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脫魔

  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胸口,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未來某天的可怕畫面——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眨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手裡卻舉著塊血淋淋的魔獸殘骸,奶聲奶氣地說:「爹爹,這個好吃!娘親說大補!「

  「嘶——「蕭炎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甩了甩頭,彷佛要把這噩夢般的場景從腦子裡趕出去。

  尤其是想到孩子可能跟著聖夭學那些亂七八糟的飲食習慣,蕭炎就覺得頭皮發麻。他彷佛已經看到自家娃兒蹲在邪魔屍體旁大快朵頤的模樣,頓時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得想個辦法...「蕭炎摸著下巴,眼神突然堅定起來,「等回去就找藥老多多留一下,再不行就讓薰兒幫忙帶著...「他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靠譜,至少薰兒可比聖夭正常多了。

  「你嘀嘀咕咕什麼呢?」

  「沒、我在想應該怎麼找到空間節點。」蕭炎眼眸一轉,說道:「這太虛古龍的實力斐然,想來在魔殿的地位也不低,我們這樣做會不會......」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惜,我們如今什麼也做不到。」察覺到自身體內的鬥氣,聖夭嘆了口氣,「我的鬥氣已經消耗了一部分,如果強制叩開魔域的空間節點,怕是難度不小了。」

  蕭炎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四周昏暗的魔域空間,沉聲道:「難道真要被困在這裡?」蕭炎欲言又止下來,現在的聖夭無疑比原來更加內斂和謹慎起來,對於自身鬥氣的損耗似乎格外的看重了。

  「如果我給你一些丹藥的話,是否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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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好,但聊勝於無。」聖夭攤手,說道:「到了我這個修為,尋常的丹藥已經沒有太大的用處了。除非是八品以上的丹藥,才能夠做到。」

  「八品丹藥......」蕭炎咬著牙,他此刻真是束手無策的感覺,比起三年之約的時候還要絕望的水準。在敵方的大本營情況下,卻各種受限,真的很棘手。這幾個月的時間中,他有信心衝擊七品高階,但八品.....臣妾做不到!

  聖夭瞥了他一眼,嘴角微翹,帶著幾分戲謔:「害怕了?」蕭炎翻了個白眼:「你當八品丹藥是大白菜?沒有合適的藥材、丹方,再加上這鬼地方連天地能量都被魔氣污染,我拿什麼煉?」

  聖夭歪著頭想了想,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要不……我幫你抓個八品煉藥師來?」

  蕭炎一愣,隨即警惕道:「你想幹嘛?」

  「反正魔殿裡肯定有高階煉藥師,抓一個過來,逼他煉丹不就行了?」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順便還能補充點鬥氣……」

  「打住!」蕭炎連忙擺手,「先不說我們能不能對付魔殿的問題,我們現在連魔殿的據點在哪都不知道。未知的情況下,我可不想跟魔殿徹底撕破臉,現在逃出去才是正事!」

  聖夭撇撇嘴,略顯遺憾:「那你說怎麼辦?你的丹藥又不能完全彌補我消耗的鬥氣,又煉製不了八品丹藥。總不能指望天上掉下一顆八品丹藥吧?」

  蕭炎沉默了......聖夭白了白眼道:「這不行,那不行......我們乾脆老死在這裡吧。」

  「嚴格來說的話,聖夭姐你似乎並不著急啊。」蕭炎攤手,回答道:「你現在的心情可是複雜多了,如果放在原來,你可是會把這裡翻個底朝天。」

  「此一時彼一時,我已經接受教訓了。」聖夭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攤手。

  【可是我一點都看不出來。】這句話剛剛到了嘴邊就被憋回去了,蕭炎要是把這句話說出口,下一秒肯定得被這女人活活拍飛,然後傷筋動骨幾個月才行。他嘴角抽了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你向來……呃,知錯能改。」

  聖夭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蕭炎差點一個踉蹌:「這才對嘛,做人要懂得變通。」蕭炎揉了揉發疼的肩膀,心裡默默腹誹:【變通?你怕不是想把我『變』成殘廢吧……】

  「也不知道,天火前輩他們怎麼樣了?」

  .......

  「消失了?」幽魂要塞的殘骸中,血屠掐滅了火焰,雙目中充斥的血色稍稍褪去。「幽魂要塞沒有一人存活,而且......」手中的玉瓶中,一絲火苗靜靜的燃燒著。「沒想到,這地方居然能尋得異火的持有者。」

  「血屠,這句話,你還是交給殿主去解釋吧。」影子之中,一抹纖細的身影緩緩的冒出,正是魔殿的護法影月。

  血屠冷哼一聲,掌心火焰再度竄起:「少陰陽怪氣!要塞被毀是意外,但異火的訊息——」他晃了晃玉瓶,「足以將功折罪。」

  「功?」影月忽然輕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閃至血屠身側,指尖划過他手中的玉瓶,「連持有者是誰都沒查清,也敢邀功?」瓶中的火苗驟然暴漲,映出她森然的面容,「況且,剛剛在南方又隕落了一位魔尊。」

  血屠瞳孔一縮:「南方?我記得,那地方應該是那燭魔的轄地吧?」影月冷笑著,「呵呵,那北龍島好不容易安插過來的楔子,就這麼的被拔出了。」

  「太虛古龍?影月,這件事你居然還敢隱瞞?」

  「我不隱瞞,你我二人還能回去復命嗎?」影月反問道,「按照殿主的性格,你我二人要是空手而歸,那下場自然不必多說,尤其是考慮到魔殿的手段。」

  「我怎麼聽不懂你的意思了,影月。」血屠露出猙獰的笑意,看向她的眼眸中血光大放:「我怎麼感覺,你現在也開始學習謎語人了,話裡有話?」

  「你個莽夫,自然不會聽得明白。」影月不為所動,「你覺得,就憑我們二人,能否去調查那神秘的獵殺者麼?要知道,咱們二人不過斗宗之境。」

  「這就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了,影月。」血屠淡淡的說道,「膽怯而逃跑,可是比失職更為嚴重的罪過.....影月,如果你有其它心思,不妨和我說說?」