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踏上石台的那一刻,那被鮮血覆蓋的古老源紋,竟是爆發出了璀璨的光芒,光芒匯聚而來,宛如水銀,迅速的蕭炎元籠罩。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得石台外的蕭戰也是一驚,急忙看向蕭炎,再然後,他便是震驚的見到,當那光芒匯聚而來時,盤坐在其中的周元,竟是在此時,憑空的消失不見...
強烈的光芒充斥眼球,緊隨而來的,便是一股蠻橫的撕扯之力,不過所幸的是這種撕扯感並沒有持續太久,蕭炎的身體重重的撞在地面上。
不過蕭炎也算機靈,反身翻滾的就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這裡是...?」蕭炎瞪大眼睛的看向周圍,原本的山洞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靜而古老的森林。「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從蕭玄的靈碑開始,蕭炎分明感覺越來越詭異了。他摸著向前走,不是他魯莽,是本能驅使著他,似乎最深處彷佛有什麼東西勾動著自己。
「有人嗎?」蕭炎一邊走著一邊呼喊著,除了潺潺的溪水聲音外卻沒有任何的動向。正當蕭炎繼續呼喊的時候,他看見了一顆參天古樹。
此刻太陽高照,蕭炎就想著去那地方看看。這一去,蕭炎瞳孔猛的一縮,臉龐上的神情都是在此時凝固了下來,一副見鬼般的模樣。
因為此時他方才見到,在那前方一顆大樹底下,竟是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倩影。仔細看去,那是一位青衣少女,少女體態修長纖細,此時正背靠著樹幹,一對明眸正靜靜的將他給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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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夭?」
「你認識我?」
那青衣少女的姿態,赫然與他在烏坦城初見的時候一模一樣。不過,那股輕靈與冷漠的疏離感,確實截然不同得不似凡人,與他所熟知的那個會對他流露出複雜情緒的聖夭截然不同。
聖夭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然後喃喃道:「長老說得還真沒錯,今日還真會有人來到這裡.....」
「什麼?」蕭炎沒聽清。
然而青衣少女卻是未曾理他,直接是轉過身子,對著古老森林中而去,在路過先前的大樹時,少女清清淡淡的喊了一聲:「吞吞,回家了。」
聽到聖夭此話,蕭炎頓時見到在那大樹底下,竟是趴著一條灰不溜秋的小獸,小獸猶如小狗一般,甚是不起眼。「一條小狗寵物?」蕭炎嘀咕道。
似是聽見了周元的嘀咕,那小獸頓時炸毛了,然後沖著蕭炎發出咆哮聲,只不過由於它的身軀太小了,所以發出的咆哮聲竟然也是毫無殺傷力,反而顯得有些可愛。
可是蕭炎完全沒有那個心情理會這貨,他更想詢問聖夭一些事情。
「等.....」蕭炎正準備去抓她手腕,可是他還沒說完,聖夭卻一個躲開,徑直讓蕭炎摔了個狗啃泥。聖夭斜著眼道,「這位公子,請你自重。」
蕭炎:.....
她一面抓起那隻小獸,一面拎著蕭炎,一個美麗的少女卻能同時抓起這兩個生物。可見,她的力氣是有多大,這種駭人的怪力足以嚇死旁人。
蕭炎不知道這女人打算搞什麼,但眼下自己被拎著也不好動彈。而聖夭顯然沒有與他多說話的意思,所以蕭炎也只能保持安靜,老老實實的被拎著。
如此這般前後行進,約莫半個時辰後,蕭炎終於是感覺到少女的腳步停了下來。
「到了。」
前方傳來青衣少女的聲音,蕭炎心頭也是微震,抬起頭來,目光透過森林間的綠蔭,然後便是見到,在那森林中央是駭然龐大的石龍,石龍的張著巨口,好像要吞噬了一切。
「人帶來了?」
「帶來了,老雜毛。」聖夭把蕭炎丟到地上,一副非常不爽表情,「那個.....不負責任的兄長滾出來,不然我把你做成血食。」
金袍老者對聖夭的呵斥只是微微搖頭,臉上並無慍色,彷佛早已習慣。
他的目光越過氣鼓鼓的少女,落在剛剛從地上爬起、正拍打著身上塵土的蕭炎身上,那幽深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審視與……一絲極淡的激動。
「這位小兄弟,就是聖神大人所計算的那位.....命定之人?」
「你怎麼那麼多廢話?」聖夭對老者的謙恭並不感冒,反而變本加厲。蕭炎看著訓斥那老者的少女,此刻心中才稍稍鬆口氣,這才是他記憶中聖夭。
「命定之人?」蕭炎穩住身形,眉頭緊鎖,「什麼意思?你們是誰?這裡又是哪裡?聖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一連串的問題拋向聖夭,語氣裡帶著急切與困惑。
聖夭雙手抱胸,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似乎還在為某事生著悶氣,並沒有立刻回答他。
金袍老者見狀,向前踏出一步,腳下金蓮泛起柔和光暈。他聲音平和,「此地乃『祖龍禁地』邊緣,吾名太彌,外人給小老兒一個太彌古聖的美稱。至於小友你……」
「乃是聖神大人所推測的一道異數,大人隕落之前預言過。未來的某日,會有一外人闖入聖地,打破『聖神寂滅、祖龍沉眠』之局,為這天源界帶來一線生機之人。」
「聖神?祖龍?天源界?」蕭炎心臟猛地一跳。
這些詞彙,他在聖夭的記憶碎片中隱約聽過,但從未如此清晰地從他人口中聽到。尤其是天源界和大周,正是那第三神曾含淚提及要回去的故鄉。
「你們說的聖神,是不是……」蕭炎看向聖夭。「沒錯,就是本小姐那不負責任的兄長兼老師!」聖夭終於轉回頭,俏臉上滿是不忿。
「自己拍拍屁股走得瀟灑,留下這麼個爛攤子,還有這個神神叨叨的老頭子整天念叨什麼命定之人、破局之始……喂,老雜毛,人我帶來了,我哥……聖神他到底留了什麼話?」
金袍老者面對聖夭的咄咄逼人,只是再次輕嘆:「聖女,聖神大人與那祖龍爭奪大位,神魂已寂滅。他所留預言,皆為應對今日之劫。這位小友的到來,或許便是後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