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先進天墓再說!」
蕭炎試圖磨滅即將發生的災難,他額頭冒出一層細汗。薰兒卻彷佛沒察覺氣氛的凝滯,步履輕盈地走到蕭炎另一側:「天墓兇險,姐姐不會介意我與蕭炎哥哥同行吧?」
她刻意咬重「哥哥」二字,目光卻不露痕跡地掃過兩人交握的手。
她古薰兒想要的東西,還沒有什麼得不到的,尤其是——自己的家被偷腥貓擠兌了那番,一時不查神,她的蕭炎哥哥就被人給拐走了。
「我倒是無所謂。」聖夭攤手,對於薰兒的森森敵意,她也表示愛莫能助,準確來說她也屬於被害人。匆匆忙忙的就成為了別人的妻子。
她看重蕭炎不假,可看重蕭炎的不是他的色相而是他的未來。不然的話,她一個人怎麼去戰勝那恐怖的域外邪族,還有恐怖如斯的元尊和祖龍呢?
這一句話,彷佛令凝固的空氣緩解了一下,可是對於古薰兒來說確是成噸的暴擊。她久違的感覺到了一絲危機感與挫敗感,這女人怎麼如此的棘手?
這種情況不是應該宣誓主權嗎?可是這個女人,竟然像沒事人似的這麼放鬆?古薰兒不敢再想下去了,若是這個女人真的那麼大度,那麼她憑什麼搶自己的蕭炎哥哥?
初戀也好,青梅竹馬也好,蕭炎哥哥的第一愛人都應該是她的才對!「明明...「她喉嚨里滾出半句氣音,指甲早已刺入掌心,「明明是我先認識蕭炎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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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夭見薰兒陷入了糾結,索性不再多言了,她不太清楚薰兒為何這麼大的反應。但是,感情一事不能強求,也不能如此的果斷,不然——就像她自己一樣。
想起瀟瀟那丫頭,聖夭如今只有苦笑了。
所謂【愛】——她察覺不到,所謂恨,蕭炎那認真的態度與愧疚,令她升騰不起來。以她的閱歷,自然明白薰兒對自己的敵意來源於什麼了。可是她真的要接受挑戰嗎?
答案是不可能的,聖夭接受不了【自己的東西】與別人分享,她一直秉承著『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想法,得不到的就硬搶,搶不到就徹底毀滅。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
聖夭的指尖微微收緊,赤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她看著薰兒那倔強卻掩不住脆弱的目光,心中竟泛起一絲微妙的煩躁。這丫頭明明已經輸了,卻還要強撐著一副不肯認輸的姿態,真是……礙眼。
「蕭炎是我的。「
聖夭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如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刺入薰兒的心口。她的語氣里沒有憤怒,沒有得意,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篤定。
「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因為他選了我。「
薰兒的手指猛地攥緊,金色的火焰在瞳孔深處跳動,她卻咬著唇,一言不發。她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可有些事,不是懂了就能放下的。
「如果……「薰兒的聲音微微顫抖,卻仍倔強地揚起下巴,「如果我不肯放棄呢?「
聖夭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那就試試看。「她輕輕歪頭,赤色的髮絲垂落,襯得她那張冷艷的臉愈發危險,「我沒有與別人分享的愛好!「
好煩躁,好想殺人!
如果說,之前聖夭尚且能夠忍耐,如今的她只想徹底的把古族清理乾淨。不管是從利益上,還是感情上,古族就像小強般死皮賴臉的令自己心情不愉悅。
她不是薰兒,不會溫柔地等待蕭炎回心轉意;她也不是古族,不會顧及什麼血脈顏面。她只認一條準則:她認定的東西,死都得攥在手裡!
蕭炎察覺到氣氛不對,正想開口緩和,聖夭卻已經牽起他的手,像是無聲的警告。
走吧,進天墓。「她淡淡道,「別讓無聊的爭執浪費我們的時間。「薰兒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中的不甘如野火般燃燒。
「蕭炎哥哥……「她低聲呢喃,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明明是我先的!
幾人不歡而散,聖夭與蕭炎則是選擇了一條小路,與那遠古八族的人分割開。蕭炎望著聖夭那逐漸升騰的殺意,不免有些擔憂:「聖夭,薰兒她其實......」
「別多嘴!」
聖夭那低沉的聲音,令蕭炎下意識的閉嘴了,比起河東獅吼外加母老虎的高音更加恐怖。那就是一個母暴龍不再生氣卻陰沉的模樣,這是即將爆發的前奏。
聖夭淡淡的說道,「你覺得,我難道還要與別人分享丈夫?」
「我不是這個意思,薰兒只是我妹妹啊。」蕭炎慌忙的擺擺手,要是回來了聖夭的這句話,他真擔心回到星隕閣後小瀟瀟就要參加自己的葬禮了。
蕭炎的話音剛落,周遭碎石無聲化作齏粉。聖夭忽然綻開一抹極艷的笑,指尖划過蕭炎喉結時帶起冰涼的戰慄:「放心,我只是在惱火——」
「惱火為何不早點去見你父親,也不會有這麼麻煩的事情了。」
蕭炎聽聞就傻眼了,見自己的父親,這不是就要坐實夫人的身份嗎?可是,以聖夭的性格,他實在想不出,這女人突然發什麼神經?但他只聽著聖夭自言自語,還有手指傳來的問題。
不知道為何,聖夭怎麼這麼可怕呢?
「我後悔,確實後悔——不應該只生了瀟瀟,應該生個兒子才對~~」聖夭的氣息在耳邊徘徊著,弄的蕭炎耳朵痒痒的,同時也被這話語雷的不輕。
「聖夭你......」
「你說是吧?」聖夭滿臉『和善』的看著蕭炎,令後者咽了一口口水,「至少,按照我的認知中,兒子代表著傳宗接代,那麼其母親的身份,自然也沒有人可以撼動了,對吧?」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太急了吧。」
蕭炎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表笑容,他算是明白了,這女人似乎陷入了某種神經質、自我摧殘的怪圈中。有時候,這種【瘋批】美人實在是——太踏馬的危險了!
他分明感覺,自己似乎要被柴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