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給了虛無吞炎一個白眼,那意思分明是說:我要能找到她就好了。
他創立無盡火域,接連鬥氣大陸,突破天至尊,種種努力不就是為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嗎?如果聖夭尚在,他壓根不會這麼著急,甚至會再等幾年,下界的強者飛升差不多了再來。
「陛下,大靈山剛剛來訪了。」
空間破碎,虛影已經矗立在蕭炎身側,正是無盡火域新招收的客卿長老謝無憂!老者鶴髮童顏,那雙眼睛中卻是猩紅的蛇瞳,本體乃一尊上古凶蟒。
「他們又拜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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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微微皺眉,謝無憂倒是搖了搖頭,道:「您說的還真准。他們的意思,是勸我們放棄大陸爭奪戰,會贈予您些許補償。同時還說,世尊會欠您一個人情。」
「世尊麼?」
蕭炎有些意外,旋即冷笑起來:「先是拉攏你,接著又拜訪吾等不斷勸說。這麼看來,這赤炎大陸中肯定藏著不少好東西,才會讓他們如此不計手段。籌碼是什麼?」
「犬陀舍利,以及一道玉簡,可以請動大靈山的天至尊一次。」
「舍利子啊.....」
蕭炎卻嗤笑一聲,說道:「據說那大靈山盛產舍利,乃上古佛陀修士坐化產物。極其珍貴,這個級別的舍利,倒是足以能推動我跨入仙品之境,至於空間玉簡.....」
他冷笑起來:「那群禿驢真會做人,如果是一道聖品強者力量的護身符或許比他們更有誠意。」這兩樣東西不能說無用,但效果極小。蕭炎能憑此早入仙品,再加上那一道玉簡,也算與大靈山結緣了。
不過,大靈山的玉簡於他有何用?
一尊仙品天至尊足夠強者,但對那等巔峰強者完全無效。說句不好聽的,與其和他們結緣,他蕭炎還不如去浮屠古族泡清衍靜試試呢!還不比大靈山的禿驢更有說服力。
「更何況。」
蕭炎目光投向遙遠的天際,「大靈山想靠一枚舍利和一次性的援助,就想讓我蕭炎退讓?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他堂堂炎帝,若不去問鼎巔峰,那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一旁的虛無吞炎見狀,低聲道:「主人是擔心……即便我們這次退讓,未來大靈山或其他勢力,仍會不斷蠶食我們的空間?」
「沒錯。」蕭炎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大千世界,弱肉強食。今日退一步,明日便可能退十步。我蕭炎從鬥氣大陸一路走來,靠的從來不是委曲求全。這赤炎大陸,我勢在必得。」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至於那玉簡……呵,真到了需要請動外援才能解決的困境,一尊仙品天至尊,恐怕也改變不了大局。真正的強敵,又豈是仙品能夠應對的?」
大靈山的聖品強者又不可能隨便插手下來,等於是空手套白狼嗎?
虛無吞炎沉默片刻,忽然道:「但聖夭主母若在,或許……」
「她若在,我自然更有底氣。」蕭炎的聲音低沉了幾分,眼中掠過一絲複雜,「可如今她不知所蹤,我更不能將希望寄託於虛無縹緲的援助。無盡火域,必須靠我們自己打出來。」
「謝長老。」蕭炎轉身,語氣斬釘截鐵道:「轉告大靈山。赤炎大陸的爭奪戰,我蕭炎——奉陪到底!」聞言,謝無憂微微俯首,「謹遵帝命。」
虛無吞炎望著謝無憂消失的方向,沉吟道:「大靈山被如此乾脆回絕,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派出的長老據說有仙品後期的勢力,或許會是我們最棘手的對手之一。」
蕭炎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外面:「意料之中。他們既然對這塊大陸志在必得,又肯拿出舍利和玉簡作為『勸退』的籌碼,本身就說明此地價值非凡,遠超表面。」
他頓了頓,腦海中閃過情報中的競爭者:「不止大靈山。山海大陸的上古真鳳一族、上古萬草原……這些傳承自上古的龐然大物,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天至尊級別的散修,一塊肥肉,當真是難搶!
虛無吞炎臉色凝重地點頭:
「確實如此。不過主人,我們並非完全沒有勝算。您是誅魔王,大千宮雖然不能直接插手大陸歸屬,但這個身份本身就足以讓許多勢力在動手前掂量掂量。」
蕭炎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你是說……」
「我是說,大靈山、上古真鳳一族這些勢力固然強大,但它們也絕不敢公然與大千宮認定的『誅魔王』為敵。至少明面上,他們必須遵循大千世界的規矩。」
虛無吞炎分析道,「但赤炎大陸的爭奪戰,終究是要靠實力說話。」
「你說得對。」蕭炎若有所思,「誅魔王這個身份,至少能確保這場爭奪戰在相對公平的規則下進行。那些古老勢力即便底蘊深厚,也不敢公然違背大千宮定下的規矩。」
該做的,他都做了,後面就交給天定了。
......
「極北,的確是個好地方。」
聖夭披著一襲蓑衣,嗅了嗅空氣中的火焰靈力,那靈力十分雄厚且些許灼熱,令她體內有些反感。這是魔氣的反應,雖然說她的修為已達聖品,但在大千主場下,魔氣反倒是拖累。
一方面是陰冷的氣息,另一方面就是大千世界意志的排斥。大帝殘留的力量,在她入聖之時就耗盡了,換言之,師尊的庇護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的一切,她都要自己面對!
「師尊,您賜我新生,會怪我麼?」聖夭怔怔出神,她本能的想去北荒之丘拜訪大帝遺澤,可理智卻抑制了她。她這恐怖的魔氣下,早已沒有那種資格了。
大千世界,本來就不是她的故土。
她緩緩閉上眼,感受著那來自大千世界深處、冥冥之中無所不在的排斥。如今,入聖的突破,如同一次徹底的涅槃,將那點殘留的「偽裝」也燃燒殆盡。
良久,她睜開眼睛,看向那蒼穹,自嘲起來:「我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她找到了愛自己的人,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且為所愛之人生下孩子,她已經完成了作為女人的使命了。
而養育之事,她只能說句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