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朽大帝乃是聖夭的老師,從那遠古大千世界就致力於抵抗域外邪族,此等人物按理說鬥氣大陸上不應該知曉其存在。然而,這菩提古樹卻如此說辭?
「何以見得?」蕭炎暗暗提升警惕,對菩提古樹也不信任起來。
「吾能感知.....汝身上...那股力量.....凌駕於此方天地.....」菩提古樹短短續續的回答,「唯有.....恐怖的除魔之力,吾可以確定,你是可以信任的人。」
天地的規則,皆在契合蕭炎身上的不朽本源,彷佛眼前的青年才是真正的天道意志。人間的修士感知不到,縱然是帝境靈魂也難以感知,但誕生於鬥氣大陸的至高神物!
菩提古樹,才能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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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蕭炎心中恍然,但警惕並未放鬆半分。菩提古樹作為鬥氣大陸的至高神物,其存在本身便與天地本源緊密相連,能感知到超越此界層次的力量,倒也說得通。
他凝視著樹幹上那張若隱若現的痛苦人臉,沉聲問道:「你所說的『污穢』,便是那黑袍斗帝臨死前留下的詛咒?它如今侵蝕到了何種地步?我又該如何幫你清除?」
菩提古樹的聲音更加虛弱,彷佛每說一個字都在消耗所剩無幾的靈性:「詛咒……已與吾之根本糾纏……」嘩啦啦,無數的菩提子亮了起來。
這是,沒有被污染的,純淨的菩提子!
蕭炎瞭然,菩提古樹希望他,借用這些菩提子進化體內的污穢。似乎還要催促蕭炎,菩提古樹樹幹上的人臉竟然凝實,然後張開了嘴巴。
那裡,一顆翠綠的果實靜靜的被包裹著,期間蘊含的生命氣息遠超菩提子!這莫非,就是菩提古樹那顆珍貴無比的.....菩提心?
「此乃吾之生命本源.....」
菩提古樹斷斷續續道,它迫切的希望蕭炎清理掉體內的污穢,甚至打算獻上自己的本源力量。若是其它人,它可不會如此的祈求。但眼前的人是蕭炎,身負大帝傳承的蕭炎!
它才會,做出如此情緒化的舉動。
不管是理性還是感性上,菩提古樹皆認為——哪怕犧牲生命,跟在眼前的『天道主宰』身邊。不,它分明是與『天道主宰』化為了一體,回歸了天地而已。
這,可比菩提心更加的珍貴!
蕭炎凝視著那顆翠綠欲滴、生命氣息浩瀚如海的果實,心中震動。
他深知「生命本源」對菩提古樹意味著什麼,那是它存在萬古的根基,是比菩提心更核心、更純粹的本源力量。如今,古樹竟願將此獻出,只為求他清除那糾纏已久的污穢詛咒。
「你確定要如此?」蕭炎沉聲問道,目光如炬,「失去生命本源,你可能會徹底消散。」菩提古樹的枝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彷佛在表達一種決然。
蕭炎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顆翠綠果實輕輕飄落,磅礴的生命氣息如潮水般湧來,令他渾身毛孔舒張。與此同時,菩提古樹樹幹上那張人臉漸漸模糊,化作點點螢光,融入四周的清氣之中。
古樹最後的意念傳來,「吾將引導你……觸及詛咒核心……」
蕭炎深吸一口氣,雙目閉合,帝境靈魂之力與不朽本源同時運轉,順著古樹傳遞而來的那一絲純淨感應,向著樹幹深處那團盤踞萬年的黑暗污穢。
不朽本源的力量,源自於不朽大帝。
這股力量的引導下,潛藏在菩提古樹的根基,那無上的斗帝級別污穢也無從抵擋。可是,隨著蕭炎的異火灼燒下,他的額頭上已經掛滿了冷汗。
不朽傳承能夠庇護他不被斗帝的詛咒反噬,可同時,他必須靠著自己的力量淨化那恐怖的詛咒。一尊斗帝的力量何其強大?萬萬不是他一個斗尊能抗衡的。
汗水早已浸透黑袍,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經脈中鬥氣瘋狂流轉,幾乎要撐裂血管。
「給我……淨化!」
蕭炎低吼,將全部心神與力量灌注其中。菩提古樹的生命本源之力也在此時悄然涌動,溫和卻磅礴的生機源源不斷注入蕭炎體內,修復著他因對抗詛咒而飛速消耗的元氣與出現的暗傷。
雙方,開始了劇烈的拉鋸戰!
......
荒蠻鎮外。
聖夭與魂滅生皆是氣喘吁吁,二人全力戰鬥之下已經將此方的虛空重置了無數次。然而,魂滅生卻驚恐的發現,聖夭的戰鬥力不僅沒有隨著時間倒退,反而越大越強。
【該死的,這女人剛才一直沒有盡全力嗎?】
身為四星斗聖巔峰,半隻腳跨入五星門檻的資深魂族長老,他竟然拿聖夭束手無策。而此刻,聖夭的呼吸順暢了不少,倒是眼神更加凝重了。
她很清楚,魂滅生還在隱藏,他的真正力量應該是五星斗聖的水平。可是,在外界,尤其是遠古種族齊聚的情況下,他是絕不可能暴露的。
可即便如此,聖夭想要拿下魂滅生也極為困難。
若是學往常,她拼拼命,付出點代價的確能斬殺魂滅生。然而,已經成家,有了牽掛(遭到無數次毒打)之下,她也圓滑了許多。
斬殺魂滅生並非不可能,可誰又能保證觀戰的帝族強者不會下黑手呢?尤其是藥族方面,上次斬殺了他們的一位半聖長老,這麼大的仇恨不可能不報。
因此,聖夭心中雖有殺意,卻並未被仇恨沖昏頭腦。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虛空隱匿著諸多氣息,這些視線如同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在她與魂滅生兩敗俱傷時撲咬上來。
聖夭手中劍勢陡然一變,琉璃劍光如潮水般收攏,化作堅韌的守勢,將魂滅生的攻勢盡數擋在三尺之外。魂滅生久攻不下,眼中戾氣愈盛,卻同樣忌憚周圍虎視眈眈的目光。
魂滅生久攻不下,眼中戾氣愈盛,卻同樣忌憚周圍虎視眈眈的目光。畢竟,現在的魂族還沒有準備好徹底與其它遠古種族決裂。
於是戰局漸趨僵持,可二人誰都打算抓住對方的弱點反戈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