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光沖霄,北龍王能清晰感覺到死亡的威脅,避無可避。
「吼——!」
生死關頭,北龍王發出震徹虛空的咆哮,周身暗紅魔氣瘋狂燃燒,身形在剎那間膨脹至千丈大小,現出布滿漆黑魔紋的太虛古龍真身。
鱗片片倒豎,每一片都噴湧出粘稠如血的詭異能量,試圖構築最後一道防線。
「鎮!」聖夭冰冷的聲音響徹戰場。三個分身與本體氣機完全合一,手中劍鋒齊齊斬落。
嗡!
卦光如洪流奔瀉,瞬間淹沒了北龍王龐大的龍軀。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消融」之聲。那足以硬抗尋常天階鬥技的魔氣防禦,在卦光沖刷下迅速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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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你不過四星斗聖,怎會有如此實力?!」
北龍王悽厲的龍吟中充滿了恐懼。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被卦光迅速的消融。聖夭凌空而立,她伸出左手,對著北龍王瀕臨潰散的龍軀虛虛一握。
黑白二色的光暈自她掌心蔓延,化作一道旋轉的漩渦,散發出比北龍王先前更加純粹、更加霸道的吞噬之力。那漩渦無視了狂暴的能量亂流,精準地籠罩住北龍王最後的核心——一顆劇烈搏動、纏繞著暗紅魔氣的龍心。
「不!!」
伴隨著北龍王最終一聲絕望的嘶吼,龍心與其中蘊含的五星斗聖后期全部精華,被那黑白漩渦徹底吞沒。漫天卦光隨之收斂,原地只留下一顆晶瑩剔透的赤色藥丸。
聖夭緩緩抬手,赤色藥丸自動飛入她的掌心。她掃過下方戰場,聯軍已基本肅清殘餘叛軍,而蕭炎所在之處,六色火蓮的餘波仍在肆虐。
目光轉向那團逐漸消散的毀滅光焰,聖夭眉心微蹙。帝境靈魂之力如潮水般掃過,卻沒有感應到魔劫聖者徹底湮滅的氣息。
「想跑?」
她冷哼一聲,身影已出現在百里外的一處虛空褶皺前。對著那看似平靜的空間猛然一撕——空間裂開,一道渾身焦黑身影被強行拽了出來,正是僥倖未死的魔劫聖者!
「聖夭小姐……果然……好手段。」魔劫聖者艱難抬頭,猩紅的眼中滿是怨毒。聖夭面無表情:「魔殿的手,伸得太長了。」
聖夭手一發力,就把魔劫聖者捏得粉碎,連一絲靈魂都不留下。
做完這一切,聖夭才緩緩舒了一口氣,連續動用天罡神術、吞噬龍心精華、又精準抹殺魔劫本源,對她而言消耗亦是不小。
她低頭看向掌中那枚赤色藥丸,其中蘊含的五星斗聖精華,足以讓她的實力再上一個台階。她轉身,望向遠處正朝她飛來的蕭炎等人。
「解決了?」蕭炎飛至近前。
「嗯。」聖夭輕輕頷首,將赤色藥丸收起,「北龍王、魔劫,皆已伏誅。叛軍主力已潰,剩下的,不過是清掃殘局。」
「對了。」聖夭勾了勾手指,一股龐大的古龍乾屍從漩渦中跌出。被聖夭一把禁錮,「這具北龍王的屍體,估計還能有點用處,做傀儡倒是不錯了。」
「龍王級別的屍體?」
蕭炎的眼神頓時火熱了,然後把屍體存入納戒中。太虛古龍以肉身見長,尤其是龍王級別的肉身更是一等一的霸道,如果與凰天族長的屍體一起煉化,其威能必然十分恐怖。
「此戰之後,龍島內亂可平。」
聖夭望向遠方逐漸平息的能量風暴,赤瞳中映出聯軍開始清掃戰場的景象,「紫妍的魔咒,應能隨著北龍王本源被滅而解除。」
蕭炎點頭,心中亦是鬆快不少。
有聖夭坐鎮,東龍島與天府聯盟聯手,殘餘叛軍已不足為懼。他忽然想起一事,看向聖夭掌中那枚若隱若現的赤色藥丸:「這藥丸你打算何時煉化?」
「待局勢徹底穩定。」
聖夭將藥丸收起,「五星斗聖精華非同小可,煉化時動靜不會小,需尋一處安穩之地閉關。」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體內鬥氣也已盈滿,此次戰後,你也該準備突破了。」
「這是自然。」
蕭炎倒是非常大大咧咧的,一把摟住聖夭。聖夭嘴角一抽,但是身體本能已經適應了,索性沒有反抗,「這裡還有外人。」
「怕什麼?你是我老婆~~我和自己老婆親熱也犯法?」聖夭忍無可忍,索性拉開了距離,嫌棄道:「實話告訴我,你剛剛打魔劫的時候,該不會滿腦子想『說』我吧?」
她發現,蕭炎貌似仗著她的仁慈越來越放肆了。
不過,這股奇妙的『放肆』感反而令她有些舒適呢?聖夭渾身一顫,她總感覺自己貌似,已經朝著蕭炎的『形狀』靠攏了。
就連沒心沒肺的勁也出現了。
聖夭心中暗暗腹誹,卻不自覺地任由那份熟悉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蕭炎低聲笑道:「想你怎麼了?想自家夫人天經地義,況且方才若非念著你,我哪來那麼大火氣搓出六色火蓮?」
周圍還有不少正在休整或清掃戰場的聯軍將士,聞言紛紛別開視線,或佯裝忙碌,或低頭忍笑。藥塵輕咳一聲,捋須道:「好了好了,該走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親熱也不看場合,哎,老夫真是老咯~~」
天火尊者、藥塵等老一輩的人紛紛調述二人,弄得聖夭臉頰通紅,『哼』的一聲抽身離去,離去的時候順道還給了蕭炎一腳:「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蕭炎被她這一腳踢得不痛不癢,目送聖夭化為流光朝著東龍島遁去。他揉了揉被踢中的小腿,轉向藥塵等人,攤手道:「老師,您看,聖夭這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藥塵搖頭失笑,「臭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親熱都不分場合。」一想起玄衣、韓珊珊、青仙子,藥塵頓時就羨慕蕭炎了,好歹蕭炎沒有被女人們圍攻的煩惱。
不像他。
「都散了吧,明日還要商討龍島後續事宜。」藥塵揮了揮手,驅散了一旁看熱鬧的眾人,自己卻也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離去,背影裡帶著幾分旁人不易察覺的無奈與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