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夭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但她的眼神依舊兇狠,同時看向玄衣的表情也不善起來。玄衣挑了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蕭炎那張被踩的臉上,笑意更深。
「我本來是想看看小夭的情況,現在看來……」她故意拖長了音調,「似乎打擾了你們的小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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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您想的那樣!」蕭炎和聖夭異口同聲的辯解,可是前者卻被聖夭一腳踩得更深,差點窒息。見此,玄衣點點頭,一臉「我懂」的表情:「嗯,年輕人嘛,打打鬧鬧很正常。」
玄衣露出八卦+姨母般的笑容,然後又瞥了一眼還在地上掙扎的蕭炎,緩緩關上門,臨行前,語重心長道:「不過,炎兒啊,下次記得挑個舒服點的地方,地板多硬啊。」
蕭炎:「……」
聖夭:「……」
蕭炎:「……玄姨,您快走吧!」玄衣哈哈一笑,揮了揮手,身影消失在門外。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蕭炎微弱的喘息聲和聖夭急促的呼吸。
蕭炎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尷尬地笑了笑:「那個……我先去參加丹會就先撤了,回來再看你。」聖夭瞪了他一眼,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閉嘴!」
「你!」聖夭的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咬牙切齒地甩開他:「滾去拿你的冠軍!要是輸了,我把你活烤了!」
「好好好!」蕭炎可算鬆了口氣,然後連滾帶爬的離開了聖夭的寢室。蕭炎走後,聖夭徑直回到了床上然後又躺了下來,不過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像火燒了一樣,蕭炎的身影怎麼也揮之不去。
聖夭將臉深深埋進錦被裡,指尖無意識地揪緊被角。蕭炎那個混蛋的氣息彷佛還縈繞在周圍,尤其是他臨走時那副如釋重負的表情,讓她恨不得追上去再踹兩腳。
「可惡……」她悶哼一聲,掌心貼上自己發燙的臉頰,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明明該是憤怒的,他擅自決定結婚,還當著玄衣的面讓她出醜。可胸腔里翻湧的情緒卻複雜得讓她無所適從。尤其是看向他那雙漆黑眼眸里的灼熱,竟讓她有一瞬的恍惚。
【誰要和你結婚!】
她咬牙切齒地在心裡反駁,可腦海中卻浮現出他擋在她身前對抗魂殿的身影,還有他掌心覆在她腹部時傳來的溫度。腹內已經成了她無法割捨的羈絆。
孕育的生命彷佛在微弱卻固執地跳動著。她閉上眼,腦海中又浮現出蕭炎那雙灼熱的黑眸,以及他信誓旦旦說出「超越元尊」時的模樣,狂妄、不知死活,卻又該死的耀眼。
「瘋子……」她低聲咒罵,可唇齒間卻嘗到一絲陌生的甜意。
她本該嗤之以鼻的。
聖族血脈、聖天魔帝的陰影、元尊都無法徹底抹殺的宿命……哪一樣不是懸在頭頂的利刃?
可蕭炎偏偏敢直視深淵,甚至揚言要劈碎它。更可笑的是,她竟荒唐地生出一絲期待——或許這個總能在絕境中創造奇蹟的男人,真能撕開命運的枷鎖?
「我真是瘋了……」聖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掌心卻不由自主地貼緊腹部。蕭炎也是夠『賤皮子』的,明知她滿身尖刺,仍固執地要給她一個名分。
「誰稀罕……」
她咬住下唇,可眼眶卻莫名發燙。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被蕭炎那混蛋編織牢牢纏住了。丹塔、藥老的默許、甚至小醫仙那個「禍害」的推波助瀾……所有人都在預設這段關係,唯獨她還在徒勞地掙扎。
這算什麼?
聖夭不知道,這真的是【愛】嗎?她反正沒有感覺,而歸根結底只是蕭炎那該死的憐憫而已。憐憫她,把她視為需要保護的弱者。每每想起來,聖夭就恨不得把腹中的生命挖出來。可是,她又做不到,不是狠不下心來而是猶豫。
【或許,可以利用孩子把蕭炎綁上自己的戰車?】
這個想法不是憑空而來,本該沉寂的想法卻又浮現起來,她總是感覺這是一個十分懦弱的選擇。
聖族的教育告訴她,感情是弱點,羈絆是枷鎖。可蕭炎偏偏把弱點當鎧甲,把枷鎖變誓言。更可笑的是,她居然在恐懼之餘……生出一絲隱秘的期待。
「利用他?」
她盯著窗外的丹塔尖頂,忽然覺得這念頭無比可笑。若真要利用,就該冷血到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邊咬牙切齒地罵他「騙子」,一邊把他的承諾刻進骨髓里疼。「蕭炎,你最好別讓我失望……」她低聲呢喃,像詛咒又像祈禱,「否則……」
否則什麼?殺了他?還是……
答案呼之欲出,卻被她狠狠掐滅在喉間。這座巍峨的丹塔下,卻早已風雨飄零了,也許是丹會臨近,她已經感受到了多位斗尊強者的氣息。
「該來了.....」聖夭按住窗台,心中已經覆蓋了一層陰霾。
若是原來,她或許可以睥睨群雄。可懷孕帶來的不僅是身體的虛弱,更讓她的道心出現了裂痕。曾經殺伐果決的聖族天驕,如今竟會因一個念頭而猶豫了。
殺蕭炎?她下不了手。不是捨不得他,而是每次殺意升騰時,腹中便傳來一陣絞痛,彷佛那個未成形的生命在抗議。
一走了之?更不可能。她聖夭何時要逃避?更何況,蕭炎那混蛋說得對,她心裡其實沒那麼討厭他。「可惡!」她咬緊牙關,赤紅的眸子閃過一絲煩躁。
她不知道,未來會如何?
古族、魂殿和魔殿,不該惹的基本上都惹了一遍,哪怕下一秒橫屍荒野也在預料之中。雖說現在有丹塔的庇護,可他們不能一輩子躲在丹塔里。
聖夭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麼,不能讓蕭炎一個人承擔。她是女人,可不是那種花瓶!她翻身下床,赤足踏過滿地狼藉,從儲物戒中抽出一枚丹藥,然後一飲而下。
這枚丹藥,乃是壓制身孕,不過效果只有短短三天。
「三天,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