續說著:「雖然你隱藏得很好,但老朽追隨過不朽大帝,更兼有大千宮這等聖物坐鎮。所以,聖后陛下,你身上的天邪神血脈,是逃不過老夫的眼睛。」
天邪神血脈!
這個詞令大殿內的氣氛凝重起來,秦天更是瞪大了雙眼,聖后居然是天邪神的族人?不死之主凝視著她,說道:「按照規矩,大千凡與邪族勾結者,唯有殺之!」
「不死前輩。」蕭炎雙手抱拳,解釋道:「此事較為複雜,並非您想的那樣。」
「可她身上的天邪神血脈,也做不了假,不是嗎?炎帝。」不死之主的目光轉向蕭炎,那蒼老的眼神下去令他這位仙品後期的大能都心顫。
聖夭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守墓人一脈,果然名不虛傳。這感知,比浮屠玄那老眼昏花之輩,強了不止一籌。」她沒有否認,「不錯,我的確來自聖魔族,天邪神的嫡系。」
她承認了!
不死之主目光在聖夭坦然的面容上停留片刻,蒼老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天邪神嫡系血脈,堂而皇之地踏入大千宮,數萬年來,你是第一個。」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神色緊繃的蕭炎,語氣稍緩:「炎帝,你既稱此事複雜,老夫便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但你要明白,大千宮與守墓人一脈的底線,是自上古聖戰以來,用無數先輩的鮮血刻下的。」
蕭炎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不死前輩,聖夭雖出身聖魔族,但她早已斬斷與域外邪族的關係。如今,她是不朽大帝的親傳弟子,更是我無盡火域的聖后。血脈或許無法選擇,但她之心志與所為,皆向著大千。」
許久,不死之主才緩緩開口:「你們,當真什麼都不知道?」
「在百年前,域外邪族誕生過一位聖女。此女天賦極高,甚至能以幽魔帝之軀匹敵天魔帝。而且......」他頓了頓,看向聖夭。「那場戰鬥中,有數座大陸被邪族占據,光是天至尊就隕落了七尊!」
他看向聖夭,道:「有意思的是,那聖女居然與聖后的情況相似!」
大殿內一片沉寂,清衍靜與蕭炎都愣住了,他們不知曉還有這等隱秘。聖夭輕笑一聲,拍了拍手,「不愧是大千宮,情報搜尋能力非比尋常。不錯,我就是那位聖女。」
「這麼說,你承認在利用炎帝了?」不死之主的眼神下,聖品後期的威壓席捲過來。
「我沒有利用過他,至少我對他,是真愛。」聖夭道,她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臨。不管她怎麼解釋,曾經的罪孽都無法洗滌,這讓她百口莫辯。
「不死前輩。」
蕭炎站出來,說道:「或許她之前做過,但此事皆因那聖天魔帝策劃。司掌大千化魔陣的您應該清楚,聖夭,之前被當作耗材投入大千化魔陣當中。」
不死之主眼中精光一閃,威壓未減:「炎帝,你可知她手上沾染了多少大千英魂的鮮血?那七尊天至尊,皆因她而隕落。此等血仇,非一句「聖魔之過」便能了結。」
「我知道,但大千真的不能相容異類麼?」蕭炎平靜地直視著不死之主。不死之主沉默了。他並非不通情理之人,漫長的歲月讓他見過太多複雜的人性。
「不朽大帝的傳承……你得到了?」不死之主忽然問道,話題陡轉。聖夭頷首:「是,在我將死的時候。師尊出現了,他將傳承,交付於我。」
「守墓人一脈,職責是鎮守北荒之丘。」不死之主的聲音緩和了些許,「聖夭,你既得大帝傳承,便是他的弟子,從某種意義上,亦算我守墓人一脈的半個同源。」
「此事,老朽可以暫時保密。」
不死之主出乎預料的,好說話。但他話鋒一轉,嚴肅起來:「老朽並不能完全信任你,聖夭。但我願意更相信大帝,大帝交付於你,我自然沒有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