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境靈魂不死不滅,蕭炎那雄渾的力量已經逐步的收入自己的體內。「還挺順利的嗎。」聖夭挑了挑眉,蕭炎深呼吸一口氣,站起身來,眼神有些難忘的看著恢弘的洞府。
有些感概道,「先祖他,已經離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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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聖夭的手刀下意識的就要抬起,不過想起了薰兒還在身邊就沒有直接劈砍下來,轉而解釋道:「蕭玄族長的靈魂已經步入帝境,雖然魂魄消散,但終究留下了靈魂印記。」
聖夭的芊芊玉手張開,那一抹暗淡的印記於掌心中微微發光,代表著他已徹底的死去。蕭炎喉嚨滾動一下,帝境靈魂的感知力讓他瞬間洞悉了其中——這並非完整的魂魄,而是蕭玄燃燒靈魂前剝離的一縷本源意志。
「想要復活蕭玄族長,以現階段的能力,是做不到的。」
不朽傳承或許可以做到,可是復活的蕭玄將會力量大減,況且還會增加天府聯盟的危險。畢竟,遠古八族不會允許蕭玄還活著,正因為蕭玄不在,他們才有出頭之日。
她掌心一合收起印記,瞥向洞府穹頂殘存的星光,「那老傢伙用自己換了你我的造化,你若辜負這份心意……」話未說完,她忽然悶哼一聲踉蹌半步。
「聖夭!」蕭炎急忙扶住她肩膀,聖夭捂住心口,她分明感知到自身的血脈在躁動著,蕭炎道:「會不會是因為,蕭玄先祖的血脈,引發了你體內的衝突?」
「老毛病了,無傷大雅。」
聖夭舒緩了幾口氣,總算恢復了正常,這份源自於血脈上的悸動很快就平息了下來,但是蕭炎尚且有些擔心。「血脈交融的事情還是小心一點好,畢竟考慮到之前,你生蕭瀟的時候.....」
蕭炎話音未落,只聽到咔嚓的一聲,好像什麼東西破碎了。帶著哭泣與尖銳的聲音傳過來,還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話音,「蕭炎哥哥,你們.....什麼時候有的孩子?」
古薰兒的聲音在空曠的天墓中迴蕩,轉頭看向蕭炎,目光中帶著一絲責問,她沒想到蕭炎這個大傻瓜就這麼的把蕭瀟爆出來了。
蕭炎的喉結滾動,面對薰兒那雙逐漸蓄滿淚水的眸子,一時語塞。「這是……誤會。」他艱難地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辯解如此蒼白。
「誤會?」薰兒的聲音顫抖著,她指向聖夭,「那她體內的蕭族血脈是誤會?你們共同修煉時的默契是誤會?還是說——」她的聲音陡然尖銳,「那個叫蕭瀟的孩子,也是誤會?!」
聖夭輕嘆一聲,終於開口:「蕭瀟是我的女兒,也是蕭炎的血脈。」她的語氣平靜,卻如同重錘砸在薰兒心頭,「此事與你無關,本不必特意告知。」
事到如今,只能攤牌了。
「與我無關?」薰兒踉蹌後退一步,眼中的淚水終於滾落。她突然笑起來,笑聲卻比哭更令人心碎,「蕭炎哥哥,原來在你心裡,我連知情都不配……」
「薰兒!冷靜!」蕭炎急聲道,「事情不是這樣的,其實.....」
聖夭卻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搖了搖頭,「是的,我為他生下了一個女兒。現在,你明白了?薰兒?」這句話一說出口,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薰兒在古族多年的等待,就為了年少時期,那少年為她許下的諾言。可是如今..........
就算薰兒能夠接受,那古族也不能接受,古族不會讓自家的千金去做小的。同時,聖夭也不會接受,她沒有與別人分享丈夫的愛好。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下,薰兒瞳孔驟縮。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鬆開:「好.....很好。」蕭炎感覺自己腦袋要炸了,他就是一時的嘴快。
「不要說了,蕭炎哥哥,是薰兒配不上你。」
從小到大,薰兒何曾吃過這麼大的虧?她搖了搖頭,仔細想想,之前的她宛如小丑一樣,還幸災樂禍的打算與聖夭一較高下呢。如今,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這份極為強大的衝擊,沒有讓薰兒徹底的崩潰,已經是她的修養極好了。但是,那股蔓延著,心底里的悔恨正在瘋狂的增長著。從烏坦城到中州,二人如果沒發生什麼,那才叫奇怪呢。
等於是,薰兒硬生生的失去了這麼一大段上壘的機會!
可是,她不能這麼做,必須回到族內,因為她是古族人,她是族長之女,她的地位崇高。可是這份榮耀,現在反倒是拖累了她,淪為了敗犬。
她抬手抹去眼淚,再抬頭時,眼中只剩下一片決絕的冰冷:「蕭炎哥哥,從今往後,你我再無瓜葛。」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金色流光沖向天墓出口。蕭炎下意識要追,卻被聖夭攔住:「讓她冷靜。」
「可她會做傻事!」蕭炎攥緊拳頭。聖夭凝視著薰兒消失的方向,輕聲道:「她是古族千金,比你想像中堅強。」她轉向蕭炎,突然冷笑,「倒是你,親手摧毀了薰兒妹妹的期望呢。」
蕭炎嘆氣,「這樣也好,至少有些關係說清楚了。」
「我看未必。」聖夭搖了搖頭,據她的了解,以薰兒的性子怕是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她是古族的千金,有資格任性,「你還是想想,外面怎麼應對古族長老的發難吧。」
蕭炎聞言,眉宇間閃過一絲陰沉。他當然明白古族的能量,薰兒身為族長之女,今日之事必然震動整個古界。那些向來視他為「螻蟻」的古族長老,絕不會放過這個打壓他的機會。
「古族並非不能抗衡,我只是擔心薰兒她.....」
「你擔心什麼?」聖夭的語氣也冷下來,也多出來了幾分怒意,「現在的你難道不是【吃著碗裡望著鍋里】嗎?你若真為她好,就該早早把感情解決了。」
蕭炎漠然,聖夭見狀氣不打一處來,她揚起手狠狠的給了蕭炎一巴掌,然後冷聲質問道:「你這麼磨磨唧唧的男人,當初岩漿底下把我搞懷孕的底氣哪裡去了?」
「我聖夭不是那種死皮不要臉的女人,你要是真想娶了薰兒,我馬上收拾行李帶著蕭瀟滾蛋。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從此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