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心中默念著,卻只是更輕柔地握住了聖夭的手,他能感覺到她掌心的微涼與不易察覺的輕顫。
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站在原地,在她手背上極緩地摩挲了一下,帶著安撫的意味。然後,他側過身,稍稍擋住了部分族人投來的視線,將聲音壓得低緩,只讓她一人聽見:「別怕。」
聖夭赤眸微抬,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總是燃燒著熾焰或深藏著算計的眼眸,此刻竟沉澱著一種近乎笨拙的認真與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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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轉向蕭厲,點了點頭。蕭厲會意,清了清嗓子,朗聲道:「禮成!送新人入房!」族人們自動讓開一條通路,目光中飽含祝福,卻也帶著對這對新人複雜心緒的無聲尊重。
蕭炎側過頭看向聖夭,她的側顏下,蕭炎緩緩伸出手,環住腰肢然後將其橫抱了起來。蕭炎的掌心觸碰身體的一剎那,聖夭下意識的晃動了一下,但是沒有掙扎。
她將臉埋進蕭炎的頸窩,避開了所有目光。蕭炎穩穩地抱著她,穿過人群自動分開的道路,朝著那間被紅綢簡單裝點過的婚房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他能感覺到聖夭身體的僵硬,以及那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周圍族人的目光注視下,讓這段短短的路程顯得格外漫長。
直到踏入婚房,蕭炎用腳輕輕帶上門,將外界的喧囂與目光隔絕。房內紅燭搖曳,映照著熟悉的陳設,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緊繃的寂靜。
蕭炎沒有立刻將她放下,而是就著懷抱的姿勢,在床邊站定。
他低下頭,看著懷中依舊緊閉雙眼、將臉埋在他肩頭的聖夭,喉結滾動了一下。「聖夭。」他的喉嚨動了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
「我們……到了。」
聖夭長睫顫動,緩緩睜開眼。抬起頭,目光掃過這間陌生的「婚房」,最後落回蕭炎臉上。那裡面沒有期待,沒有羞澀,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一絲竭力隱藏的懼怕。
蕭炎將她輕輕放在鋪著紅色被褥的床沿,聖夭沒有動,而是怔怔的望著蕭炎。有害怕,有茫然,同時也帶著一股希冀,那塵封在身體本能中的情景,此刻好像又完美的復現出來了。
聖夭抿著嘴唇,輕輕的『乞求』道:「今天,必須要做嗎?」蕭炎略微有些尷尬,但還是點了點頭,不管是在蕭家還是他的前世。成婚之後入洞房,皆是夫妻雙方的一種習俗。
蕭炎看著聖夭平靜的眼中卻依舊泄露出一絲懼意,心中那點尷尬被更深的憐惜與愧疚取代。他想起在古族成人禮時的粗暴,想起岩漿地底時她冰冷的抗拒與後來的種種。
他緩緩在她身邊坐下,沒有立刻靠近,而是保持了半臂的距離。紅燭的光在他側臉上跳躍,將他此刻異常鄭重的神情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帶著一種近乎承諾的認真,「我知道你在怕什麼。」聖夭抿緊的唇線微微鬆開,卻沒有說話,等待他的下文,或者說,等待他接下來的行動。
蕭炎沒有動,只是看著她,繼續說道:「以前……是我不好。」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在古族,在岩漿地底……我那時只憑本能,行事粗暴,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輕輕覆在她放在膝頭、微微蜷起的手背上。
「但今天不一樣。」蕭炎的目光牢牢鎖住她的眼睛,不容她閃躲,「今天,我們是夫妻。是拜了天地高堂,在父親和所有族人面前許下『禍福同擔,生死與共』誓言的夫妻。」
「所以。」他聲音更緩,卻字字清晰,「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
聖夭赤眸中的平靜終於被打破,泛起一絲細微的波瀾。她感覺到手背上他掌心的溫度,那溫度並不灼人,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力量。
她身體裡那股本能的懼怕仍在,但蕭炎話語中的認真和歉意驅散記憶里那些冰冷粗暴的陰影。聖夭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我不是……抗拒這個身份。」
她移開視線,看向搖曳的燭火,「只是……那些記憶……」
「我明白。」
蕭炎打斷她,語氣里沒有不耐煩,只有理解,「那些記憶是我的錯。今晚……我們慢慢來,好嗎?」他用了詢問的語氣,而非決定。
「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可以只是說說話。或者……什麼都不做,只是休息。」
聖夭猛地轉回頭看他,赤眸中閃過一絲錯愕。她沒想到蕭炎會給出這樣的選擇。在蕭家,在他的認知里,洞房花燭是理所當然的儀式。可他此刻的眼神告訴她,他是認真的。
那份希冀,那份塵封在身體本能中對溫柔對待的隱約渴望,似乎被這句話輕輕觸碰,開始悄然甦醒。她望著蕭炎,他臉上沒有戲謔,沒有強迫,只有等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沉默在紅燭的光暈中蔓延。許久,聖夭極輕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只是夫妻的事情話,我會接受的。」
都已經經歷過兩次了,為何還要懼怕呢?聖夭這一刻,選擇屈服於身體的本能之下了。正如蕭炎所說的,夫妻之事情,本就是你情我願,而不是單方面的付出。
如今,她的那種桀驁與偏執,似乎暫時放下了。蕭炎眼中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光芒,隨即被更深的溫柔覆蓋,「好,我們慢慢來.....」
這一夜,註定不會平靜,但卻成全了一對新人。
(以下省略一萬字,請自行腦補)
第二日,日上三尺。
聖夭才緩緩的恢復意識,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按著裹在被子下光滑的腰肢,不免有些難受。她一邊抱怨著,一邊活動著,把手伸向外面:「蕭炎那傢伙,以後我要再信他就是小狗!」
說好的慢慢來呢?
說好的互相珍惜呢?
結果到了後半夜,還不是嗷嗷的跟條哈巴狗似的玩命衝鋒?聖夭摸索著,可始終沒有摸索到自己的衣物,她抬起頭,然後河東獅吼:「蕭炎!你把老娘的衣服拿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