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靈魂潮汐

  天府聯盟,星隕閣!

  平寂的星界恍惚間一滯,整座星界的蒼穹赫然變換了模樣。虛空法則驟然扭曲,天地似乎回應了某種呼喚,一縷縷淡淡的,純色的靈魂之海,宛如天河般朝著虛空深處奔涌著。

  彷佛被牽動了世界,那蘊含著一絲至高無上的帝之威能倒懸般傾瀉而下。那靈魂潮汐所過之處,連真正的虛空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星隕閣的防護大陣在接觸的剎那便如薄冰般寸寸崩裂!

  「所有人退開!「藥老厲喝一聲,袖袍捲動間將圍觀弟子盡數掃出千丈。然而,就在靈魂洪流即將傾灑在星界大陸的時候卻冰雪消融了。

  緊接著,璀璨的金光自扭曲的蒼穹裂隙中爆發,最終落入了星隕閣的一處住宅上。然後,天地異象便迅速的消散,彷佛從來沒有來過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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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了吧散了吧,沒你們事了。」藥老也鬆了一口氣,他把星隕閣的弟子全部驅散了。那等異象降落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聖夭的宅子,估摸著也是她突破了。

  「得給小炎子加練了。」

  藥老無奈的嘆了口氣,有時候男女方差距過大也是一種麻煩,尤其是男方處於弱勢地位且還要帶娃的情況下,為了自家徒兒今後的幸福,藥老只能來當這個惡人了。

  「你這小女娃,突破的動靜可不小。」

  藥老沒有轉過身,不過聖夭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不少。但眉宇間仍然有怒氣,估計也是被蕭炎給搞得,覺得丟了面子。

  「哼,某個死鬼又不知道去哪裡鬼混了,也不知道帶著蕭瀟。」聖夭冷哼一聲,藥老無奈的轉過身,「好你個小夭,是真逮著蕭炎一個人薅啊。」

  聖夭挑眉,「難道他不該負責?」

  「你都二星斗聖了,還和一個斗尊見識什麼?」正說話間,星隕閣主塔處也爆發出來一股十分強烈的能量波動,而在爆炸之後則是六色火焰交織,於蒼穹中凝聚。

  虛空破開,一道修長的人影也走出,人影走出的一剎那,那額頭上的蕭族族紋赫然亮了起來。藥老見狀,也是輕笑了一聲,「還說你們不心有靈犀?突破時間都前後腳.....」

  「二轉斗尊而已,比我當年差遠了。」聖夭已經醞釀著要抽蕭炎一頓了,藥老捋須搖頭:「小夭啊,你這脾氣……也該改一改呢,哪有一個母親的模樣?」

  「真當我想生下那個小東西?」

  聖夭此話一出,就瞬間冷場了,藥老的態度不知道為何變得嚴肅起來。良久,藥老緊縮的眉頭才鬆開,「小夭,你這話可不是一個母親該說的,我知道你聖族的事情。」

  「但是,正因為如此,你才必須要改正啊。」

  此刻的藥老,似乎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臉的老傢伙了,反而像一個敦敦教誨的長者。聖夭閉上雙眼,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煩人的說教,不管她是否做錯,她絕不認錯。

  「煩死了!」

  聖夭乾脆堵上耳朵,表示自家不聽。她在聖族的時候,哪有人會教導這些?要是有人敢教導她除了聖女之外的事情,界魔帝和聖天魔帝早就把那人的九族送到魔壇里去懷典天邪神了。

  可是,到了鬥氣大陸上,反而還被所謂的【長輩】喋喋不休,她還無法去反抗。這種憋屈的感覺,令聖夭的內心極度煩躁,原本被蕭炎勾起的身體本能,此刻再度被嗜血所覆蓋。

  聖夭的赤瞳泛起一抹幽暗的血光,周身涌動的鬥氣如沸騰的岩漿般扭曲了空間。「說夠了沒有?」她聲音里裹著刺骨的殺意,「我行事,何須他人指手畫腳!」

  藥老瞳孔驟縮,靈魂力量與雄渾的鬥氣瞬間就籠罩了下來,他的鬥氣修為縱然比聖夭雄厚。可架不住聖夭本身的力量之龐大,故而沒多久,他的鬥氣就節節敗退下來。

  「老師!」

  剛剛突破的蕭炎看到這一幕,馬上就沖向藥老位置的所在。「你也要攔我?」聖夭譏誚地勾起嘴角,蕭炎大喊道:「聖夭,你冷靜一點!!」

  「冷靜個屁!!」

  聖夭一聲怒吼之下,整座星界都震顫了起來,蕭炎額角青筋直跳,他怎麼也沒料到聖夭敢直接對藥老動手!「小妮子.....」藥老知曉事情有些大條了,他忽然想起來,在加瑪帝國時候的私談。

  【如果您能殺了我,我會很感謝你讓我解脫.....】

  「罷了罷了,真是冤家。」不管在任何時候,對著師傅發難皆是侵犯人倫的大忌,不管是否成功,這種事情一旦做了,那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小妮子,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你也要為蕭瀟著想一下吧?那丫頭還在庭院午睡呢,你想讓她看見母親發狂的模樣嗎?」最後半句話如同冰水澆下,聖夭周身翻滾的血霧猛然凝滯。

  「蕭瀟.....」

  迷茫了,猶豫了.....當她湧起殺意,血脈的親情與聯絡令她稍稍恢復了一絲清明,可也僅僅是一絲而已。藥老見有戲,連忙把蕭炎攔在身後。

  「老師.....」

  「有些事情,必須要面對。」望著痛苦的聖夭,藥老卻不帶任何的情面,「小炎子,若是讓小夭繼續這麼下去,那麼.....為師還是奉勸你們儘早和離吧。」

  「小夭的是非觀,道德觀,一直都是十分扭曲的——」藥老說道,「不是說她不懂得人性,正因為她太過了解人性,太過的理性與絕對,又被聖族教育了那麼多年,才形成這副扭曲的模樣。」

  蕭炎臉色微變,藥老的話語如同一把刀,狠狠刺進他的胸口。和離——這個字眼太過沉重,沉重得他喘不過氣,但眼前的事實卻無法否認。

  「老師……」蕭炎聲音沙啞,「她只是……受了太多影響。」

  「影響?」藥老冷冷掃他一眼,「你可知她剛才想殺我?若非蕭瀟的名字讓她回神,現在躺在這裡的,或許就是一具屍體了。」

  蕭炎呼吸一滯。

  藥老繼續道:「聖夭的問題不在修為,而在心性。她可以為了蕭瀟壓抑殺意,卻不會因此改變本性。若她始終如此,你們遲早會走上對立之路。」

  這一句話,彷佛觸動了開關,聖夭抬起頭,那雙眼睛中的凶芒更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