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已經毀滅的地方罷了。」聖夭輕描淡寫地回答，赤瞳中卻閃過一絲晦暗，「至於為何來此……或許是命運釋然吧。」蕭炎眉頭微皺。他早知聖夭身世，但親耳聽她提及「毀滅」，仍感到心頭一沉。
古元輕笑一聲，眼中的審視卻未減少半分：「聖夭小姐倒是灑脫。不過，跨越世界壁壘並非易事，即便是我等九星斗聖也難以做到……你背後，可有『引路人』？」此言一出，聖夭瞳孔驟然收縮，周身氣息微微一滯，但轉瞬即逝。她嗤笑道：「古族長這是在試探我有沒有靠山？」
「只是善意提醒。」古元神色淡然，「若聖夭小姐孤身一人，以你的天賦與秘密，恐怕早已被某些勢力盯上。比如……魂族。」
「魂族？」聖夭不屑地哼了一聲，「那群陰溝里的老鼠，也配打我的主意？」古元搖頭：「魂族底蘊遠超你想像。他們覬覦的，或許正是你身上那份『異界之力』。」他刻意加重最後四字，目光如刀般刺向聖夭。
這其實是一種暗示，也是一種軟性的威脅。
「古元族長當真想要知道我的身世？」聖夭的笑容格外的詭異，「雖然這件事，對於您來說有點難以接受，但確實存在著斗帝的秘密。」
古元的目光微微一凝，原本淡然的神色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聲音依舊平穩：「斗帝的秘密？」
聖夭赤瞳中閃爍的光芒愈發深邃，「沒錯。」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古族長應該比誰都清楚，鬥氣大陸已有千年未出斗帝，而源頭……正是『源氣枯竭』。」
古元眼中精芒一閃而逝。這個秘密，即便是遠古帝族中也僅有寥寥幾人知曉，而眼前這個女子卻似乎了如指掌。也就說，接下來的事情更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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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我並非鬥氣大陸之人，但我的記憶里……卻恰好藏著一些你們早已遺忘的東西。比如，當年那些斗帝……究竟去了哪裡。」
最後一句話落下，整個小院的空氣彷佛凝固，連藥老和蕭炎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古元面沉如水，卻罕見的重視起來，帶著幾分審視的韻味。
「在那遙遠的上古時期，世界並不唯一，那是一個遼闊無垠的巨大世界集合體，被人們稱為......大千世界。而鬥氣大陸，自然也是那無數世界之一。」
斗聖強者超凡脫俗，抬手之間便是天崩地裂創造一方世界，可是.....這種斗聖強者的小世界終究只是環繞於鬥氣大陸的規則，依託大陸而衍生的。
那麼，只需要把鬥氣大陸看做斗聖強者創造的小世界，而大千世界則是鬥氣大陸主體，就很好解釋了。
「聖夭小姐的意思是......我們鬥氣大陸，不過是某個更高等存在創造的『小世界』？「聖夭的髮絲無風自動：「古元族長可曾想過，為何斗帝強者會突然絕跡？「
她手一握，周圍空間頓時扭曲出蛛網狀裂痕，「因為真正的強者，早已超脫了這片天地的束縛。「她聳聳肩，「根據我師尊的解釋，那上古時期爆發了一場大戰。」
「那場大戰中，無數詭異的邪魔入侵污染了大千世界，於是大千世界開始了反擊.....」說到這裡，聖夭的語氣頓住了，「那斗帝強者為何突然消失，古元族長應該明白了？」
「他們，被召集走了？！」古元仍然在判斷聖夭的準確性，聖夭伸了伸懶腰，「沒錯，以斗帝的力量，如果沒有更高層次的召喚，他們為何集體消失？」
古元瞳孔驟縮，哪怕以他九星斗聖上千年的閱歷，此刻都無法保持平靜了。斗帝之力，已是宛如神靈般的存在，族內對於斗帝消失的猜測也有很多種，而聖夭的說辭也非常符合其中的一些推論。
古元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肅穆：「若真如你所言……斗帝強者被徵召參戰，那這場大戰的層次，恐怕遠超我等想像。」
聖夭的雙眼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她輕聲道：「那些邪魔的力量，甚至能侵蝕位面本源。斗帝強者雖強，但在那等存在面前，也不過是前線衝鋒的『士卒』罷了。」
聞言，縱然是古元也感覺驚悚了，傳說中的斗帝，在那等邪魔的眼中，只是尋常的炮灰？要知道，這可是鬥氣大陸的至高境界，無數斗者企圖跨越的終點。
古元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所以，鬥氣大陸的源氣枯竭，並非自然衰竭，而是……被『切斷』了？」
「沒錯。」聖夭點頭，「大千世界的主戰場需要更多強者，斗帝們被徵召，而他們離開的同時，也切斷了鬥氣大陸與更高位面連線的『源氣通道』。沒有源氣，這片大陸自然再無人能晉升斗帝。」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遠古斗帝是主動封鎖了鬥氣大陸的源氣通道嗎？」古元很快就理解了，那些斗帝封鎖了位面的通道，無非是想把鬥氣大陸從上古聖戰中隔離出去。
如此，前因後果全部疏通了！
只是，古元的目光驟然銳利：「聖夭小姐，老夫還有一個問題，你的師尊是誰？」聖夭瞥了他一眼，「薰兒沒有和您說嗎？」古元的臉色一僵，這件事薰兒竟然也知道，而且還瞞著自己？
他頓時感覺，自己苦苦養了多年的小棉襖漏風了，本以為是豬拱白菜，結果是小棉襖自己倒貼？這下，哪怕是蕭炎都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薰兒那一人，可是連續坑了古元、聖夭和蕭炎三個人啊！
我的薰兒妹妹啊，不帶你這麼坑你蕭炎哥哥吧？
古元面色微沉，目光在聖夭與蕭炎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化作一聲意味複雜的嘆息：「看來……有些事，老夫倒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聖夭垂下眼眸，語氣淡然卻帶著幾分無奈。
「古族長何必動怒？薰兒妹妹或許只是……覺得時機未到。」
「時機？」古元苦笑一聲，「薰兒那丫頭，連這等大事都敢瞞我，還有什麼『時機』可言？！」似乎，他們三人現在統一戰線，磨刀霍霍向古薰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