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的腳步猛然頓住,一股冰寒刺骨的氣息從床榻上瀰漫開來。他緩緩回頭,對上了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那裡面沒有一絲眼白,只有深邃到極致的黑暗,彷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聖夭?」蕭炎的聲音有些發顫,手掌下意識按在了玄重尺上。
床上的「聖夭」緩緩坐起身,動作僵硬而詭異,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操控的人偶。她的嘴角一點點勾起,露出一個與平日截然不同的笑容——冰冷、戲謔,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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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她聲音清冷,卻多了一層重疊的迴響,彷佛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開口,「真是……好久不見。」
蕭炎瞳孔驟縮,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這不是聖夭!至少不是他熟悉的那個聖夭!他猛地後退一步,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你是誰?為何附身在她的身上?!」
聖夭』歪了歪頭,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她本就是本神的一部分,何來『歸還』一說?」蕭炎眼眸一縮,那小巧的七色火蓮已經凝聚成型,散發毀滅餘波。
七星斗尊所釋放的佛怒火蓮,哪怕是斗尊巔峰都能擊殺。『聖夭』望著蕭炎戒備的模樣,輕笑起來,「呵呵,如果這只是你的實力的話.....」
「聖夭」指尖輕輕一勾,那團足以焚山煮海的七色火蓮竟如燭火般無聲熄滅。蕭炎瞳孔驟然收縮,這是何等詭異的手段?連空間都未曾波動,彷佛他凝聚的異火從未存在過。
「驚訝嗎?」黑絲包裹的蓮足踏過虛空,每一步都漾開無盡的漣漪,「凡人的力量,在本神面前不過是玩具。」漆黑的髮絲無風自動,隱約露出眉心的神紋,「你的火蓮……連觸碰本神的資格都沒有。」
那聲音彷佛帶著無窮的魔力,令蕭炎神情恍惚。可是轉瞬間,蕭炎猛然察覺到了不對,背脊已被冷汗浸透。他猛然咬破舌尖,劇痛讓混沌的頭腦清醒三分:「你把聖夭怎麼樣了?!」
「她....就在這具身體裡。」『聖夭』的指尖划過脖頸,不過笑容卻詭異起來,「你,想要解放她嗎?可惜,她現在.....出不來了~~」
指尖輕輕划過自己的的脖頸,漆黑的雙瞳中沒有一絲情感,只有冰冷的戲謔。她的聲音帶著詭異的迴響,彷佛無數個聲音同時在蕭炎耳邊低語。
聞言,蕭炎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聖夭』歪了歪頭,神情玩味,「應該是你在幹什麼吧?現在,你面前的可是最愛的妻子啊~~你就這麼對待你的妻子嗎?」
「夠了!」蕭炎忍無可忍,若不是力量被限制,他早就上去拼命了,「她是她,不是你!不管你裝的再像,也無法改變冒牌貨的事實!」
『聖夭』不為所動,她的手指輕輕一划,剎那間,蕭炎的身體彷佛被千萬根無形的絲線貫穿,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的皮膚綻裂,鮮血滲出,可聖神卻只是微笑著欣賞他的痛苦。
「憤怒嗎?無力嗎?」她俯下身,漆黑的長髮垂落,幾乎貼到他的臉上,「這就是你的極限?你連她的影子都觸碰不到。」蕭炎的視線開始模糊,但他仍死死盯著她:「把聖夭……還回來!」
「還?」聖神的表情驟然冰冷,「她本就是我的容器,你憑什麼要求歸還?」
話音未落,她的手掌猛地按在蕭炎胸口,一股漆黑的能量瞬間侵入他的經脈。蕭炎的瞳孔驟然放大,體內的異火竟在這一刻被徹底壓制,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既然你這麼喜歡她~~那麼,也成為本神的一部分吧~~這樣,你們也能永遠的.....在一起了!」
蕭炎的經脈在漆黑能量的侵蝕下寸寸崩裂,鮮血從嘴角溢位,這股恐怖的力量蠻橫霸道的侵蝕了他的四肢百骸,污染了鬥氣,連同靈魂都能污染。那力量,蘊含著無上的神之意志,絕非凡人能抗衡。
【我要死了嗎?】
蕭炎的意識逐步消散,就在他完全消散於漆黑,屈服於神之意志的時候,一抹琉璃之光自眉心射出。那侵蝕的神之意志彷佛顫動了一絲,竟然止步了。
『聖夭』眉頭一皺,不滿道:「嘖!這該死的世界意志!」
修煉大帝力量的蕭炎,無疑令聖神的意志無效化了。那不朽大帝以身合道,超越了凡人之境,更兼具世界意志的守護,這等力量縱然是她都感覺棘手。
蕭炎的意識在此刻驟然清醒。他雙瞳中燃起琉璃火焰,周身氣息節節攀升,原本被侵蝕的經脈竟下迅速修復。他緩緩抬頭,聲音沙啞卻堅定:「滾出她的身體。」
「憑你?」『聖夭』嗤笑,掌心凝聚出一輪漆黑漩渦,「本神倒要看看,這世界意志能護你幾時!」漩渦膨脹的剎那,赫然浮現出來了一抹黑暗,那是來自界外大宇的力量。
獨立於大千世界之外,唯有神才能動用的至高力量,大宇中的混沌之力!可是,蕭炎卻寸步不退。他直視『聖夭』,突然扯出一抹桀驁的笑:「我老婆的身體……豈是你能糟蹋的?」
話音未落,他已暴沖而出。隨他動作凝實一拳,不朽本源融入了異火之中,與漆黑漩渦狠狠相撞——鮮他的右臂瞬間血肉模糊,可拳鋒卻穿透黑霧,重重砸在『聖夭』肩頭。
這一擊毫無殺傷力,卻讓她身形一滯。
「抓到你了!」
「你……!」她瞳孔驟縮,忽然發現蕭炎染血的左手正死死按在她的心口(那飽滿上)「找到你了。」蕭炎咧嘴一笑,染血的牙齒顯得格外猙獰,「把我老婆……還回來!」
「螻蟻!你竟敢!」
『聖夭』驚怒,不是因為蕭炎的鹹豬手,而是來自於神之尊嚴的踐踏。堂堂一介真神,竟然被一個凡人所觸碰?!這是對神,對天地的一種巨大的猥褻!
正當她準備了結蕭炎性命的時候,身體卻不聽使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